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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亿!北京公司拿下GPU大单
芯东西(公众号:aichip001) 作者 | ZeR0 编辑 | 漠影 芯东西5月11日报道,5月10日,北京数字视频监控企业汉邦高科发布公告,宣布其全资子公司北京汉邦高科数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汉邦高科数智”)与北京启明星汉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星汉科技”)签署了《高性能GPU设备采购及集成维保服务合同》,合同含税金额约为27.83亿元,不含税金额约为24.63亿元,占汉邦高科2025年经审计营收的1515.13%。 本次采购内容包括高性能GPU设备、配套网络设备、软件产品及系统集成服务, 主要用于计算平台服务能力建设,与终端客户算力需求和项目建设目标相匹配。 按照合同,星汉科技向汉邦高科数智批次下单后的65天内各服务器、软件及网络设备分批到货,汉邦高科数智需在到货后15日内完成设备安装、集成并通过系统性能验收。 企业信息查询平台企查查显示,星汉科技成立于2025年6月,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由其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杨兵持股80%。 就在上周五5月8日,西藏金融科技服务企业天阳科技发布公告,宣布与星汉科技、杨兵、赵凯签署合作协议,计划投入35亿~40亿元布局算力租赁业务。 根据公告,星汉科技已与终端客户签署了《计算平台服务协议》,约定由星汉科技为终端客户提供算力服务,服务(锁期)期限为60个月。天阳科技将与星汉科技共同落地执行该服务合同项下算力服务项目的深度合作。 合作由星汉科技主要负责算力采购与租赁运营,天阳科技提供设备采购资金。这是天阳科技依托自身资源与行业积累,切入算力租赁赛道,突破主业增长瓶颈、培育第二增长曲线、实现业务转型升级的关键举措,项目顺利实施后,将在合同期内为天阳科技带来持续稳定的算力租赁收入,提高年度利润水平。 截至今日收盘,汉邦高科股价上涨19.95%,总市值为36.91亿元;天阳科技股价已连涨5个月交易日,总市值为101亿元。
中国光模块拿下全球七席,为什么利润还是被芯片拿走?
一组数字,让我重新看光模块这个赛道。 中国公司已经拿下全球光模块前十里的七个席位。2026年一季度,A股光互联板块营收415亿元,归母净利润105亿元,同比增幅分别达到98%和132%。这看起来,像是中国制造业的一场大胜。 但另一组数字更刺眼。 做网络芯片和DSP的Broadcom,2025财年GAAP毛利率约68%。而国内主流光模块厂商,即便在AI算力最火的时候,净利率也大多在20%到30%多之间。中际旭创2026年一季度已经很猛,营收约195亿元,净利润约57亿元;新易盛一季度净利率也在33%左右。它们当然优秀,但利润结构和上游芯片公司不是一个层级。 同一条产业链,为什么利润差这么多? 答案藏在一张老图里:微笑曲线。 微笑曲线:光模块不只是“谁出货多” 1992年,宏碁创始人施振荣提出“微笑曲线”。 横轴是产业链位置:左边是研发、设计、核心零部件;中间是制造、组装;右边是品牌、渠道、系统集成。纵轴是附加值和利润率。 曲线像一个笑脸。两端高,中间低。 放到光模块行业里,大概就是这样: 左端,是DSP芯片、EML激光芯片、硅光芯片。 中间,是光模块封装和大规模交付。 右端,是英伟达、Arista、云厂商系统集成。 中国光模块企业的强项,是中间这一段:速度快、成本强、交付能力强。所以中国企业能拿下全球份额。 但问题也在这里:封装端越成熟,竞争越容易卷价格;上游芯片越稀缺,采购成本越难压。 这就是光模块行业的核心矛盾:出货量在中国企业手里,但最稀缺的利润,很多时候还在芯片端。 英伟达40亿美元,投给了谁 2026年3月,英伟达做了一件很说明问题的事。 它不是去投中国光模块公司,也不是去绑定某家封装龙头。 它分别向Lumentum和Coherent投资20亿美元,总计40亿美元。协议里还有多年度采购承诺,以及未来先进激光器和光网络产品的产能访问权。 这件事的信号非常直接:英伟达最担心的,不是光模块没人装,而是先进光芯片不够用。 尤其是EML激光芯片。 EML全称是电吸收调制激光器。说白了,它负责把电信号变成高速光信号,是高速光模块里的关键器件。800G、1.6T继续往上走,对EML的速率、良率、稳定性要求会越来越高。 LightCounting在2026年4月的市场预测里也提到,InP EML和激光芯片产能正在限制增长,当前需求大约超过供应30%。 所以英伟达这40亿美元,不是普通投资。它是在给供应链最紧的地方投票。 EML为什么这么难 配图建议:MDPI/PhotoniX论文里的EML结构图或显微照片,能看到发射模块、透镜、芯片结构,比产品照更有解释力。 EML难,不是因为概念新,而是因为制造太难。 它常用磷化铟,也就是InP材料。InP不是硅。硅基芯片有极其成熟的产业链,设备、人才、工艺、代工体系都很完整。InP更像一个“窄门”:工艺窗口小,良率爬坡慢,经验积累很重要。 Coherent早在2024年就宣布建立6英寸InP晶圆制造能力,并表示这能显著提升InP光电器件产能、降低单颗芯片成本;但从4英寸到6英寸,不是换大一点晶圆这么简单,中间要重新爬工艺、爬良率、爬稳定性。(Coherent Inc) 这就是为什么高端EML不是砸钱一年就能追上的东西。 封装厂可以通过加产线、招工人、买设备快速扩张;但芯片厂要靠材料、工艺、良率、客户验证一点点磨出来。 这也是光迅科技必须走IDM路线的原因。 光迅的IDM:不是更轻松,而是更难但更值钱 IDM,完整说法是Integrated Device Manufacturer,垂直整合制造商。 翻译成人话,就是自己做芯片,自己做器件,自己做模块,甚至往子系统延伸。 中际旭创、新易盛代表的是另一种成功:极致封装、极致交付、极致规模。它们把中间制造环节做到了全球顶级,所以业绩非常漂亮。 光迅走的是更重的路。光迅在2025年定增预案里,拟募资不超过35亿元,其中20.83亿元投向算力中心光连接及高速光传输产品生产建设,6.17亿元投向高速光互联及新兴光电子技术研发,8亿元补流。招商证券研报也把这次定增解读为扩充高速光模块产能、推进CPO等前沿技术。 这条路的好处很清楚:一旦高端芯片自给率上来,成本结构就会变。 别人买芯片,是被供应商报价。 你自己做芯片,是摊自己的固定成本。 但坏处也很现实:投入大,周期长,失败成本高。IDM不是口号,是硬仗。 CPO来了,光迅反而有机会 很多人担心CPO会淘汰传统光模块厂。 CPO,也就是共封装光学,核心思路是把光学组件更靠近交换芯片,甚至和ASIC深度集成。这样可以降低功耗,提高带宽密度。Yole认为,CPO大规模采用目标大概在2028到2030年;LightCounting也认为LPO、CPO会在2026到2027年开始部署,2028年后进入更高量级。 这对纯封装厂当然有压力。因为封装环节如果被系统厂商重新整合,原来的位置会被挤压。 但对IDM玩家,事情没那么简单。 CPO不是不需要光,而是更需要芯片、器件、封装、系统协同。越往CPO走,越不是简单买零件组装,而是要让光芯片、光引擎、交换芯片、电热设计一起配合。 这恰恰是IDM模式可以讲故事的地方。 光迅能不能受益,关键不在“我也有CPO概念”,而在它能不能把高端EML、硅光、光引擎这些底层能力做扎实。 光迅现在的位置:方向对了,但还没赢 从财务看,光迅科技2026年一季度营收27.73亿元,同比增长24.79%;归母净利润2.4亿元,同比增长59.76%;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由负转正。公司年报援引Omdia数据称,2024年四季度到2025年三季度,光迅以5.9%的份额位列全球光器件行业第五,数通光器件市场排名全球第四。 这些数据说明,光迅不是一个纯概念公司。它有业务、有技术积累,也有央企背景。 但短板同样明显:规模不如中际旭创、新易盛;海外头部客户突破仍要继续验证;高端EML自给率到底能提升到什么水平,还需要看2026到2027年的实际量产和客户认证。 所以,光迅的逻辑不是“它一定赢”。 更准确的说法是:它在做一件更难、但一旦做成更值钱的事。 过去两年,市场投票逻辑是:谁出货多,谁是龙头。 接下来,市场会问另一个问题:这些收入里,到底有多少利润能留在自己手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订单表里,而在微笑曲线上。 出货量第一,是今天的胜利。 芯片自给率上来,才可能改变明天的利润分配。 我的判断是:光迅方向对了,但能不能赢,还要看2026到2027年EML自给率能追到哪里。它拿到的是一个时间窗口,不是一个已经到手的结果。 不构成投资建议,只讨论产业逻辑。
买50股三星8个月赚4万,韩国散户“爆炒”芯片股
“现在韩国股市非常火热,我甚至有把所有资产都投入股市的想法。”31岁的韩国投资者金敏智(化名)向中新经纬表示。 5月6日,韩国综合股价指数(KOSPI)以7093.01点开盘,正式迈入“7000点时代”。同一日,三星电子股价在5月6日的最高涨幅近16%,市值突破1万亿美元;SK海力士涨超10%,市值站上8060亿美元。截至5月11日收盘,三星电子当日涨幅6.33%,SK海力士当日涨幅11.51%。 这两只股票的表现,点燃了韩国股民的投资热情。即便有人担忧“市场过热”,也挡不住散户资金疯狂涌入。 “买三星股票像买大米一样平常” “韩国人买三星电子,就像买大米一样平常,完全没想过这只股票会带来巨大的惊喜。”金敏智回忆称,她自2020年开始炒股,此前陆续持有过几只AI和半导体个股。2025年9月,她以每股74000韩元(按当前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约341.14元)的价格买入了50股三星电子。 据韩国《朝 鲜日报》5月6日报道,今年以来,韩国个人投资者在主板市场总计买入的1099万亿韩元(约5.06万亿元人民币)中,有279万亿韩元(约四分之一)(约1.29万亿元人民币)的资金集中流向了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呈现出个人资金大量涌向少数几只股票的严重“倾斜”现象。 谈及持有三星电子的收益,金敏智称,她8个月(截至5月8日)累计收益率约为262%,净赚972.5万韩元(约合人民币45221元)。“如果能更早买入就好了,或者能在更合适的时机卖出就好了。最近股价涨幅较大,我既感到高兴又有些心慌。”金敏智说。 回顾过往的投资经历,她表示:“半导体相关个股方面,我买过三星电子、SK海力士和三星电机。”除此之外,她还购买过海外AI电力相关ETF产品。 金敏智计划将手中的三星电子持有到今年年底。她认为,整个产业正处于快速向AI转型的过渡阶段,而AI半导体正是驱动这一切最基础的核心基础设施。 金敏智透露,她的弟弟今年29岁,自参加工作后开始炒股,目前重仓了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他最近赚了不少,每天都是意气风发,非常期待开盘。” 另一位刚炒股半年的韩国投资者朴正浩(化名)也向中新经纬分享了他的投资经历。他同样持有三星电子,买入时间是今年2月。 “虽然我觉得韩国股市的稳定性不强,但三星电子作为韩国国民股票,还是想买一点看看收益。”朴正浩说,他买得很少,至今收益大约30%。朴正浩表示,他不太清楚本轮AI半导体行情还能持续多久,“如果单看韩国市场,会觉得有点过热。” 当谈及是否会购买SK海力士股票,朴正浩称,半导体相关产业的潜力很大,但股票市场目前还不明朗。他目前关注的是三星电子,暂时无意购买几乎SK海力士股票。 朴正浩表示,韩国股票市场几乎是由三星电子和海力士主导,所以其他半导体公司并没有出现类似的上涨,市场可能还需要一定的调整,他还需要观望一下。 据《朝 鲜日报》英文版5月7日报道,韩国券商KB证券当日宣布,将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的目标股价分别上调至50万韩元(约2305元)和300万韩元(约13830元)。同日,未来资产证券还将海力士的目标股价从每股200万韩元上调至270万韩元,涨幅35%。 韩国监管机构关注散户杠杆投资 韩国散户正在用前所未有的高杠杆押注股票市场。据路透社5月7日报道,受“害怕错过”心理驱动,韩国散户投资者对KOSPI(韩国综合股价指数)股票的杠杆买入规模,在4月下旬创下25万亿韩元(约1152.5亿元人民币)的纪录。 所谓“杠杆买入”,即个人投资者向证券公司借入资金的信用交易融资(保证金交易)。据韩联社5月11日报道,韩国金融监管局显示,杠杆股票交易大幅上升,截至2026年四月底,保证金贷款达到35.7万亿韩元(约合1649.34亿元人民币),与去年年底的27.3万亿韩元相比,增幅为30%。 韩国市场监管机构正密切监控散户投资者的股票杠杆投资活动。 据韩国《中央日报》5月11日报道,韩国金融监督院最担心的部分是,资金流向杠杆上市指数基金(ETF)等特定商品资金集中现象和超短期买卖扩散。今年ETF整体换手率为21.58%,创下历史最高水平。部分期货反向ETF的换手率甚至飙升至70%。 韩国《亚洲日报》报道称,韩国金融监督院资本市场部门副院长黄善五11日表示,金融监督院将检查各证券公司的风险管理现状和信贷融资余额的变化,并在必要时采取预防措施以确保市场稳定。 巨丰投资首席投资顾问张翠霞告诉中新经纬,近期受地缘冲突减缓影响,全球资本市场风险偏好提升,投资者预期改善。韩国股市中,以SK海力士、三星电子为代表的科技型企业情绪溢价较高,因其深度嵌入欧美产业链,受益于经济大周期上行,具备估值支撑。 张翠霞表示,韩国AI半导体的上涨逻辑已从情绪驱动转向产业兑现,中期向上趋势有望延续至2027至2028年。不过,她指出,韩国依靠产业龙头加资本市场绑定,AI产业爆发力强,但近日也一度下跌暴露出市场高度集中于两家巨头、外资占比高、地缘敏感的结构性脆弱。 “韩国芯片股仍有望跟随经济周期震荡上行,但市场体量小、资本波动大。投资者不宜过度追涨加码,尤其是中小投资者,需警惕利好兑现后可能出现的阶段性剧烈波动风险。”张翠霞提醒投资者,要警惕部分龙头股市盈率已达历史90%分位以上的高位风险,以及地缘冲突、关税加码、技术迭代加速等外部冲击。她建议避免过度追涨,可关注代工、PCB、光模块等相对低位的补涨标的。总体来看,行情尚未结束,但高位波动风险需要重视。 文中观点仅供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406亿,国产芯片重磅并购案过会
芯东西(公众号:aichip001) 作者 | ZeR0 编辑 | 漠影 芯东西5月11日报道,刚刚,上交所官网披露,中国大陆最大晶圆厂中芯国际收购中芯北方49%股权的交易通过审议会议,符合重组条件和信息披露要求。 根据重大资产重组报告书,中芯国际拟向国家集成电路基金等5名中芯北方股东发行股份购买其所持有的中芯北方49.00%股权,交易价格为406亿元。 这也是科创板迄今交易规模最大的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交易。 5家中芯北方股东持有权益比例及对价信息如下: 中芯国际是中国大陆最大的芯片制造企业,向全球客户提供8英寸和12英寸晶圆代工与技术服务。 2013年,为承接中芯北京二期项目建设,扩大12英寸集成电路制造规模,响应国家集成电路产业发展战略需求,中芯国际联合中芯北京、中关村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工业发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中芯北方,投资总额35.9亿美元,注册资本12亿美元。 中芯国际结合国内产业发展节奏与自身资金规划,在中芯北方设立时采用合资共建模式。中芯北方作为中芯国际的控股子公司,主要为客户提供不同工艺平台的12英寸集成电路晶圆代工及配套服务。 此次并购重组交易,有利于进一步提高中芯国际资产质量、增强业务上的协同性。 交易后,中芯国际的总股本将增加至8,547,358,982股。该公司交易前后的股权结构变化如下: 2025年1-8月,中芯国际的营收为444.02亿元,净利润为58.93亿元。 同期,中芯北方的营收为90.12亿元,净利润为15.44亿元。 2023年至2025年8月,中芯北方集成电路晶圆代工产品分应用领域的收入以智能手机、消费电子、互联与可穿戴领域为主,分别占当期集成电路晶圆代工收入的85.36%、90.23%、88.86%。 重组交易完成后,中芯国际将持有中芯北方100%股权,进一步增强其对中芯北方的控制力。 中芯北方将成为中芯国际的全资子公司,预计中芯国际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所有者权益、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基本每股收益将有所提升。
黄仁勋致2026届毕业生:别慌,AI把所有人拉回同一起跑线 | 附演讲全文
自动播放 这可能是近年来含金量最高、火药味最浓,但也最「反焦虑」的一场毕业演讲。 5 月 10 日,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CMU:卡内基梅隆大学)2026 年毕业典礼上,身价逼近 1860 亿美元的「皮衣刀客」黄仁勋站上演讲台,接过科学与技术荣誉博士学位。 台下坐着即将步入社会的 2026 届毕业生,他们面对的世界极其割裂。一边是英伟达撑起的万亿算力帝国,和狂飙突进的 AI 大牛市;另一边,应届生失业率创下新高,「AI 抢饭碗」的恐慌已经蔓延进每一个求职群。 今年,十几家大厂裁员时毫不避讳地把锅甩给了 AI;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警告 AI 可能消灭 50% 的白领入门岗位;马斯克则抛出「人类有 20% 灭绝概率」的惊悚预言。整个社会对 AI 的恐惧,正在以各种方式蔓延至这些刚拿到文凭的年轻人。 而制造这场焦虑的人里,有不少是和黄仁勋地位相当的 CEO。就在本月早些时候,他在一档播客里直接开炮,说这类预言「没有帮助」,说这些人坐上 CEO 位置之后产生了「上帝情结」,以为自己无所不知。 批评完同行,黄仁勋今天走上了 CMU 的毕业典礼台。 ▲ 值得一提的是,毕业典礼上,Intel CEO 陈立武亲手为黄仁勋披上荣誉博士披肩。典礼结束后,陈立武公开祝贺,顺手透露了一句:两家公司正在合作开发「令人期待的新产品」。 他没有讲 AI 的宏大叙事,而是讲了自己 9 岁坐飞机去 Kentucky 煤矿小镇的事,讲了凌晨 4 点被妈妈叫起来送报纸,讲了在 Denny’s 洗碗,讲了向 Sega CEO 道歉、低头哀求对方不要撤资。他说,那是他做过的「最艰难的事情之一」。 从洗碗工到万亿帝国掌门人,黄仁勋在台上讲这些,显然不是为了熬一锅俗套的成功学鸡汤,而是在用自己的经历,给这群被 AI 吓坏的年轻人透个底:任何新时代的开局,其实都不是准备万全的,也不需要你一开始就无所不能。 AI 正在推翻过去几十年的计算规则,旧的经验不再绝对管用,一切都在重新洗牌。对于刚拿到文凭、毫无包袱的年轻人来说,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因为大家不用再去死磕那些已经被前人占满的旧赛道,而是和所有人一起,又一次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对此,他看着台下的学生表示:「把你们的心投入到工作中。去创造一些配得上你们所受教育、你们的潜力,以及那些在世界相信你们之前就已经相信你们的人的东西。」 附上黄仁勋演讲原文: President Jehanian、董事会成员、各位老师、各位贵宾、骄傲的父母和家人们,最重要的是,Carnegie Mellon 2026 届毕业生们: 感谢你们授予我这份非凡的荣誉。能来到 Carnegie Mellon,与这所世界顶尖大学同在,我深感意义重大。这里是少数几个真正发明未来的地方之一。今天是一个充满自豪与喜悦的日子,是你们梦想成真的一天,但这一天并不只属于你们。你们的家人、老师、导师和朋友一路支持你们走到这里。 在我们谈论未来之前,请先感谢他们。这一天也属于他们。毕业生们,请站起来,和我一起站起来。来吧,各位。尤其请转向你们的母亲,祝她们母亲节快乐。 对你们来说,这是人生中的又一步。但对她来说,这是一个梦想成真的时刻。请记住这一点。 CMU 的学生就像机器人一样,一次只执行一条指令。看到你们毕业,看到你们。好了,大家集中注意力。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看到你们从世界顶尖学府之一毕业,这也是她的时刻。我的父母也为我深感骄傲。我的旅程也是他们的旅程,我是他们梦想成真的结果,而他们的梦想就是美国梦。和在座许多人一样,我是第一代移民。 我父亲有一个梦想,就是在美国养育他的家庭。我 9 岁那年,他把我哥哥和我送到美国。我们最后去了 Kentucky 州 Oneida 的一所 Baptist 寄宿学校,那里是煤矿区,一个只有几百人的小镇。两年后,我的父母放下一切来到美国和我们团聚。他们几乎一无所有地来到这里。 我父亲是一名化学工程师。我母亲在一所天主教学校做女佣。她每天凌晨 4 点叫醒我去送报纸。我哥哥帮我在 Denny’s找了一份洗碗工的工作,在当时我觉得那简直是一次重大的职业晋升。 我去了 Oregon State University(俄勒冈州立大学)。17 岁那年,我遇到了我的妻子 Lori。我是学校里年龄最小的孩子。我们当时是大二学生,也是实验课搭档。她 19 岁。 一个年长的女人?我击败了班上其他 250 个男生,赢得了她的心。 我们现在已经结婚 40 年了。我们有两个很棒的孩子,他们都在英伟达工作。我 30 岁时,和 Chris Malachowsky、Curtis Priem 一起创办了英伟达,他们是两位出色的计算机科学家。 我们想打造一种新型计算机,一种能够解决普通计算机无法解决的问题的计算机。我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创办公司、融资,或者经营英伟达。我只是想,这能有多难?结果证明,这真的超级难。 我们的第一项技术根本行不通,钱也快用完了。有一次,我不得不飞到日本,向 Sega 的 CEO 解释,他们委托我们开发的技术无法实现,请求解除我们无法完成的合同,然后还请求他们继续付款。没有这笔钱,英伟达就会瞬间消失。那非常尴尬、非常屈辱,也是我做过的最艰难的事情之一。 而 Sega 的 CEO Irimajiri-san 说,可以。我很早就明白,做 CEO 不是关于权力,而是关于让公司活下去所承担的责任;也明白了诚实和谦逊有时会得到慷慨与善意的回应,即便是在商业世界里。我们用那笔钱重新调整了公司,并在绝境中发明了新的芯片和计算机设计方法,而这些方法直到今天仍在使用。 33 年来,英伟达一次又一次地重塑自己。每一次,我们都会问:这能有多难?每一次,我们又都会发现,它比我们想象的更难。但正是通过这些经历,我们学会了永远不要把失败看作成功的反面。每一次失败都只是一次学习的时刻,一次保持谦逊的时刻,一次锤炼品格的时刻。挫折中锻造出的韧性,才会给你再次出发的力量。今天,我是科技行业任职时间最长的 CEO 之一。 英伟达是我与 45000 位杰出同事共同完成的事业,也是我的毕生事业。现在,轮到你们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了,而这个时机再完美不过。我的职业生涯开始于 PC 革命的开端。你们的职业生涯开始于 AI 革命的开端。我想象不出还有比现在更令人兴奋的工作时代,更适合开启你们毕生事业的时代。AI 正是从卡内基梅隆大学起步的。 过去 24 小时里,我在这里听到了无数关于 AI 的笑话。卡内基梅隆大学是 AI 和机器人技术真正的发源地之一。20 世纪 50 年代,这里的研究人员创造了 Logic Theorist,它被广泛认为是第一个 AI 计算机程序。1979 年,卡内基梅隆大学成立了 Robotics Institute。今天上午我去参观了。今天上午,我参观了 Robo Club,也参观了第一个完全致力于机器人技术的学术机构。 AI 如今已经彻底重塑了计算。我经历过每一次重大的计算平台变革:大型机、PC、互联网、移动和云。每一波浪潮都建立在上一波之上,每一波都扩大了技术的可及性,每一波都改变了产业和社会。但现在即将发生的变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大。计算正在经历一次彻底重置。自现代计算被发明以来,还从未发生过这样的变化。 60 年来,计算的工作方式一直相同:人类编写软件,计算机执行指令。这个范式已经结束。AI 已经重塑了计算:从人类编码变成机器学习,从运行在 CPU 上的软件变成运行在 GPU 上的神经网络,从执行指令变成理解、推理、规划和使用工具。一个全新的产业已经出现,它的使命是大规模制造智能。 因为智能是每个行业的基础,所以每个行业都会发生变化。对许多人来说,AI 带来了不确定性。人们看到 AI 编写软件、生成图像、驾驶汽车,自然会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工作会消失吗?人们会被抛在后面吗?这项技术会不会变得过于强大? 历史上每一次重大的技术革命,都会在带来机会的同时带来恐惧。当社会以开放、负责任、乐观的态度拥抱技术时,我们扩展人类潜能的程度,远远超过我们削弱它的程度。所以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AI 也就是对理解、推理和解决问题的自动化,是人类有史以来创造的最强大技术之一。和此前每一项变革性技术一样,它既会带来巨大的希望,也会带来真实的风险。我们这一代人的责任,不只是推进 AI,更是要明智地推进 AI。科学家和工程师肩负着深刻责任,要同时推进 AI 能力和 AI 安全;政策制定者也是如此。 政策制定者有责任建立周全的护栏,在保护社会的同时,仍然让创新、发现和进步继续向前。历史表明,选择逃避技术的社会并不能阻止进步,它们只是放弃了塑造进步并从中受益的机会。所以答案不是恐惧未来,而是明智地引导未来,负责任地建设未来,并确保它带来的好处能够惠及尽可能多的人。我们不应该教人们害怕未来。我们应该以乐观、责任感和雄心去参与未来。 现在,全世界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如何编写软件。而如今,任何人都可以让 AI 帮自己做出有用的东西。一个店主可以创建网站并发展业务;一个木匠可以设计厨房,并向客户提供新服务。AI 会编写代码。第一次,每个人都成了程序员。计算和智能的力量第一次真正能够触达每个人,并弥合技术鸿沟。就像电力和互联网一样,AI 将需要数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投资。 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技术基础设施建设,也是一代人只有一次的机会,让美国重新工业化,恢复国家的建造能力。为了支持 AI,美国将在全国各地建设芯片工厂、计算机工厂、数据中心和先进制造设施。AI 给了美国再次建设的机会。电工、管道工、钢铁工人、技术员、建筑工人,这是你们的时代。 AI 不只是在创造一个新的计算产业,它正在创造一个新的工业时代。支撑这些新基础设施需要巨大的能源,但它也在推动几代人以来规模最大的能源基础设施投资之一,推动电网现代化、扩大电力生产,并加速可持续能源发展。是的,AI 会改变每一份工作,但一份工作的任务和目的并不是一回事。许多任务会被自动化。一些工作会消失,但许多新的工作和全新的行业也会被创造出来。 软件编码任务正越来越多地被自动化,但借助 AI,软件工程师可以扩大解决方案的搜索范围,从而应对更宏大的挑战。放射影像分析正越来越多地被自动化,但借助 AI,放射科医生会被提升到更高水平,更好地诊断疾病、照护患者。AI 不会取代人的目标,它会放大人的能力。这就是为什么即使 AI 编写了更多代码、分析了更多影像,对软件工程师和放射科医生的需求仍在继续增长。AI 不太可能取代你,但更会使用 AI 的人可能会取代你。所以一个很好的思维实验是: 我们希望自己的孩子被 AI 增强,还是被那些被 AI 增强的人甩在后面?没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落下。所以,让我们安全地建设 AI。同时,也让我们想象一个乐观的未来,一个让我们的孩子愿意参与其中、并受到鼓舞去帮助建设的未来。因此,我们可以也必须同时做好四件事:安全地推进 AI,制定周全的政策,让 AI 被广泛使用,并鼓励每个人参与其中。每个人都应该拥有 AI。 机会不应该只属于会写代码的人。 2026 届毕业生们,你们正进入一个非凡的时代。一个新的产业正在诞生,一个科学与发现的新时代正在开启。AI 将加速人类知识的扩展,帮助我们解决曾经无法触及的问题。我们有机会弥合技术鸿沟,第一次把计算和智能的力量带给数十亿人;有机会让美国重新工业化,恢复我们的建造能力;也有机会帮助创造一个比你们所继承的世界更富足、更有能力、更充满希望的未来。 没有任何一代人像你们这样,在进入世界时拥有如此强大的工具和如此巨大的机会。我们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这是你们帮助塑造未来的时刻。所以,要奔跑,不要慢走。卡内基梅隆大学有一句我很喜欢的校训:我的心在工作之中。 所以,把你们的心投入到工作中。去创造一些配得上你们所受教育、你们的潜力,以及那些在世界相信你们之前就已经相信你们的人的东西。祝贺你们,卡内基梅隆大学 2026 届毕业生。 作者:莫崇宇
硅谷刷屏的AI护城河新论:代码能抄,产品能抄,但有一样东西,谁都抄不走
henry 发自 凹非寺 量子位 | 公众号 QbitAI 产品可以抄,赛道可以重新命名,技术优势可以在几个月之内蒸发,AI时代唯一抄不走的—— 是公司本身的组织形态。 这一判断出自Foundation Capital合伙人Jaya Gupta。 虽然这乍一看是像被嚼烂了的企业文化,但想法随文章《AI时代最宽的护城河》(The next biggest moat in AI)一经发出,就立马在x上引发了广泛讨论,目前已经有320万阅读量。 X上不少人评论,读完之后,过去那些零散的想法被串到了一起。 并赞叹这是一篇好文章。 在文中,Jaya Gupta把公司的组织形态提上了AI时代护城河的位置。 作为知名VC的合伙人,Jaya在今年早些时候和Ashu Garg联名写的《人工智能的万亿机遇:上下文图》(Context Graphs:AI’s Trillion-Dollar Opportunity)在AI圈被反复引用。 在“万亿机遇”中,她讲的是企业决策的隐藏层,决策痕迹才是下一代agent公司真正的护城河。 这次,她把同样的观察方法用到了AI公司本身:产品、技术、赛道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真正抄不走的是底下的组织结构。 以下是文章的几条主线判断: 组织形态决定一个人能不能成为人才:伟大的公司不是天才们的集合地,而是一种让人成就自己的地方。 顶尖人才的忠诚不是用钱买来的:顶尖人才的忠诚,需要公司能给他比钱更具体的东西才能换来。比如一条通往“他想成为的自己”的路。 每一个情绪承诺都必须是一个结构承诺 :如果公司说客户亲近度是护城河,但与客户打交道的岗位地位却很低,那么这个承诺就是假的。如果说所有权重要,但决策权高度集中,那么这个承诺也是假的。 最强的使命必然让一部分人不想加入:就如开源在闭源的对立面,必然要选一边站。 讲故事的口气,要配得上公司的样子:公司小,话讲大了,听起来像吹牛;公司大,话讲小了,最好的人不会来。求职者评估的就是这两个对不对得上,只是他们自己未必说得清。 被选中和被看见是两回事:员工被公司选中,只是情绪性的——你很特别,你属于这里。被看见才是结构性的——这是你的职权范围、你的薪酬、你成功之后公司里会为你改变什么。野心强的人最危险的状态,就是情绪填满了,结构上还只是个员工。 最危险的承诺都以时间计价:随着时间积累,员工的工作会更具纵深、会拥有更多、结构也会跟上。但时间却不会跟你打招呼,等到你走到人生的下一阶段,才发现公司给的承诺从来没兑现过。 以下为原文。 (为方便阅读,做了适当的润色与删减) AI时代最宽的护城河 每一个人都能看得出来,AI圈里所有东西都在收敛。 一年前我根本想不到两家会互为对手的公司,今天正面相撞。 应用层正在塌进基础设施,基础设施公司又往上爬进工作流,几乎每家创业公司都把自己重新包装成某种革命性的公司。 热词每隔几个月就换一茬:上下文图、行动系统、组织世界模型。一个新赛道被命名出来,所有官网立刻刷新跟进,几周之内,市面上便挤满了号称自己是工作未来绕不开的平台公司。 当模型快速迭代,界面趋同,产品速度变得廉价时,公司建设中的可见部分更容易被模仿。 更难复制的是其内部机构:公司如何吸引杰出人才,组织他们的抱负,集中判断力,分配权力,并将工作变成其他公司无法复制的复利系统。 最好的公司一直都知道,人才不是公司的输入项,人才就是公司本身。 但在AI行业,这句话变得更加清晰,因为别的一切都在飞速变化。 如果产品能抄、赛道能改名、技术优势几个月就能蒸发,那么唯一还剩下的问题就是:你围绕能干成这件事的人,打造了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公司的形态本身,就是护城河。 伟大的公司,本身就是一种组织发明 最重要的那些公司,本质上都是组织发明。它们围绕一种新的工作打造了一种新的组织,也让一种新的人成为可能。 OpenAI不像学院,不像企业研究院,也不像传统软件公司。它把训练前沿模型这件事放在引力中心,安全、政策、产品、基础设施、部署全部围着这个核心转。 这种结构允许了一种新的研究员存在——一个想同时站在科学、产品、地缘政治和文明级风险边缘的人。 这些公司都不在此前已有的那些条条框框里。打造这些公司的人也是。 伟大的公司不只是有才的人去的地方,而是一种让人成就自己的地方。 形态决定了谁能在这里成为自己 世界上最好的那些公司,竞争的不只是市场或薪酬,它们竞争的是身份认同。 有野心的人通常都强烈地渴望几样东西,他们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亲近权力、变得不可忽视、保持选择权、归属于一个使命、站在历史的拐点,但他们往往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追寻什么。 所以最强的那些机构会非常早就开始找人,在最顶尖的大学里盯着大一新生招。 他们要在这些人的自我概念还没固化、还没想清楚自己想凭什么出名、还分不清自己擅长的事和自己想成为的人之前,先一步触达他们。 一家伟大的公司,给的是一种描述野心的语言。它告诉你:你一直在心里绕来绕去但说不出来的那件事,可以在这里实现。 你可以成为那个把火星时间表往前推的人、那个在前沿移动的房间里的人、那个能在坏掉的机构里开展工作的人、那个让自己的作品变得不可忽视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伟大的机构只是包裹着某种人的外壳。 很多公司选择砸钱竞争,这是顶级公司里最无聊的一种打法。 现金能把人买走,但很少能成就一个人。 最好的那批人,只有在公司能给他们比钱更具体的东西,一条成为他们已经想成为或尚未意识到自己想成为的自己的道路才会忠诚。 每一条情绪承诺,背后必须要有一条结构承诺。公司说客户亲近度是护城河,但面对客户的岗位地位最低,这个承诺就是假的。 说所有权重要但决策权高度集中,承诺也是假的。说使命重要但这使命谁都不冒犯、谁都不筛选、谁都不让出代价,那它不是使命。 那么人究竟想要什么感觉? 人想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稀有、被看见、不可替代。卖给他们的话术是只有你能干这件事,只有你足够独特,所以你应该来这里建造它。 它瞄准的是大多数高绩效者心底那点隐秘的不安:怀疑自己的优秀其实很脆弱,怀疑别人其实也能做这份工作,怀疑自己其实从来没被真正看见过。 这一套只在一个足够小的形态里起作用,小到一个人真的能改变公司的轨迹。 人想觉得自己注定如此。觉得自己的人生正在向某个命中注定的地方驶去。 Anthropic是眼下是最好的例子。他们是决定这项技术如何被安全部署的两三家公司之一,而房间里这些人,就是真正在做这件事的人。这种情绪只有在一个真的顶部的那两三家之一的形态里才站得住。 人想觉得自己没错过。觉得自己就在复利发生的那个房间里。看看Anthropic这一季度刚挖走了多少传奇公司的CTO就懂了。 人才密度本身是一个形态决策,是公司怎么招人、怎么发钱、怎么组织工作、怎么把最好的人集中在同一间办公室这一整套选择的结果。 人想要“我想要证明什么”。 这就是那种一生都被光鲜亮丽、资质认证、被告知很厉害的投资银行家,却开始怀疑自己的工作其实啥也不是。 或者选择权。麦肯锡把这条玩到了极致。它的形态:通才配岗、两年一个分析师周期、给你21岁还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时挨个尝试行业的选择权。 当然,人也想靠近权力和地位。 也有些人想牺牲自己,以归属于一个比工资更大的意义。大多数公司过去管这叫使命,但真正起作用的是一种围绕“这群人发自骨子里相信的事”的教派。 AI实验室新一波价值主张比上一轮的使命宣言更锋利,因为每一条都得选边站。 开源让你站到闭源实验室的对面。 最强的使命,必然是会让一部分人不想加入的使命——这跟让对的人极度渴望加入是同一件事。 人是人。最好的那些公司,只是从这几种情绪里挑了一两个这位候选人正在极度渴求的,然后早就为这种人造好了一个形态。 创始人面对的问题 对创始人来说,真正的问题不是我们怎么把故事讲的更好,而是:什么样的人,只能在这里成为自己? 大多数公司讲的是字面意思,我们在造模型、我们在造火箭、我们在为X造CRM、我们在自动化Y。 准确、诚实,但今天的世界里,准确已经不足以招到顶尖的人。 最好的那些公司行驶在更高的海平面上,它们描述的是自己的存在让什么样的变化成为可能:哪个行业被复活、哪类机构被重建、哪场文明级别的赌局被赢下、哪一类人类劳动第一次成为可能。 有些人会以为说辞只是市场营销,或者是和融资讲故事不同的另一套叙事。 但故事的姿态必须匹配公司的形态——宏大的故事配一个小形态,听起来像是吹牛;小故事配一个宏大形态,会让最好的人觉得不值得来。 候选人评估的就是这两者的对齐,即使他们自己心里也犯嘀咕。 如果你相信客户亲近度是护城河,那么面对客户的工作就必须高人一等。 如果你相信速度是护城河,决策权就必须推到前线。 如果你相信人才密度是护城河,平庸的人就不能定义这家公司的节奏。 如果你相信部署是护城河,那么离现实最近的那些人必须握有权力,而不只是承担责任。 而对那些做选择的人 至于做选择的那一方,要听的话不一样。 你正在把几年光阴交给一个具体的人的视野,和一种具体的组织形态。 招聘流程并不擅长揭示这两样东西的真面目,它会给你看招聘话术、使命、人才密度、想象中的未来。但它很少给你看真实的权力结构,也几乎从不给你看人在压力下的样子。 那一面,要等到后来才会浮现:公司紧绷的时候、你的工作变得不顺的时候、你提出公司不愿给的东西的时候、相信你的潜力必须变成具体的头衔、权限、薪酬、范围或资源的时候。 对有野心的人来说,情绪上的认可会让人觉得自己已经是主人,但其实还没拿到主人的位置。 高绩效者最后往往以创始人的强度工作、以高管的方式吸收模糊性、以合伙人的方式内化使命,但拿的还是员工的薪酬和权限。 公司接住的是创始人级别的强度,人收到的是归属感。如果之后结构真的跟上,这场交换会很漂亮;如果没跟上,它就变成不对等的剥削。 年纪大一点的人会告诉你这个道理:你用身份在付那些你不想用结构去付的账—— 用被认可代替头衔,用靠近代替权力,用被安抚代替经济回报,用相信我代替写明的机制,所以一个人可以同时感到被深深珍视,和现实里被牢牢卡住。 虽然激励员工的杠杆有很多,比如所有权和现金,但最危险的承诺都是以时间计价的。 随着时间积累这件事会变大、你会拥有更多、结构会跟上,但时间飞逝却不会跟你打招呼,等到你走到人生的下一阶段,才发现公司给的承诺从来没兑现过。 所以有野心的人迟早要意识到:被选中和被看见,是两件事。 被选中是情绪的:你很特别、我们相信你、你属于这里。被看见是结构的:这是你的职权范围、你的权限、你的经济参与、你的决策权,这是你成功之后会真正改变的东西。 如果你确实有潜力,去那些会真的看见它的地方——一个愿意把你的价值写进结构本身的地方。 新的护城河 你完全可以用一种愤世嫉俗的方式读完这一切。你可以认定每一份招聘话术都是操纵,每一份使命都是冠冕堂皇,每一家公司都在让你觉得自己特别,只为了用白菜价租走你的人生。 但人确实想要相信点什么。我们想要自己的工作有意义,想要自己的牺牲有分量,想要自己的才华被那些真的能用上它的人识别出来。 这并不让人显得幼稚,只让人显得是个人。伟大的公司,一直都是承载这种需求的新容器。它们不只是产品和利润的载体,它们是承载野心的结构。 硅谷喜欢分类——技术派、非技术派、研究员、运营、创始人、投资人、传教士、雇佣兵—— 然后忘了大多数厉害的人本来就不只活在一个阵营里。 他们活在很多阵营之间,从一个里借鉴东西、把另一个打破、把几个从来不该挨着的东西组合起来,最后造出一种形态,让别人误以为它本该如此。 今天的机会,不是去成为下一个OpenAI、Anthropic、Google或Tesla,而是去问: 有哪种公司,过去没办法存在?有哪种人,一直在等这种公司出现? AI会让很多东西更容易抄——产品壳子、工作流、demo原型、招聘话术,甚至早期那点冲劲。 但不管有多少说法,说AI能让造一所机构变容易,但等到真要盖一所新的机构,AI是帮不上忙的。 它也帮不上造一种形态的忙——一种把对的人聚拢起来、给他们对的权力、把他们放在对的问题面前、让他们的判断在时间里复利的形态。 旧的人才市场奖励的,是那些让人觉得自己被选中的公司。 新的市场奖励的,是那些在旧市场里根本无法孕育出来的公司。 而其中的人,也会成为旧形态无法成就的人。
李佳琦带火的“中产牛乳”,被申请破产
文 | 金角财经(ID: F-Jinjiao),作者 | 麦颖仔 市值一度冲破70亿元的“牛乳巨头”麦趣尔,最终被一笔不到600万元的欠款,撕下了最后的体面。 不久前,因拖欠595万余元设备尾款,麦趣尔被债权人申请破产清算。尽管公司回应“未达法定条件”,但市场的疑虑早已如决堤之水。公开信息显示,其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2024年至今涉案总金额约1.71亿元。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麦趣尔是中产阶级餐桌上的“白月光”,凭借新疆奶源、浓香口感等标签,被冠以“中产牛乳”、“奶中茅台”的美誉。2022年618期间,它一度登顶天猫液态奶常温乳制品预售榜,把蒙牛、认养一头牛都压在身后。 然而,属于麦趣尔的盛世幻象,在2026年的春天被冷冰冰的财报击碎。 2026年一季报显示,其归母净利润同比暴跌1976.2%。这已经是它深陷亏损泥潭的第五个年头。从2022年至今,麦趣尔累计亏损规模已逼近8亿元,几乎亏掉了半个巅峰时期的自己。随之而来的,是证券简称从“麦趣尔”变成了刺眼的“ST麦趣”。 麦趣尔集团2026年一季度报 从2020年高喊“打造中国最好的牛奶”,到如今跌跌撞撞走向破产边缘,麦趣尔只用了不到六年。 到底是中产买不动高端奶了,还是麦趣尔自己亲手把高端叙事“喝崩了”? 董事长年薪只剩1.44万 在资本市场,亏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有些是行业周期的阵痛,有些是主动扩张的代价。单看净利润,很多时候并不足以判断一家企业是否真正危险。 但麦趣尔的问题在于,它几乎所有关键经营指标,都在同步恶化。相比于“亏了多少钱”,外界更关心的是,这家曾经的“奶中茅台”,是否还有力气从泥潭里爬出来。 最先塌掉的是收入。 2021年,麦趣尔营收达到11.46亿元的阶段高点。此后,公司收入连续四年下滑,到2025年仅剩6.01亿元,收入规模几乎腰斩。到了2026年一季度,其营收仍在同比下滑,意味着主营业务的疲态,并非短期波动,而是持续性的经营失速。 同花顺 比利润下滑更危险的,则是现金流恶化。 2026年一季度,麦趣尔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同比暴跌386.4%,仅为-0.12亿元。而在2022年至2025年的四年中,其中有三年经营现金流为负,尤其2025年,该指标同比暴跌408.7%。 同花顺 对于消费企业而言,现金流的重要性,往往比利润更直接。利润尚且可以通过财务处理进行平滑,但现金流骗不了人。当经营现金持续流出,意味着公司主业赚到的钱,已经不足以覆盖日常经营支出。企业表面还在运转,内部却已经开始失血。 为了活下去,麦趣尔不得不对外借钱。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其负债总额8.38亿元,资产负债率高达89.3%,远远超出80%偿债警戒线,相当于,每1元资产里,有接近9毛钱是借来的。 同花顺 在这种情况下,麦趣尔只能依靠借钱维持运转。 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其负债总额达到8.38亿元,资产负债率高达89.3%,远远超过80%的偿债警戒线。换句话说,如今麦趣尔每1元资产里,接近9毛钱都是借来的。 钱到底烧去了哪里? 从财报来看,麦趣尔仍在试图通过扩张维持增长。仅2025年下半年,公司就新增了62家直营门店,这直接导致2026年一季度销售费用同比增长33.6%;与此同时,一季度预付账款较上年末增长348%,预付的主要仍是货款。 问题在于,钱虽然砸了出去,产品却越来越卖不动了。 2025年财报显示,麦趣尔最核心的乳制品、烘焙食品、节日食品三大业务收入全部下滑,同比降幅分别达到16.7%、4.5%、20.8%。只有占比较小的其他业务,收入同比增长26.1%。 这其实是一个危险信号。因为对于消费品牌来说,边缘业务增长并不能改变整体颓势,真正决定企业基本盘的,永远是核心产品是否还具备市场吸引力。 更麻烦的是,经销渠道收入也在下滑,2025年同比下降10.5%。 消费行业有一句老话:“得渠道者得天下。”经销商愿不愿意继续推你的产品、愿不愿意给货架、愿不愿意压库存,本质上反映的是市场对品牌未来的信心。 在多重压力下,麦趣尔的资产规模也开始迅速收缩。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总资产仅剩9.38亿元,较2021年末的15.51亿元的峰值,缩水近40%。 这种全方位的经营困局,最终浓缩成了一个极具荒诞感的细节: 麦趣尔集团董事长李勇,这位曾经市值70亿企业的掌舵人,其税前年薪从2022年的38.83万元,一路坠落至2025年的1.44万元。 请注意,这是年薪,不是月薪。 在这个连外卖骑手都能月入过万的时代,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领着千元月薪。这究竟是由于身背巨债而不得不进行的“苦肉计”,还是公司账上真的连一顿像样的商务餐费都已掏不出来? “毒奶争议” 麦趣尔并不是突然崩掉的。 如果回头看,它真正的转折点,其实早在2022年就已经出现。在那之前,麦趣尔几乎踩中了中国消费升级时代的全部红利。 1989年,麦趣尔靠烘焙食品起家。此后十多年,它逐步从烘焙跨界进入乳业,形成“乳制品+烘焙”的双主业模式。2014年,公司登陆深交所;到了2015年,市值一度突破70亿元。 彼时的麦趣尔,讲的是一套非常典型、也非常成功的“高端消费故事”。 正如其财报所写,公司“主攻全国高端与超高端乳制品市场”,目标客群直指高消费人群。围绕这一定位,麦趣尔搭建出一整套关于“天然、健康、高品质”的中产叙事:新疆黄金奶源、10万亩天然牧场、5万头荷斯坦奶牛,再加上“奶味浓”“口感醇厚”的产品体验,在消费升级最火热的几年里,精准击中了城市中产对品质生活的想象。 尤其到了2021年,直播电商进入最疯狂的阶段,麦趣尔又踩中了一波新的流量红利。 当年,公司向直播电商投入900万元,在李佳琦等头部主播带货下迅速全国出圈。2022年618期间,其预售额甚至登顶天猫液态奶常温乳制品榜,把蒙牛、认养一头牛都压在了后面。 随着流量带来的增长越来越快,麦趣尔开始越来越像一家“营销驱动型公司”。 2021年至2022年,其销售费用分别同比增长20%、32.6%,达到1.23亿元和1.63亿元,大部分都砸进了直播间和KOL推广。而同期研发费用只有518.8万元和664万元,营销费用大约是研发费用的24倍。 直至2022年发生“丙二醇事件”,一切都变了。 当年6月,浙江省庆元县市场监管局公示称,麦趣尔两批次纯牛奶检出丙二醇,含量分别为0.318g/kg和0.321g/kg。 《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明确规定,乳制品是不能使用丙二醇的,因为后者是一种低毒类添加剂,长期过量食用会引起肾脏障碍。同时,丙二醇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能充当增稠剂、乳化剂等角色,使食物的口感更好。 而“奶味浓”“口感香”,偏偏正是麦趣尔最核心的卖点之一。 于是,舆论迅速炸开。诸如“麦趣尔喝起来那么浓,真的是因为奶品质好吗?”的质疑起此彼伏。对于一家长期主打“天然、高端、健康”的乳企来说,这种质疑几乎是毁灭性的。 短短一个月内,麦趣尔损失数亿元订单,线上线下渠道迅速收缩。与此同时,市场监管部门开出7315.1万元罚单。而在此前的2021年,麦趣尔全年净利润仅1845.8万元。 也就是说,它一年赚的钱,甚至还不够交罚款。 此后几年,麦趣尔并非没有尝试自救。它试图调整产品结构,把更多资源向烘焙业务倾斜,希望通过第二增长曲线缓解乳业压力。但现实是,烘焙行业的竞争早已今非昔比。 2025年,行业龙头桃李面包营收达到54.5亿元,行业平均营收也有26.9亿元。相比之下,营收仅6亿元左右的麦趣尔,无论在规模、渠道还是供应链能力上,都已经很难建立优势。 与此同时,资金压力开始进一步传导至经营层面。 2026年以来,除了因拖欠595万元设备尾款被申请破产清算外,其子公司“新疆西部生态”还因工程款纠纷,被法院判决支付约2626.6万元款项,麦趣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而这些,很可能还只是冰山一角。 据媒体报道,目前麦趣尔未达到信息披露标准的诉讼、仲裁事项累计金额仍高达4389万元。公司董事长李勇,也已被限制高消费。 某种程度上,“丙二醇事件”真正击穿的,不只是麦趣尔的利润表,而是它过去多年苦心建立起来的品牌信用。 从乞丐到富豪,从神坛到谷底 如果没有踏错那一步,麦趣尔原本很可能会成为中国乳业里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样本。 李勇的父亲、麦趣尔的创始人李玉瑚,本身就是一部“乞丐逆袭”的奋斗史。 1962年,24岁的李玉瑚因为家庭成分问题,在山东老家长期遭受歧视,连温饱都成问题。为了活下去,他砍掉后院最后一棵树,换来5块钱路费,从山东滕州一路去往新疆。 那是一场近乎流亡般的经历。 一路上,他睡车站、挖药材、干苦力,实在吃不上饭的时候,也试过货运列车和沿路乞讨。到了新疆,他因语言不通,只能给当地人务农打工。有一次在野外干活时,一颗猎枪子弹擦过他的身体,差点没活下来。 他就这样为生存挣扎了27年。直至1989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向新疆,李玉瑚东拼西凑攒下5000元,支棱起了一家只有两间平房和一台旧烤炉的小食品作坊,做蛋糕、饼干等产品,取名“麦趣尔”。 初入商界的李玉瑚,却展现出敏锐判断力和强执行力。 早年做烘焙时,为了提升产品水平,他宁可贷款,也要让员工去上海学技术;1997年,在很多区域食品企业还没有品牌意识的时候,他已经尝试用音乐做营销,邀请刀郎演唱《麦趣尔之歌》。 2002年前后,李玉瑚察觉到,自己身处的新疆地处北北纬45°黄金奶源带,奶牛发病率低,原奶乳脂、蛋白含量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但当地乳企普遍规模偏小、市场分散,机会尚未被吃透。 李玉瑚当即决定开拓乳制品业务,投入6000万元引进国际顶尖设备,研发超高温瞬时灭菌乳。这在当年堪称一场豪赌,直至12年后,即2014年上市时,麦趣尔的净利润也不过4142万元。 可以看到,早期的麦趣尔集团,是研发与营销齐头并进的。其企业血脉里,有商业前瞻性、有探索的精神,还有一股狠劲。再度回望麦趣尔昔日的成功,都不令人意外。 靠着过硬的市场信任与技术基础,麦趣尔熬过了中国乳业最黑暗的时期。2008年三聚氰胺事件爆发后,围绕“毒奶”的争议在舆论场扩散,消费者信任崩塌、行业监管趋严,行业进入寒冬,大量乳企上市计划被迫中止、延后乃至出售。 麦趣尔仍在蓄力六年后成功登陆A股,成为较早恢复上市的头部企业。按上市首日收盘市值33.49亿元计算,李玉瑚家族持股对应身家已超过18亿元。那个揣着5块钱一路乞讨到新疆的年轻人,终于成为了富豪。 这也是食品行业最残酷的地方。 消费者或许会忘记一次营销翻车,但很难原谅一家食品企业的安全问题。尤其当“口感浓醇”本身就是核心卖点时,“丙二醇事件”几乎等于直接摧毁了品牌最重要的信任基础。 而更耐人寻味的是,麦趣尔其实并非完全没有预警。 2014年前后,“原奶自供”已经成为乳业的重要趋势,伊利、蒙牛、天润等企业都在加码上游牧场建设,希望把奶源牢牢握在自己手里。麦趣尔在上市申请中,同样提到过募资建设生鲜乳生产线、奶牛养殖基地等项目。 但直到2018年,这些项目依旧迟迟未能建成,公司甚至因此收到深交所问询函。只是当年,很多人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 站在今天回头看,麦趣尔的失速,当然有食品安全问题后的经营崩塌,也有现金流恶化、渠道收缩等现实原因。 但更深层的问题,或许是一种时代叙事的反噬。 在消费升级最狂热的几年里,中国市场曾诞生出大量“新中产品牌”。它们擅长讲产地故事、制造身份认同,再借助直播电商和流量算法,在短时间内迅速登上神坛。 问题是,流量可以塑造品牌的价值感,但无法重塑企业的工业能力。而食品行业,偏偏又是最考验供应链、质量控制和长期信任的行业之一。 麦趣尔令人唏嘘的地方就在于此:它曾经明明是最懂“实业报国”的那批企业,最终却在资本与流量的裹挟下,失去了方向。 参考资料: 深圳商报·读创《2025年亏损超亿元,一季度业绩“大跳水”!麦趣尔困局持续:公司已成失信被执行人,叠加重大诉讼强制执行风险》 赢销力《巨亏7个亿,被逼破产,李佳琦带火的网红乳饮还是凉了?》 融中财经《李佳琦带货的新疆网红奶,要破产了》 市界《麦趣尔背后,这个家族身家6亿》
马斯克提交SpaceXAI商标申请!太空数据中心、社交网络一网打尽
编译 | 高远瞩 编辑 | 程茜 智东西5月11日消息,马斯克旗下的SpaceX公司近日向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提交了两项“SpaceXAI”文字商标申请(序列号99808217、99808187),标志着马斯克旗下AI业务与航天业务进入深度整合阶段。 两份商标申请中的商品/服务描述暗示SpaceXAI可能将SpaceX、Starlink、X和xAI的核心业务整合到一个更广泛的技术基础设施战略中。 马斯克本人于5月6日在X平台确认,2026年初被SpaceX收购的xAI公司正式并入SpaceX,不再作为独立公司运营,所有AI产品将统一以“SpaceXAI”品牌运行,并启用全新Logo,这是为了强调“来自SpaceX的AI产品”(AI products from SpaceX)。 一、商标布局:从太空计算到社交网络,商标待审核 根据USPTO公开信息,SpaceX此次申请了两份“SpaceXAI”标准文字商标。 第一份商标(序列号99808217)主要瞄准太空AI计算基础设施。该申请涵盖“基于卫星的数据中心服务和轨道计算基础设施”,以及“用于数据处理的AI软件即服务(SaaS)”。 第二份商标(序列号99808187)覆盖范围更广。其中包括“使用卫星星座的全球定位系统、互联网服务器、电信硬件”,以及“互联网服务提供商(ISP)服务、云存储服务”和“社交网络”。 外媒Canaltech称,第二份申请中“社交网络”这一条目反映了一个事实:xAI已于去年接管了社交媒体平台X(原Twitter),因此SpaceX现已成为该平台的实际控制方,这些描述暗示SpaceXAI可能将SpaceX、Starlink、X和xAI的核心业务整合到一个更广泛的技术基础设施战略中。 二、马斯克将xAI并入SpaceX,SpaceXAI或转向“新云服务商”模式 5月6日,马斯克在X平台宣布xAI将不再作为独立公司存在,正式并入SpaceX,此前,2026年2月SpaceX已宣布收购xAI。 PCMag报道补充了另一个关键背景:xAI除马斯克本人外,所有原始联合创始人均已离开公司,正在经历重建。xAI最初的12名联合创始人中已有11人离开,除马斯克外已无人留任。2026年5月9日凌晨,xAI预训练负责人庄钧堂也正式宣布离职,他曾主导Grok多个版本模型的预训练工作。此前,另一位预训练负责人Manuel Kroiss也于3月中旬确认离开。 关于SpaceXAI的核心业务模式,PCMag报道称,xAI的更名以及向Anthropic出租Colossus 1超算集群的协议,引发了一个关键疑问:SpaceX是否会成为一家为付费客户提供AI计算专用数据中心的“neocloud”供应商,即作为向第三方提供计算能力的基础设施供应商,而非以自研模型为核心业务。 三、轨道数据中心计划与Anthropic算力协议:每年或创造数十亿美元收入 PCMag报道称,SpaceX正在研发比国际空间站还大的数据中心卫星,计划在轨运营多达100万颗此类卫星。 Coinpaper详细解析了SpaceX对轨道算力的论证:SpaceX认为轨道计算可以利用太阳能,并缓解地面数据中心对土地、电网和冷却系统的压力。 但同时,Coinpaper也列举了轨道数据中心面临的技术障碍:可靠的发射经济学、热管理、防辐射、维护系统、通信链路以及大规模安全部署的规则。SpaceX的发射节奏、火箭复用能力和卫星运营经验,使其处于独特的技术位置来推进此类项目。 SpaceX在向FCC提交的轨道数据中心申请文件中称:自己是“唯一具有发射节奏、在轨质量经济性和星座运营经验的组织,能够将轨道计算在短期内变成实际工程计划”。 作为算力合作协议的一部分,Anthropic在联合公告中称,Anthropic已表示有兴趣与SpaceX合作开发“多个吉瓦级轨道AI计算能力”。 财务数据方面,Anthropic将使用SpaceX位于田纳西州孟菲斯的Colossus 1超算中心,该系统包含超过22万块英伟达GPU和超过300兆瓦的功率容量。 分析师估算,该协议每年可为SpaceX创造数十亿美元的收入,预估范围约为30亿至超过60亿美元,具体取决于容量定价和合同结构。Coinpaper称,通过此次协议,SpaceX的角色已超越火箭和卫星公司。通过出租大规模AI算力,SpaceX正进军目前由AWS、谷歌云等超大规模云供应商主导的领域。 结语:从地面到轨道,SpaceX的太空算力赌注 SpaceX有机会成为轨道数据中心市场的垄断者,但仍需攻克大量技术和环境层面的难关,如USPTO的审查结果、X平台用户对品牌改名的接受度、星空中的GPU能否在辐射和真空环境中稳定运行。 然而,从两份商标的广泛覆盖范围,到马斯克果断将xAI并入SpaceX,再到与Anthropic签署的每年数十亿美元算力协议,这所有信号都表明,SpaceX正在将AI的战场从地面推向轨道。
平板电脑洗牌:华为联想狂飙,三星小米大跌
存储涨价,平板也难熬。 AIX财经(AIXcaijing)原创 作者 | 李梦冉 编辑 | 魏佳 Omdia近日发布2026年第一季度全球平板电脑市场报告,苹果以1480万台出货量排在第一;华为和联想分别以324万台、305万台的出货量位列第三、第四,成为本季度增速最快的两家厂商;三星和小米则双双下滑,分别排在第二和第五。 这份榜单背后,整个市场的处境并不乐观,当季平板电脑全球出货量为3700万台,同比仅微增0.1%。 Omdia在报告中指出,增长主要源于渠道库存积累,而非终端用户真实需求的回暖。货从厂商仓库搬到了渠道仓库,却没有真正进入消费者的背包。 线下门店的情况印证着这一趋势。近期的一个周末,「AIX财经」前往北京某地处CBD核心商圈的购物中心走访,华为、小米、苹果三家门店紧挨着,人流量不少,但平板展台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华为店里看手机的顾客挤满了展台,平板区却几乎无人驻足;苹果店同样如此,偶有顾客停下来看几秒就走了;只有小米店里有一位顾客仔细询问了价格和配置,这些都和店里其他展台前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Omdia研究经理Himani Mukka对此解释:面对当前严峻的环境,无论消费者还是厂商,都在更加精细地决定优先购买和投入的设备。PC厂商正将重点转向笔记本和台式电脑,同时布局智能手机与平板的厂商,则更倾向于优先发展智能手机,因为其对整体业务贡献更高。 平板的处境向来尴尬,它既不像手机那样是刚需,也不像笔记本那样有明确的生产力场景,夹在中间,成了消费者可买可不买的选项。今年存储价格持续上涨,让这个本就不好卖的产品,又多了一个让人犹豫的原因。 涨价的浪潮,正在重新洗牌平板电脑的格局。 01.苹果、华为、联想:三条不同的增长路线 2026年第一季度,苹果、华为、联想是前五大厂商中实现正增长的三家,但增长的逻辑各不相同。 苹果稳居第一,出货1480万台,同比增长7.9%。支撑增长的核心,是今年一季度上市的iPad Air 8。这一次的升级直接搭载M4芯片,CPU性能较M3提升约30%,统一内存从8GB增至12GB,首次搭载苹果自研N1网络芯片,支持Wi-Fi7。 芯片和内存全面提升,但是在定价上,苹果选择按兵不动:11英寸版起售价维持4799元,与上一代M3版本保持一致。 在这个季度里存储成本全面上涨,苹果能维持定价、同步完成迭代,背后是其极强的供应链议价能力。苹果长期与供应商签订多年期采购协议,能够提前锁定大部分采购成本,对现货市场的敏感度相对较低。 在中国市场,苹果的增长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政策变量。北京某商场苹果店员向「AIX财经」介绍,目前iPad Air 8 11英寸128GB版售价4799元,可享国补直减500元;同时,购买平板的消费者还可参与配件套餐活动,笔、壳、膜、支架四件套原价1800元,折后698元,整体购买价格进一步拉低。如果能叠加教育优惠,还能再减900元。店员还提到,iPad Pro因售价超出国补覆盖上限,只能走教育优惠,这让Air在价格敏感型消费者中更具优势。 不过苹果也面临新的内部竞争。该店员称,今年推出的MacBook Neo由于价格便宜、性价比高,对整个平板基本盘造成一定冲击,分流了部分可能购买平板的客户。 华为出货320万台,同比增长28%,在前五大厂商中最高。增长来自两个方向:国内靠生态留住用户,海外靠亚太市场拓展增量。 国内方面,2026年以来,华为平板新品寥寥,只推出了一款MatePad 11.5英寸。店员告诉「AIX财经」,这款主打定位小学生用户,性能一般。目前门店主推的仍是2025年的MatePad Air系列。 国补之后MatePad Air(12GB+256GB)到手价2599元,而去年热卖款MatePad S标准款(12GB+256GB)优惠下来也在2000元价格带。店员坦言,去年爆款Mate S标准版货不多,在他看来,之后推出的“灵动款”等性价比不高,“不如直接买Air”。 新品不多,华为却守住了增长,背后有一个更深层的竞争优势:对于已进入鸿蒙生态的用户而言,换机成本越来越高。该店员也表示,如果使用的不是华为手机,将无法实现互传等功能。鸿蒙生态的封闭性,反而成为留住老用户的“护城河”。但另一方面,封闭性对于新用户来说也意味着门槛。 全球层面,华为平板份额从2025年的7%进一步扩大至2026年一季度的8.8%,延续回升态势。今年,MatePad Pro Max于5月7日在泰国首发,对于因制裁而长期缺席欧美市场的华为而言,亚太地区正在成为其全球出货的主要支撑点。 联想出货约300万台,同比增长20%,排名第四。联想的增长更多依赖教育行业的大规模部署以及提前出货的节奏优化,而不是靠产品更新或生态优势。 在供应链端,联想在库存价格大幅上涨之前就实施了提前拉货策略,锁定较低的采购成本,为一季度的出货提供了库存的支撑。Omdia报告中特别指出,“教育领域规模化布局及前期备货同步优化”是联想本季增长的关键驱动。 在市场端,联想的全球化运营能力是真正的差异化所在。Omdia曾在2025年三季度称,联想在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的平板业务持续拓展,切入了属于三星和苹果的盘子。在教育市场,联想参与日本GIGA学校构想,稳定的政府采购订单为其提供了托底。这种B端驱动的模式,让联想在一定程度上规避了消费市场需求疲软和涨价的双重冲击,但也意味着增长的持续性更依赖订单节奏。 02.三星小米掉队:涨价潮之下的性价比困局 在成本上行期,苹果、华为、联想三家各自找到了缓冲垫,但三星和小米没有。 从2025年底开始,三星、SK海力士、美光等存储原厂将超过70%的产能转向HBM(高带宽内存)和服务器级DRAM/NAND闪存。消费级存储的产能被急剧压缩,导致平板电脑所用的LPDDR内存、eMMC闪存价格暴涨。 有行业数据称,一块7英寸WiFi平板的PCBA(印刷电路板组件)原本的正规新料BOM成本在53-84元之间。存储涨价后,仅内存和闪存两项的成本就增加了45-60元,整机BOM成本飙升至119-157元。 这一轮成本冲击,对三星和小米的打击最为致命,双双出现下滑。两家的共同点是:平板业务在各自集团中的战略优先级都在下降,且销量高度集中在中低价位段,对涨价的抵抗能力最弱。 三星出货580万台,同比下降12.6%,但仍守住第二的位置。Omdia将下滑原因归咎于“价格压力”。 今年初,三星电子全球营销负责人Wonjin Lee公开表态:“半导体供应短缺已引发成本飙升,最终不得不考虑调整全品类产品定价”。但与手机市场中三星仍能靠折叠屏支撑高端的局面不同,平板的定价策略显然更被动,其自身出货量较为依赖中低价位机型,导致消费端对涨价的接受度有限。 而中端及以下价格位也是涨价冲击最剧烈的价格区间。终端需求不明朗,加上新品空窗,自然影响出货节奏。 小米出货260万台,同比下降13.6%,在前五名中跌幅最大,仅以微弱优势守住第五。相比去年同期,小米可谓是大起大落——去年一季度小米以310万台的出货量实现56%的增长。 小米平板的核心资产是“性价比”,但这个资产在存储涨价面前缺乏优势。去年9月和小米17同步发布的小米Pad8涨价100-200元,已能看出小米在成本上的压力。和手机一样,在调价前主动压缩低利润主机出货,是小米针对成本冲击的主要应对方式。 在「AIX财经」走访小米门店时,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不同于华为因缺少新品而主推2025年老款、苹果上一代iPad Air 7官方已停售,小米店员主推的并非最新的Pad 8系列,而是目前最高版本Pad 7 Ultra和Pad 7S Pro(Pad 8 Ultra和Pad 8S Pro尚未推出)。店员称目前店里平板销量最好的也是这两款。即便作为高配机型,如Pad 7S Pro(12+512G)定价4099元,叠加国补减500元、店补再减300元后,实际到手仅三千出头,对比同行,性价比依然突出。 在介绍过程中,店员全程对标苹果,如“自研芯片对标苹果”“可以和苹果互传”“操作逻辑和界面也很苹果化”,这是终端销售的话术,也侧面印证了小米“保利润”的策略:主动引导消费者购买高配、高毛利机型,而不是走量的中低端型号。 某种程度上,价格是其优势之一,如消费者在选择苹果低价替代时,小米的生态兼容性比华为更有吸引力,不过这也成为其后续高端化阻力。 03.下半年展望:促销空间再缩小,集体押注高端 一季度的出货量还能用“渠道库存微增”来维持体面,但接下来,存储成本或将继续上涨,2026下半年,平板厂商将继续承压。 一方面,促销空间已接近极限。 一季度的体面,是有代价的。苹果靠国补+配件套餐组合拉低到手价;华为折算国补后的到手价也堪称性价比之选;小米在国补之外还增加了300元店补,各家促销手段五花八门。但这套打法能撑多久,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接下来存储成本还要涨多少。 Counterpoint研究预计,2026年二季度存储芯片价格将进一步上涨约20%,厂商再用价格换销量的空间将进一步缩小,平板的价格只会更贵,不会更便宜。 另一方面,高端化成了决定谁能撑下去的关键。Omdia首席分析师Mukka预测:2026年各大厂商的关注重点将偏向于高端市场,因为相较大众市场,高端需求表现更具韧性。 但高端化说起来容易,真正走通并不简单。五家主要厂商,面临两种不同的情况。 苹果最为从容。高端价位是它的基本盘,且供应链议价能力强,iPad Air的M4升级已经证明,它有能力在不涨价的情况下完成产品迭代,持续拉动换机需求,这是其他厂商目前最难复制的。 华为则依托鸿蒙生态锁住存量用户,在存量用户中转化高端换机需求,短期内仍有空间。其5月在海外新推出的MatePad首度引入“Pro Max”版本,起售价为1399欧元(约合人民币11213元)。国产化供应链也使得华为在这轮涨价潮中具备一定的成本抗压能力。 其他三家的处境相对被动。 三星高端平板市场份额被苹果和华为挤压,中低端又面临涨价压力,两头受制;小米性价比标签是其核心资产,转向高端意味着与苹果、华为正面竞争,差异化和生态短板将被放大。 联想一季度靠备货和教育大单支撑住,但这两张牌都在变弱。 备货消耗了大量库存缓冲空间,若存储价格依然高企,联想的补货成本可能会比一季度更高。目前日本GIGA学校构想第一阶段已经完成,联想的Chromebook随之受到影响,一季度出货量同比下降11.2%至150万台,虽然Chromebook与平板属于不同品类,但教育采购节奏的放缓也同样会反映在平板端,后续增长压力将逐渐显现。 Omdia对下半年的前景依然保持谨慎,批量业务市场在出货量和市场价值方面面临较大的压力。该机构曾在去年预计2026年全球平板出货量将较2025年回落约9%。 原因不外乎一个被反复提及的问题:平板既是消费级玩具,又不是必需品;既有生产力场景,又很难成为刚需。 这种“尴尬身份”,加上这轮涨价潮让平板市场的格局加速向头部集中,2026年的故事注定没那么好看。 *题图及文中配图来源于pexels。
成都大一新生OPC创业,实现月入过万
当大多数大一新生还在适应大学生活、探索未来方向时,19岁的陶绍椿已经找到了他人生的“第二赛道”。 在四川天府新区,这位成都工贸职业技术学院航空发动机制造技术专业的大一学生陶绍椿,正用一行行代码和一个个AI智能体,书写着属于自己的OPC创业故事。 他是“天府智创T·OPC”行动启动以来,最年轻的OPC创业者。从3月20日入驻至今,仅月余,他已实现月入过万。陶绍椿说:“我不是在‘尝试’创业,我已经在路上。” 当“热爱”撞上“风口”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陶绍椿与AI的缘分始于一次对未来的探索。去年入学后,他对当时刚刚兴起的AI大模型产生了近乎痴迷的热爱。“一有空就自学,学案例、跑代码,觉得它能创造无限可能。” 今年2月,一则关于天府新区“天府智创T·OPC”行动的消息“击中”了他。这一项目旨在扶持像他这样的“一人公司”或极小团队创业者,提供从场地、技术到订单的全链条支持。 “政策力度很大,不是只给一张桌子,而是给你一个能活下来、跑起来的生态。”陶绍椿敏锐地意识到,机会来了。3月20日,他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满脑子的创意,正式成为成都科创生态岛上的首位大学生“岛民”。 起步“不缺柴” 从0到1,天府新区帮你铺好了路 创业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热血。对于毫无社会经验的大一学生而言,资源、人脉、订单……每一道都是难以逾越的鸿沟。但在天府新区,这些问题正在被制度化的创新逐一化解。 “天府新区的政策不是挂在墙上,而是实实在在的推力。”陶绍椿如数家珍:免费的算力支持降低了技术门槛,创业补助减轻了生活压力,人才公寓则解决了后顾之忧。 成都科创生态岛提供的专业办公场景和一站式入驻服务,更让他这个“学生军”也能拥有媲美成熟团队的启动环境。 此外,另一关键助力来自链主企业——明途启航营。作为OPC生态的重要组成,明途直接将商业订单对接到陶绍椿手中。“我从入驻第一天就有活干,不用自己出去跑市场、找客户,这在其他地方想都不敢想。”这种“带着订单创业”的模式,让他迅速完成了“从0到1”的商业闭环。 20分钟一单的“AI指挥官” 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 陶绍椿的创业方向,是AI智能体搭建、数据包制作及AI广告宣传片制作。在他的团队里,AI扮演着“全能技术合伙人”的角色。 “我完成一个20元的智能体订单,只需要20分钟左右。”他介绍道,通过明途的智能体开发社区和云平台,AI工具帮他降低了技术门槛,充当了技术助手,无论是数据库搭建还是文档整理,效率都提升了数十倍。靠着一单单的积累,他一天最多能完成30多单。过去一个月,仅来自明途的订单收入就超6000元,加上自己接单的AI广告业务,总收入已突破万元。 这种模式让他实现了“移动办公”。没课的时候,他就从学校赶来科创岛,9点开工,6点“下班”,晚上则继续学习充电、招揽客户。当被问及如何平衡学业与创业时,这个00后大男孩笑笑说:“减少无效休息,用周末和课余时间两手抓。别人在打游戏,我在为自己打工。” 热爱与执行力是唯一的入场券 致每一个追梦的你 作为先行者,陶绍椿对那些同样怀揣梦想的同龄人给出了最真诚的建议:“创业不是赶时髦。首先你得热爱,其次得有执行力。光有想法不落地,一切为零。” “只要你有梦想,热爱某一个行业,你就可以来天府新区,融入这个大家庭。”他诚挚地发出邀请,“这里不仅有政策、有场景、有订单,更有一群和你一样的追梦人。” 陶绍椿的启航轨迹,正是天府新区“天府智创T·OPC”行动赋能个体、激活创新的生动缩影。在这里,年龄不是门槛,背景不是壁垒,只要你有热爱与执行力,这片创新创业热土就能为你插上腾飞的翅膀。 来源:天府发布
中国突破性AI技术将受污染废水转化为氨,用于肥料生产
全球每年有数以亿吨计的废水带着大量硝酸盐流入河流、渗入地下,既污染水源,又破坏生态。与此同时,人类为了把氮变成化肥,每年要烧掉全球约2%的能源来驱动哈伯-博世合成氨工艺。 这两件事一直以来互不相干,直到中国一个研究团队决定把它们连在一起。 该团队近日在美国化学学会旗下期刊发表研究成果,宣布开发出一种新型双原子催化剂,能够高效地将废水中的硝酸盐直接转化为氨,效率接近同类催化剂的三倍。他们还引入人工智能辅助筛选,大幅压缩了催化剂设计周期,被业界视为废物资源化利用领域的一项重要突破。 两个棘手的老问题,一个潜在的解法 硝酸盐污染是一个被低估的全球性危机。农业化肥残余、动物粪便、工业废水和污水处理系统每年向水体中排放惊人数量的硝酸盐。美国环保署数据显示,2025年美国各大河流中氮浓度较上年再度上升约10%,超过6000万美国人饮用水来自受硝酸盐超标污染的水源。 硝酸盐过量最直接的后果是导致水体富营养化,藻类爆发性繁殖,水中氧气被大量消耗,形成"死亡区",鱼类及其他水生生物窒息死亡。地下水一旦受到硝酸盐污染,处理成本极高,且对人体健康构成长期威胁。 现有的废水处理方案,通常是把硝酸盐去除掉再排放。这个过程既贵又费能,而且把潜在资源白白丢掉了。 硝酸盐里含有大量氮,氮正是合成氨的核心原料。氨又是尿素等化肥的关键成分,是全球粮食生产体系的基础支撑。目前,全球90%以上的合成氨依赖哈伯-博世工艺,该工艺需要在高温高压下将纯氮气与氢气反应,过程中大量消耗天然气。国际能源署数据显示,氨生产约占全球最终能源消耗的2%,碳排放量约占能源系统碳排放的1.3%。 换句话说:废水里多余的硝酸盐,和化工厂里昂贵的合成氨原料,本质上都是"氮",只是一个没人要,一个花大价钱造。 AI加持的双原子催化剂,效率提升近三倍 中国研究团队的核心创新在于一种专门设计的双原子催化剂。 传统催化剂通常使用单原子活性位点或纳米颗粒,在处理硝酸盐还原这类多步骤反应时,单一活性中心往往难以兼顾反应链条上各个环节的需求。双原子催化剂则在催化材料上同时引入两种互补的金属原子,两者协同配合,能够更有效地驱动电子转移、促进中间体生成,并精准控制化学键的断裂与形成。 这一设计思路并非凭空而来,关键在于找到最合适的"原子搭档"。可供选择的金属元素组合多达数百种,如果靠传统实验逐一筛选,耗时以年计。 该团队引入人工智能算法,通过机器学习对大量候选原子对进行计算预测,快速锁定性能最优的组合,将实验周期压缩到传统方法的极小分之一。这种"AI选材、实验验证"的研发模式,正在催化剂研究领域快速普及,并被认为是加速新材料发现的重要路径。 最终测试结果令人印象深刻。据研究团队报告,该催化剂的氨转化效率接近同类催化剂的三倍,意味着相同的废水处理量可以产出更多氨,副产物更少,经济回报更高。 从实验室到田间,还有多远? 研究的价值是真实的,但必须正视它目前仍处于实验室阶段这一事实。 团队目前只在小批量、受控条件下验证了催化剂的性能。真实废水的成分要复杂得多,除硝酸盐外,还含有重金属、有机物、悬浮颗粒等各类污染物,这些都可能干扰催化剂的活性和寿命。能否在工业级别的流量和浓度下保持稳定表现,是下一步必须回答的核心问题。 与此同时,催化剂的规模化制造成本、与现有污水处理基础设施的集成难度,以及电化学系统所需的电力来源是否清洁,都决定着这项技术最终能走多远。 尽管如此,这项研究开辟的路径依然令人振奋。把废水治理和化肥生产两条原本平行的产业链打通,在化学层面已经走通了第一步。如果后续工程化验证顺利,这种"以废制肥"的循环模式,或许能同时减轻农业污染、降低化肥生产碳排放,为全球粮食和环境体系带来难得的双赢机会。
研究人员表示,AI聊天机器人可能会模糊现实与幻想之间的界限
人们担心AI会产生"幻觉",把错误信息当成事实告诉用户。但一项新研究提出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反向问题:如果是用户自己在和AI的反复对话中,逐渐"幻觉"出一套扭曲的现实,又该怎么办? 埃克塞特大学研究员露西·奥斯勒发表的这项研究,正在重新定义人们对AI风险的理解框架。她的核心论点是:对话式AI的危险,不只在于它给出错误答案,更在于它会系统性地验证、强化,乃至主动扩展用户原本就存在的错误信念。 为什么"会聊天"让AI变得格外危险 笔记本不会同意你的观点,搜索引擎不会安慰你的情绪,但聊天机器人会。 这正是问题的症结所在。奥斯勒的研究运用分布式认知理论指出,对话式AI与传统信息工具之间存在一个本质差异:它不只是存储或检索信息,而是作为一个"对话伙伴"参与用户的认知过程,提供情感上的回应和社交上的认同感。 当一个人告诉聊天机器人"我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一个好的AI助手通常会以温和、支持的方式回应,询问细节,表达关切,甚至在用户继续描述时顺着逻辑补充细节。对用户来说,这种互动传递出一个信号:你说的这件事是真实的,是值得被认真对待的,是有人愿意倾听的。 奥斯勒博士将这种机制描述得很清楚:"生成式AI通常会将我们对现实的解读作为对话的基础,用户自身的错误信念不仅会得到强化,而且会随着AI在此基础上不断扩展而愈演愈烈。" 这套机制在正常人身上可能只是让某些偏差性想法变得更加根深蒂固,但在那些本身存在认知脆弱性的人群中,后果可能严重得多。研究中已有案例记录,生成式AI系统成为被临床诊断患有幻觉和妄想症患者认知过程的一部分,这类情况正逐渐被研究者描述为"AI诱发的精神病"。这不再是一个理论上的担忧,而是正在发生的临床现实。 孤独者和脆弱者面临的特殊风险 研究特别关注了一类人群:那些感到孤独、社交孤立,或者不愿与真实的人讨论某些想法的人。 对他们来说,AI伴侣提供的东西格外诱人:随时在线、不会评判、始终耐心、给予回应。与真实的人际关系相比,这种互动没有摩擦,没有拒绝,没有对方某天突然说"我觉得你的想法有点奇怪"的风险。 问题恰恰就在这里。真实的人际互动之所以有价值,部分原因正在于它包含阻力,包含质疑,包含他人视角对自我认知的校正。AI伴侣剥离了这种阻力,提供的是一种高度顺滑的情感体验,而这种顺滑,可能会让扭曲的叙事在不受任何挑战的环境中持续发酵。 阴谋论的生长尤为典型。当一个人向AI反复讲述自己关于某个阴谋的推断时,AI可能会帮助他梳理逻辑、补充细节、完善叙事结构。随着对话的深入,这套叙事变得越来越精密、越来越自洽、越来越像是"真的"。研究警告说,这种互动方式可能使阴谋论变得更加复杂和难以动摇。 奥斯勒博士的描述切中要害:"技术权威和社会认可的结合,为错觉的持续存在乃至滋生提供了理想的环境。"用户不只是在相信AI说的话,他们还在从AI的"认可"中获取一种社会层面的真实感。 面对这些问题,奥斯勒博士呼吁从技术设计层面采取主动干预,包括更完善的安全防护机制、内置的事实核查功能,以及减少AI系统的"奉承性"倾向,让它在适当时候能够质疑用户的输入,而不是一味顺从。 但她也坦承,这里存在一个更深层的困境。AI系统依赖于用户对自身生活的描述来理解世界,它缺乏真实的身体经验和社会嵌入感,因此在根本上无法判断何时应该顺从用户,何时应该抵制用户。 这不是一个可以通过调整参数来彻底解决的问题。它触及了对话式AI的设计哲学本身:一个被训练成让用户满意、让对话顺畅的系统,天然倾向于同意而不是反对。 如何在"有用的支持"和"危险的迎合"之间划定一条清晰的线,AI开发者、心理学家和政策制定者或许都还没有找到真正令人信服的答案。
高通CEO:智能手机不会死,但明年AI眼镜等将承接大量日常事务
编译 | 刘煜 编辑 | 陈骏达 智东西5月11日消息,《财富》杂志今日放出了对高通总裁兼CEO克里斯蒂亚诺・阿蒙(Cristiano Amon)长达50分钟的专访。在本次采访中,Amon明确2026年为AI智能体元年,同时预判终端业态与6G技术变革趋势。在数据中心领域,他反对“唯GPU论”,预告高通将于六月底推出基于CPU与推理算力的高能效定制化方案。 采访中提及智能手机与AI终端发展,Amon,智能手机不会被淘汰,但使用场景会固化。他拿中国字节的豆包手机举例补充道:“智能手机也将迎来变革。”对于新的AI终端产品,他称:“agent需要时刻伴随用户,这是传统可穿戴设备向个人AI设备转型的核心原因。” 同时,Amon透露,各大AI厂商都在布局个人AI设备相关产品,还有部分特殊形态的设备尚未对外发布,高通几乎和所有头部企业都有合作。 Amon认为:“未来还会出现各类穿戴式智能产品,智能首饰、胸针、吊坠等穿戴设备,均可连接agent并实现语音交互。”他称自己“十分看好智能眼镜”。到2027年-2028年时,大量日常事务的处理任务也会向这类穿戴设备迁移。 聊到这类终端产品出货量时,Amon说道:“目前这类设备出货量仅数千万台,未来五年内,完全有望突破数亿甚至十亿台规模。” 他对6G技术评价道:“6G或将成为无线通信史上最重要的技术变革之一。”对于数据中心建设的瓶颈,他称:“能源基础设施建设进度远远滞后于芯片技术迭代速度。” 他对于AI推理算力需求始终看好,数据处理量会持续攀升,将推动算力需求持续走高。 采访中他称,待到今年六月底,高通将在投资者日活动上,正式公布其数据中心业务的相关布局规划。同时他坦言,AI不会超越人类,其本质只是服务社会的强大技术工具。 以下是这次采访的核心内容: 1、AI发展拐点:2026年被定义为agent元年,未来所有事务的处理,要么依托本地AI运算,要么接入云端完成大量AI处理。 2、6G技术价值:无线通信技术每逢偶数代都会迎来跨越式变革。6G不止是高速无线互联,AI将深度融入通信网络。6G具备极致上行传输能力,可实现所见即所传,射频信号可作为physical AI数据源。 3、谈人机关系:个人数字生活核心从手机转变为agent,跨设备体验将成焦点。 4、谈机器人:机器人先从工业标准化场景落地,家用全能人形机器人尚需时间。机器人本质属于边缘AI场景,Amon将其划分为三级智能:System 0执行固定动作极致低延迟、System 1视觉识别执行指令、System 2本地自主推理决策+云端协同。 5、行业竞争新格局:个人AI设备市场呈碎片化、水平化发展,不再由操作系统和应用商店掌控话语权,核心竞争转为用户选择的智能体服务,同时安全与数据资产风险随之凸显。 6、数据中心布局逻辑:AI推理算力需求长期旺盛,行业短期有波动但高增长趋势不变。Amon反驳“GPU是数据中心的全能最优解决方案”固有认知,带领高通基于CPU与推理算力,打造高能效定制化解决方案,适配AI规模化落地需求。 7、AI被长期低估:类比2000年互联网泡沫,当时人们对互联网的想象远小于今天互联网的实际规模,AI同理。 以下是对此次采访的编译: 一、定调2026为Agent元年,6G打通实时上行传输赋能智能体交互 问:你身处AI产业的核心领域。很多人其实没有意识到,高通几乎融入了人们日常使用的所有设备。能否介绍一下高通的整体规模?高通位列《财富》世界500强第117位,已有约50亿台设备搭载高通芯片。 Cristiano Amon:数量还在持续增长。 问:还在增加。请为我们介绍一下高通的业务体量与布局。 Cristiano Amon:谢谢你的邀请,很高兴来到这里和你交流。 高通是一家非常特别的公司。在骁龙芯片被大众熟知之前,我们常说,高通或许是知名度最低的行业巨头。公司创立之初,我们就致力于研发如今全民都在使用的底层基础技术。在无线通信领域,我们全程参与了每一代通信技术的发展。 回顾无线通信革命的发展历程,智能手机如今已是人们离不开的设备。依托移动产业的庞大体量,我们的技术开始渗透到众多不同领域。 如今,高通的业务早已不局限于智能手机,我们切入了个人电脑领域、可穿戴领域以及未来的个人AI设备领域。汽车业务已形成大规模布局,产品广泛应用于车载设备,同时业务延伸至工业领域、机器人领域以及数据中心领域,我们对此倍感欣喜。 我们拥有规模庞大的半导体业务。公司多数员工都是从移动业务起家,而如今我们的技术已适配众多其他行业,这正是我们当下的核心发展方向。 问:我们可以把高通视作日常各类科技产品的核心大脑,无论是出行的汽车、使用的手机、办公的电脑,背后都有高通技术嵌入。 《财富》刚刚推出新一期杂志,封面主题为:AI临界点。我们正处在新一轮AI发展浪潮中,目前尚未完全引爆大众消费市场,大众仍在疑惑AI是什么、如何使用、意义何在。但从技术能力来看,AI正处在直线飞速上升的阶段。你是否认同这一判断?过去几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催生了这一局面? Cristiano Amon:我完全认同。我们早已为此刻做好准备。我们看待行业的视角和其他一些企业有所不同。我们为大众打造了大量日常使用的终端设备,而AI将从根本上改变人们对计算的认知方式。 在我们看来,未来所有事务的处理,要么依托本地AI运算,要么接入云端完成大量AI处理。计算产业正迎来一次全新转型,人们将不再局限于操作系统和应用程序本身。 而催生这一临界点的关键,在于2026年,我们一直将今年定义为agent元年。如今agent已经能够依托AI完成各式各样的事务,我可以从多个维度展开说明。 回顾AI的发展,它始于ChatGPT的问世,人们可以通过聊天机器人提问交互。随后AI迎来跨越式发展,进化为可以编程的高阶工具语言。除此之外,AI还有更多维度的价值。 其中一点我们从一开始就始终强调:依托大语言模型与多模态视觉大模型,AI能够以人类的视角认知世界,并用自然语言与人类沟通交互,这构建出了全新的人机交互界面。 当所有能力整合到agent中,用户只需下达需求指令,就将彻底改变人与设备的交互方式,AI也由此迎来规模化发展契机。 大众才刚刚开始意识到,如今各类场景都有对应的agent。agent可以操控电脑为你处理事务,也可以接入云端完成各类任务。无论是消费端还是企业端,日常各类场景都将迎来AI规模化落地。 我们对此十分期待,这将催生新一轮智能终端设备的发展周期,这些设备具备智能属性,能够实现人与agent的互联互通。 问:你在高通已深耕30年,属于回归式高管,曾任职于高通、中途离开、之后再度回归,并一路晋升至最高管理层。你在世界移动通信大会上关于从2G迭代至6G、构建个人生态体系的发言令我印象深刻。能否为我们梳理整个通信技术的迭代历程,以及6G对普通人意味着什么? Cristiano Amon:无线通信技术每逢偶数代都会迎来跨越式变革,2G、4G皆是如此,作为偶数代的6G同样注定意义重大。除此之外,6G或将成为无线通信史上最重要的技术变革之一,其价值远超传统无线互联的范畴,AI也将深度融入通信网络,重塑整个行业生态。 我在世界移动通信大会上曾刻意抛出一个观点:回顾电信行业的起源,最初只有拨号音,人们只能拨打电话联络他人。而如今电信行业早已今非昔比,拥有超高容量的数据网络,可实现高清视频流媒体、数据传输、点播服务等各类功能,业务范畴早已突破语音通话。 6G带来的变革,也将复刻这一发展轨迹。 我们频繁提及agent,当下agent与全新AI终端的发展,催生了个人AI设备这一品类,智能眼镜就是典型代表。 这类产品的设计逻辑很好理解:AI能够听懂我们说的话,能够感知我们的所见所闻,智能眼镜紧贴人体感官,靠近眼睛、耳朵和嘴部,我们转动头部它们即可捕捉视野画面,这些信息将为agent处理用户需求提供关键场景依据。 6G的核心特性之一,就是打造高性能、超高速率的上行网络,能够将人眼所见的一切画面实时传输至云端。每个人都将成为移动摄像头,而“所见即所传”正是6G的核心能力。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6G通信技术最直观的价值,就是极致高速的上行传输能力。 回顾5G的发展,5G实现了手机、电脑端的高清视频下行流媒体传输。而6G将实现上行信息实时回传,为agent和AI模型提供关键场景数据支撑,这是通信层面的价值。6G更深层的意义在于,射频信号可以被视作physical AI。 问:什么是射频信号? Cristiano Amon:就是从通信基站发射至手机的无线电射频信号,是空中数据传输的载体。所有这类电磁信号,都可以被视作physical AI的数据源,依托AI对网络中的海量传感数据进行解析研判。 举个例子,在我们的汽车业务中,辅助驾驶与自动驾驶系统搭载了大量传感器。车载摄像头、雷达会发射信号并接收回波,从而测绘出车辆周边的全部环境。在一些高阶驾驶系统演示中,屏幕上可以清晰显示雷达探测到的所有车辆。 同理,当所有人接入6G网络,收发的射频信号经AI运算处理后,就相当于实现了全域雷达探测。6G能够在社区、城市、州乃至全国范围内,构建起真实世界的数字孪生体系,价值极具想象空间。 放到当下语境中,这项能力的应用十分清晰:可实现无人机侦测,追踪所有移动目标,依托全域雷达能力管控未来低空经济。同时可实时测绘道路拥堵状况,区分畅通、缓行、拥堵状态。借助6G,能够精准定位道路上的每一辆汽车、公交车、自行车与行人,完整还原道路交通全貌。 AI对周边环境进行物体识别与数据优化,构建完整世界的数字孪生,能为它的持续演进与计算体系升级提供海量核心数据。6G注定是一场颠覆性技术变革,我本人对此满怀期待。 对于高通这类企业而言,6G完美契合我们现有业务布局与多元化战略,我们能够打造从终端设备、通信网络到数据中心的全链路技术解决方案。 二、AI穿戴设备明年率先落地,2027至2028年迎来规模化普及 问:这里面有很多值得深入探讨的内容。对普通大众而言,未来将有远超以往的个人专属数据被收集利用,以此建立人与智能设备的深度关联,各类应用甚至能实现对现实世界万物的精细化感知与解析。 我想聊聊人类与智能设备的关系演变,以及未来终端设备的形态格局。科技产品正在从被动响应人类需求,进化为依托海量数据预判人类需求、感知现实环境。这个理解是否准确? Cristiano Amon:你的总结十分到位。我们可以回顾人与终端设备的交互历程:电脑是大众接触的首款个人计算类设备,人们最初在电脑上处理各类事务。 智能手机问世后,人们并没有舍弃使用电脑,电脑的实用性依旧极强,但部分工作负载开始从电脑转移至手机,因为智能手机能够随身携带、随时使用。 以电商为例,电商兴起初期,人们主要通过电脑网购,如今全球绝大多数用户都习惯用手机完成网购。 当下,行业正在迎来新一轮变革,众多企业都在研发我们所说的个人AI设备。各大AI厂商都在布局相关产品,还有部分特殊形态的设备尚未对外发布,我们几乎和所有头部企业都有合作。 问:包括OpenAI、Meta吗? Cristiano Amon:全部都有合作。未来还会出现各类穿戴式智能产品,智能眼镜是最容易理解的产品形态,除此之外还有智能首饰、胸针、吊坠等穿戴设备,均可连接agent并实现语音交互。 AI能够读懂文字、解析阅读内容、捕捉视野画面,对应的应用场景将更具个性化,也更注重场景关联性,交互逻辑与传统手机截然不同。如果手机就能完成所有操作,这类新品类便没有存在的意义。 举个例子,佩戴智能眼镜行走时,你看中一件商品,只需开口询问:我很喜欢这件商品,想入手,亚马逊售价多少?智能眼镜会即时播报价格。 你再询问:帮我模拟试戴效果,设备便会实时渲染成像。这是一种零门槛、低摩擦的全新交互体验。工作负载也会像从电脑转移到手机那样,逐步向这类新型终端迁移。 我们常举一个体现场景感知价值的案例:人们在路上行走时,agent会主动提示:我发现你此刻有十分钟空闲时间,是否可以对话?你的日程存在会议冲突,我为你整理了备选方案。 跨设备联动也会成为常态,当你设置的日程弹出会议提醒时,agent会告知你:该会议与你的预约就诊时间冲突,是否需要我代为联系医院改期?随后设备会自动致电医院,以你的名义协商调整预约时间,确认下周可预约时段。 这类全新应用场景落地后,凭借极简的交互体验,用户会逐步习惯通过各类新型智能设备完成日常事务。这也正是我们所提出的个人生态体系。 行业正迎来重大转型:过去我们处在智能手机中心时代,智能手机是个人数字生活的核心枢纽,所有设备都围绕手机运转。穿戴设备仅作为手机功能的延伸,很多人会选择和手机同品牌的穿戴设备,正是出于数据与功能联动的考量。 问:就像苹果的Apple Watch。 Cristiano Amon:(这类传统穿戴设备)本质只是传输传感数据,这是过去的模式。如今在agent的交互模式下,个人数字生活的核心不再是手机,而是agent。agent可在手机、电脑等多终端同步运行,跨设备体验将成为行业热议的焦点。 这也是高通的优势所在:我们的芯片产品覆盖范围极广,从毫瓦级的耳机芯片,到2000瓦级的数据中心处理器,我们实现了全功率段布局。(个人计算与消费电子)行业变革大势之下,agent必须具备场景感知能力,才能为用户主动提供服务。 这一点也可以和6G关联起来:当前AI模型的训练数据,主要来源于互联网上的书籍、社交动态等现有信息。展望未来,如果每个人都化身携带摄像感知能力的移动终端,所产生的海量数据将远超当下模型训练数据规模。 AI也将由此实现个性化深度演进。抱歉,说了这么多。 问:你身处行业顶层,能够洞悉微软、OpenAI、Meta的研发布局。我们聊到了智能眼镜,你认为未来哪种设备形态会最终胜出? Cristiano Amon:未来(智能硬件)不会只有单一品类,而是多元并存。agent需要时刻伴随用户,这也是传统可穿戴设备向个人AI设备转型的核心原因。这类产品会主打佩戴舒适度,融合时尚设计与科技属性,AI穿戴产品将成为新的趋势。 问:这类产品2027、2028年能正式上市开售吗? Cristiano Amon:完全可以。今年年底就会有部分产品陆续面世。 问:太令人期待了。智能手机长期占据主力终端地位,你认为这种局面还能维持多久? Cristiano Amon:转型其实已经悄然开启。我很难做出百分百精准预测,预估正确率大概只有五成,但我坚持认为今年是agent元年,各类穿戴式设备形态正不断涌现。 到2027至2028年,大量工作负载会逐步向新型终端转移。智能手机不会被淘汰,但使用场景会固化:人们仍会解锁、拿起手机处理专属手机事务。但抬手将智能设备对准物品识别,又或者直接进行语音交互这类自然操作,手机并不适配。而新型智能设备能让部分日常操作变得更直观便捷。 问:届时这类设备能实现规模化上市吗?目前智能眼镜已经面市。 Cristiano Amon:相关设备已经开始投放市场,2027至2028年将迎来规模化普及。目前这类设备出货量仅数千万台,未来五年内,完全有望突破数亿甚至十亿台规模。 这一切都取决于agent的成熟度,当agent能够流畅为用户处理各类事务,大众就会自然养成使用习惯,多设备共存将成为常态,也会催生全新的行业格局。 问:agent是否会有一款核心主力设备,吊坠还是智能眼镜?你看起来格外看好智能眼镜。 Cristiano Amon:我确实十分看好智能眼镜。我自己也佩戴眼镜,人类对眼镜的接受度天然更高,它的形态也最贴合使用逻辑。 当人们转动头部时,内置摄像头可实时同步人眼视野;当设备贴近耳畔与嘴边,能够原生适配语音交互;面对纸质文件时,摄像头还能即时识别并解析内容。因此我认为,智能眼镜是个人AI设备的核心形态。 有一点尤为关键:电脑、手机都属于标准化消费电子产品,拥有成熟的行业品牌体系。而智能穿戴产品紧贴人体感官,主打极简智能交互,兼具时尚属性,是科技与时尚的融合产物。 部分智能眼镜厂商虽能凭借技术实力推高自身估值,但消费者在选购时,仍会把这类产品当作时尚配饰来看待。你很难想象消费电子厂商只推出一款六种配色的眼镜,就让消费者统一佩戴,用户一定会自主选择心仪的品牌款式。 未来会有更多日常穿戴用品实现智能化,也会涌现一批全新行业参与者。有一点可以确定:每一代无线通信技术迭代,以移动产业为例,行业格局和市场玩家都会重新洗牌,这一幕也将在此次变革中重现。 问:你认为未来AI设备领域,会诞生媲美苹果、谷歌的行业巨头吗? Cristiano Amon:个人AI设备行业更偏向水平化发展,市场集中度会更低,行业碎片化特征会更加明显。每个人的穿搭风格、眼镜款式各不相同,市场会容纳大量企业参与竞争,核心竞争焦点将是行业控制权。 过去行业的核心壁垒是操作系统与应用商店,未来则转变为用户选择的agent。不会出现一款agent垄断市场的局面,而是百花齐放,用户可自主选用心仪的agent服务。 一个典型例子就是OpenClaw这类agent应用,一经推出便风靡全网,能够完成各类复杂事务,但也伴随不少网络安全隐患,甚至出现用户数字资产被盗等问题。 举这个例子是想说明,这类变化并不局限于个人AI设备,智能手机也将迎来变革。 在上一次财报电话会议中,我们提到过一个很少被业内留意的动向:中国字节跳动推出了一款搭载类似OpenClaw agent的智能手机(即豆包手机)。用户可以语音或文字下达指令,手机会自动调取、切换各类应用,代用户处理事务。这意味着行业的核心控制权正在转移。 行业竞争不再围绕操作系统和应用商店展开,而是聚焦用户选择的agent或智能助手。市场会出现多款agent产品,既能在现有设备上为用户服务,也能适配全新终端品类,全天候协助用户处理日常事务。 这就是行业的发展走向,也是AI实现规模化落地的路径,也印证了我们最初的判断:AI行业已经来到发展临界点。 三、定下2029年移动与非移动营收持平目标,划分机器人三级智能体系 问:我们可以一直畅想未来,但我也想了解你掌舵下的高通发展战略。过去五年你担任高通CEO,而你已在公司深耕近三十年。你大力推动业务多元化,智能手机及骁龙芯片仍是核心业务,但已不再是唯一营收支柱。 我很好奇,在你的主导下,高通如何重点布局营收多元化,如何带领团队落地战略?如今汽车业务已成为高通重要板块,每季度贡献稳定营收;物联网、个人电脑业务体量也远非五年前可比。你是如何统一团队目标,推进多元化战略落地的? Cristiano Amon:这对我们而言是至关重要的核心议题,也是我就任CEO后的第一优先战略。 高通的技术能够适配众多行业,我们有能力在各个赛道建立领先地位。难点在于如何同步布局多条赛道,很多企业尝试拓展新业务、培育核心能力,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而我们的优势,在于手握公司独有的核心资源。我本身是工程师出身,对高通有着深厚感情,公司拥有顶尖的技术人才储备,这是我们战略落地的坚实基础。 我们意识到,高通拥有业内稀缺的完整技术组合。大众对高通的印象大多局限于移动业务,但我们掌握无线通信领域全栈技术。 我们不仅拥有蜂窝通信技术,Wi-Fi、蓝牙、定位技术均位居全球第一;我们同时具备全品类计算研发能力,自研CPU、GPU、神经网络处理器(NPU)、图像信号处理器(ISP)。我以此架构重组公司体系,依托现有技术路线进行规模化拓展,适配各行各业的需求与标准。 举例来说,我们用于屏幕渲染的GPU技术,拓展至汽车领域后,需要适配车内多屏同时显示的需求,我们随之升级这类技术能力,同时在所有业务中筑牢安全体系。我们打造了强大的工程研发体系,将核心技术规模化落地至各个新兴行业。 我们设立独立业务单元,专注为各行业打造领先技术平台,并组建大量专属软件研发团队。最难得的是,我们在运营支出基本持平的前提下,实现了业务版图扩张:从单一移动业务,同步布局个人AI、PC、机器人、工业、汽车乃至数据中心赛道。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对外我们始终保持稳健形象,内部实则承受着巨大压力。 高通历来拥有自我革新的企业文化。回顾移动通信行业每一轮技术迭代,无数企业被行业淘汰,而高通始终屹立不倒。这种勇于突破、探索创新、持续学习的企业文化,让我们能够搭建完善组织架构,同步推进多条战略落地。 外界其实对高通存在认知偏差,大众总是追逐热门新概念、追求即时收益,而我们长期坚持业务多元化布局,稳步壮大非移动业务规模。今年上半年的投资者日活动上,我们会正式公布数据中心业务的详细规划,对此我们充满期待。 我十分看好高通的发展潜力,我们是全球少数能够同时研发毫瓦级超低功耗芯片与2000瓦级数据中心高端处理器的半导体企业。这也是我坚持推进多元化战略、带领公司持续增长的核心动力。 问:作为CEO,你敢于为全新赛道全力押注,还能统一团队方向,十分难得,而这也需要长期沉淀。五年前高通智能手机业务占比75%,如今这一比例是多少? Cristiano Amon:我们的目标是2029年实现移动业务与非移动业务营收五五分成。目前规划到2029年,纯非移动业务营收将达到220亿美元,这还未包含数据中心等新增战略赛道的业务规模。 对于你提到的战略押注,我们不仅需要坚定投入,还要顶住外界的质疑。 当初我们宣布进军汽车领域时,业内普遍质疑高通没有汽车行业积淀。此前我们拟收购恩智浦(荷兰汽车半导体供应商)最终未果,外界更是断言我们不可能在汽车行业取得成功。而如今,高通已是全球车载高端芯片最大供应商。 布局PC赛道亦是如此,业内普遍认为没有x86架构就无法入局PC市场,我们并不认同,始终坚持相关(PC)战略落地。行业格局终将重构,移动与PC的技术融合已是大势所趋。苹果推出基于移动端芯片的Mac Neo产品,也印证了我们长期以来的判断。 接下来我们将发力工业与机器人业务。这份底气,源自我们对自身技术实力、平台研发能力的自信,以及在市场竞争中取胜的信念。 问:我想聊聊两大全新业务板块,其中部分是高通全新入局的领域。数据中心方面,你们去年秋季官宣正式入局,今年后续还会公布更多规划。科技企业大量资本开支都投向了数据中心,这固然能为AI未来发展提供支撑,但也伴随诸多问题。 能源供给瓶颈制约着行业规模化发展,彭博社近期报告显示,受原材料等因素影响,全球近半数数据中心建设计划陷入停滞或取消。同时业内普遍热议行业是否存在过度建设,大举投入的企业是否会因此陷入经营困境。请为我们解析当下AI数据中心产业的整体现状与发展逻辑。 Cristiano Amon:AI将重塑所有计算形态,数据处理量会持续攀升。我始终看好AI算力需求,尤其是推理算力——模型完成训练后,投入实际落地应用的推理环节,算力需求将持续走高。 很多人担忧行业会出现泡沫,我用一个类比来解释,或许不算完全贴切,但这是比较直观的参照:回望2000年互联网泡沫时期,当时人们对互联网的未来想象十分有限。时隔26年再回头看,互联网的实际发展规模,远超当年所有人的预判。变革不会一蹴而就,但最终都会落地。 长远来看,AI的价值依旧被市场低估,算力需求与数据规模会持续增长,且增长不仅局限于云端。畅想未来,各类终端设备与agent协同发展,会进一步拉动算力需求攀升。 行业可以争论增长曲线的斜率是否会放缓,当下所有企业都全力抢占市场、角逐行业龙头,最终赢家数量目前无法预判。未来几年行业增速或许会出现阶段性波动,但整体高增长的大趋势不会改变,短期算力需求依旧旺盛。 同时行业也面临现实挑战:算力需求飞速增长,但能源基础设施建设进度远远滞后于芯片技术迭代速度。 问:在美国尤其明显。 Cristiano Amon:这其实是全球性现象。挑战背后同样蕴藏机遇,我用手机产业举例,来类比我们布局数据中心的逻辑。 智能手机是难度极高的工程产品:从功能机到智能机,算力性能大幅提升,功能愈发丰富,却依旧要适配口袋便携尺寸;设备不能过热,电池技术多年未有颠覆性突破,续航必须满足全天使用,这是硬性要求。 我们需要在极小空间内实现超高算力密度,无法配备液冷散热,供电功率也受到严格限制,不能外接电源。因此行业催生了拆分式计算架构,为不同任务定制专用算力模块。 举个大家熟悉的例子,早年iTunes和iPod时代,电脑端的MP3解码由CPU完成,功耗过高;手机端为控制能耗,必须搭载专用加速器负责MP3解码。手机拍照也是同理,配备专用图像加速器负责JPEG编码。 数据中心的发展逻辑与之高度相似:既要满足算力需求,又要适配能源供给条件,必须研发全新架构来提升能效。 这也是我们入局的核心逻辑,数据中心行业需要高能效的全新架构。当下业内普遍固守固有认知,认为GPU是数据中心的全能最优解决方案。 谈到英伟达与Groq时,行业开始意识到,不同场景需要适配不同专用架构,这正是高通的研发方向。我们基于CPU与推理算力,打造高能效定制化解决方案,适配AI规模化落地需求。未来企业竞争的核心将是总体拥有成本(TCO),计算与内存也将迎来全新架构变革。 我对此十分乐观,我们将在六月底正式对外公布完整方案,这也将成为高通下一阶段核心使命。我个人投入了大量精力布局这项业务,十分看好高通在数据中心领域的发展空间。 问:再聊聊公司未来布局,我想听听你对机器人行业的看法。很多预测认为未来会有十亿台人形机器人走入社会,承担各类工作。 高通刚刚发力工业机器人领域,工业机器人看似会率先落地普及,而《杰森一家》(美国经典动画科幻喜剧)里那种家用智能机器人还遥不可及。请分享你对机器人行业的看法。 Cristiano Amon:正如我们本次对话所体现的,我习惯借鉴过往行业发展规律,推演未来趋势。我可以将机器人行业与汽车行业做类比。 我们之所以能在汽车领域取得成功,核心原因是车载场景无法搭载大型服务器,必须依托边缘高性能计算,同时严格控制能耗,这也正是我们切入机器人赛道的天然优势。 机器人本质属于边缘AI场景,和自动驾驶汽车的逻辑一致。再类比自动驾驶出租车的发展路径:我们为汽车提供座舱芯片、高级驾驶辅助系统与自动驾驶处理器,同时搭建辅助驾驶软件栈。 所有人都憧憬全自动无人驾驶出租车落地,但整车算法从0训练至95%难度尚可,而从95%提升至99.999%,达到无需方向盘的完全安全标准,需要漫长的路测里程与海量训练数据。 但辅助驾驶的落地空间极为广阔,每一辆汽车都可以搭载辅助驾驶功能,由人类随时接管操控。 机器人行业亦是同理,会先从工业场景起步,聚焦单一标准化任务。可以针对某项专属任务优化机器人性能,通过视频训练、远程操控示教等方式,让机器人精准完成作业,之后再迭代学习新任务。 家用全能人形机器人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普及,因为每个家庭的环境与需求都各不相同。工业机器人的市场空间十分庞大,例如商超夜间货架补货这类简单场景,都能实现规模化落地。 目前我们的客户反响热烈,对高通芯片需求旺盛。我们沿用汽车行业的成功模式布局机器人赛道,前景十分广阔。随着技术不断迭代成熟,未来也会诞生《杰森一家》里的通用家用机器人。 physical AI技术为这一切提供了支撑,高通十分看好这条赛道,机器人和汽车一样,核心依赖本地边缘AI运算。 问:而非云端运算。 Cristiano Amon:部分任务会依托云端,但机器人必须实时处理本地事务,是边缘AI的典型应用。机器人还具备不同智能等级,我们将其划分为System 0、System 1和System 2。 System 0:机器人执行抓取等固定动作,要求极致响应速度与超低延迟。 System 1:人为下达指令,抓取桌面上指定物品,摄像头完成视觉识别后执行操作。 System 2:机器人本地自主推理决策,同时联动云端协同处理。 这条赛道机遇巨大,尤其是工业专属场景的机器人应用,未来还会涌现各种尺寸、各类形态的机器人产品。 四、大众隐私顾虑持续凸显,技术实用性终将抵消抵触情绪 问:当下社会已经出现科技抵触思潮,不少人呼吁舍弃智能手机、回归功能翻盖机;年轻群体也开始抵触社交平台,转向其他生活方式。我们身处科技行业,热衷于技术创新与数据应用,但普通大众是否愿意持续分享个人生活与隐私数据? Cristiano Amon:这个问题很难简单作答,我可以从两个维度分析。 第一,只要技术具备实用价值、能够为生活提供便利,用户最终都会接纳。隐私保护虽是长期热议话题,但回望数十年发展,越来越多消费者主动入驻各类互联网平台。只要产品实用、能降低生活繁琐流程,就会赢得大众认可。同时agent也会简化当下科技产品繁杂冗余的使用体验。 第二点更为关键:行业会进一步划分数据托管主体,区分值得信任与不值得信任的企业。当人人都化身移动感知终端,数据采集能力远超当下,6G之所以常和主权AI等议题关联,正是因为其具备关键基础设施属性,既能全域追踪移动目标,又汇聚了海量个人场景数据,支撑agent运转。 未来行业格局会迎来全新变化,但本质仍是过往十年趋势的延续,只是迭代速度更快。云端存储的个人数据会持续增加,消费者的隐私认知也愈发成熟,相关数据监管法规也会不断完善。 这也决定了个人AI设备时代的行业赢家归属。AI行业的核心落脚点,永远是用户信任与数据安全。面对搭载大模型与agent的全新设备,消费者最终只会做出选择:愿意让苹果还是Meta保管自己的数据,这是大众必须权衡的取舍。 消费端的讨论更为复杂,我们以企业端为例便能清晰看出趋势。企业AI已广泛应用于代码开发,开源模型与各类服务商百花齐放。回顾企业对待邮件系统的逻辑就能预判未来:企业会自主筛选值得信赖的云端服务商,承接内部邮件与核心数据业务。 未来企业端也会涌现类似OpenClaw的专属agent服务,企业会自主选择信任的合作方托管数据。手机、电脑端的智能助手会逐步普及,之后全面渗透车载场景,覆盖生活方方面面。 问:能明显感受到你对科技发展的乐观态度,你满怀热忱投身技术研发,助力全民AI时代到来。但行业从业者的期待,和普通大众的感知存在明显落差。 OpenAI近期发布十三点倡议,将当下AI变革类比美国新政与进步主义时代,认为社会架构、税收体系等都需要重构,部分工作岗位甚至会彻底消失。面对大众对AI的担忧与恐惧,如何传递你的乐观理念? Cristiano Amon:我们始终致力于研发高效算力技术,以科技赋能普通人,智能手机就是最好的佐证。任何新技术都存在被滥用的可能,也会伴随些许弊端,但从整体来看,智能手机实现了全民互联,让人人都能便捷获取信息。 在很多国家,民众正是通过智能手机首次接入互联网、完成数字化启蒙。AI同样具备赋能大众的潜力。我并不认同AI会超越人类,或许正因我们研发的芯片服务于人类,我始终坚持这个观点。 我分享一下个人经历:我1992年从工程专业毕业步入职场,那时候办公室还在使用传真机,每天收发大量传真文稿,手动录入内容再回复。后来电子邮件出现,紧接着互联网普及,带来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当年没有互联网、没有电子邮件,而当这些技术到来之后,彻底重塑了我们的工作方式。这些工具,从根本上颠覆了原有业态。 软件开发行业也是同理,程序员从使用C语言这类高级语言编程,到如今可以直接借助AI辅助写代码。在我看来,AI是极具价值的强大工具,即便存在被误用的风险,但其带来的变革规模,很可能堪比当年互联网的问世。 人类当年安然度过了互联网变革,这一次也同样可以。所以我对科技的未来,始终偏向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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