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分类:
加载中...
头条分类:
加载中...
百度:正就昆仑芯拟分拆上市进行评估,并不保证分拆及上市将会进行
百度回应拟分拆昆仑芯。 12月7日,百度(Nasdaq:BIDU,09888.HK)发布公告,公司注意到,12月5日有媒体报道本公司拟分拆非全资附属公司昆仑芯(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独立上市(拟议分拆及上市)。百度公司谨此澄清,目前正就拟议分拆及上市进行评估,如果进行拟议分拆及上市,将须经相关监管审批程序,而公司并不保证拟议分拆及上市将会进行。 此前,有外媒引用多位知情人士表述称,百度旗下AI芯片公司昆仑芯(Kunlunxin)正在筹备赴香港上市,并已完成新一轮融资,投后估值约210亿元人民币(约30亿美元)。昆仑芯是百度自主研发的通用AI加速芯片业务主体,近年来被视为中国科技企业在高性能计算领域的关键布局之一。知情人士称,公司最新融资获得多家机构参与,筹备上市的工作已进入初步阶段,不过具体上市规模与时间仍在讨论中。 或受上述消息影响,百度周五港股收涨5.01%,报121.6港元/股;美东时间12月5日,美股收涨5.85%,报125.66美元/股。 据悉,百度公司在2018年发布云端全功能AI芯片“昆仑”,其中包含训练芯片昆仑818-300,推理芯片昆仑818-100,当时百度董事长兼CEO李彦宏介绍,“昆仑”是中国第一款云端全功能AI芯片。2021年6月,百度宣布旗下昆仑芯片业务成立独立新公司,名为昆仑芯(北京)科技有限公司。 天眼查APP显示,昆仑芯(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数多达44个,百度(中国)有限公司是其控股股东,持股比例达59.4505%。在40余个股东中,北京市人工智能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持股1.4996%,中国互联网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持股1.0915%,中信证券投资有限公司、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均持股约0.2729%。 2025年11月的百度世界大会上,百度集团执行副总裁沈抖介绍,全新一代昆仑芯包括两款产品。其中,昆仑芯M100针对大规模推理场景优化设计,提供极致性价比,将于2026年上市;昆仑芯M300面向超大规模多模态模型的训练和推理需求提供极致性能,将于2027年上市。 同步发布的天池256超节点与天池512超节点将于明年正式上市,单个天池512超节点就能完成万亿参数模型训练。 据悉,昆仑芯已累计完成数万卡部署,成为了百度AI关键底座。百度智能云也通过昆仑芯和百舸AI计算平台,为大批企业提供AI算力。 11月18日晚,百度发布2025年第三季度财报,显示季度总营收312亿元,同比下滑7%,环比减少5%;非公认会计准则归属于百度的净利润为37.7亿元,同比减少36%,环比减少21%。 值得注意的是,归属百度的净亏损为112.23亿元,去年同期净利是76.32亿元。财报称,剔除长期资产减值影响,归属百度的净利润应是26亿元。财报显示,三季度长期资产减值161.9亿元。 百度认为,非公认会计准则财务指标,通过剔除无法表明公司可持续核心业务经营业绩的若干项目(例如不包括非现金费用或非经营性质的经营业绩),能够提供有关公司表现及流动性的有意义补充资料。
拒绝日本卡脖子 韩国SK海力士将国产化EUV光刻胶
快科技12月7日消息,前不久日本断供光刻胶的消息引发关注,虽然日本方面否认了传闻,但在光刻胶领域,日本公司确实卡了大部分半导体公司的脖子。 尤其是在先进的EUV光刻胶领域,目前主要掌握在日本JSR、信越化学、东京应化TOK等公司手中,前几年日本与韩国爆发争端之后,日本就停止过对韩出口光刻胶等三种关键材料。 这几年中韩国也一直在加大对半导体核心技术与材料的国产化,之前有说法称韩国已经解决了EUV光刻胶,实际上并不是,所谓的解决只是日本公司为了绕过政策限制,对韩出口从本土改为海外公司供货而已,韩国三星、SK海力士等公司依然依赖日本公司EUV光刻胶供应。 相比三星,SK海力士主要是生产存储芯片,此前对EUV光刻胶需求不算高,但是随着工艺的提升,内存芯片也要大量使用EUV光刻工艺,为此他们也联合韩国的东进世美肯公司合作开发EUV光刻胶。 双方合作的产品目标不仅是取代日本公司的EUV光刻胶,而且还要在性能上超越日本产品,特别是光敏性,以便提高生产效率。 光刻胶的光敏性越强,所需的曝光时间就会越短,因此生产效率会更高,即便是同样的EUV光刻机,先进EUV光刻胶生产能力也是不同的。 随着内存芯片不断逼近10nm甚至在10nm以下,所需的EUV光刻层数也在不断增加,第七代1d工艺已经需要7层EUV了,未来只会继续增加。 【本文结束】如需转载请务必注明出处:快科技 责任编辑:宪瑞
Netflix CEO曝收购华纳兄弟内幕 提到了特朗普
Netflix联席CEO萨兰多斯 凤凰网科技讯 北京时间12月8日,Netflix在上周五宣布重磅交易,斥资720亿美元收购华纳兄弟。据彭博社报道,知情人士称,Netflix联席CEO泰德·萨兰多斯(Ted Sarandos )曾在11月中旬前往白宫与特朗普会面。在一个多小时的会谈中,两人讨论了一系列话题,其中就包括华纳兄弟的出售。 据知情人士透露,特朗普当时表示,华纳兄弟应当出售给出价最高的竞购者。萨兰多斯对此表示赞同,并阐明了Netflix提出收购的理由。他辩称,作为流媒体电视领域的领头羊,Netflix并不是一家垄断一切的公司,几年前还遭遇过用户流失。 萨兰多斯称,Netflix旗下没有广播电视网,也没有有线电视频道。他还补充说,Netflix的竞争对手并不只限于流媒体服务,在电视行业是第五或第六大发行商。Netflix如果收购华纳兄弟,在美国的规模将大致与YouTube相当。 会谈结束时,萨兰多斯的感觉是这笔收购不会立即招致来自白宫的反对,这与竞争对手派拉蒙的说法相反。萨兰多斯认为,控制派拉蒙的埃里森家族高估了自己的政治优势,很可能出价较低,这为Netflix创造了一个机会。 于是在上周五,Netflix同意以720亿美元(包括债务为827亿美元)的价格收购华纳兄弟,这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媒体交易之一。如果交易成功,Netflix将接管好莱坞最古老、最负盛名的制片厂之一华纳兄弟,以及曾是其灵感来源的HBO。(作者/箫雨) 更多一手新闻,欢迎下载凤凰新闻客户端订阅凤凰网科技。想看深度报道,请微信搜索“凤凰网科技”。
“人工智能教父” 辛顿:即便AI重塑编程行业,计算机科学学位仍具重要价值
IT之家 12 月 8 日消息,“人工智能教父”表示,即便 AI 正在重塑编程行业,现在也远非放弃计算机科学学位之时。 人工智能先驱杰弗里・辛顿(Geoffrey Hinton)在接受 Business Insider 采访时表示:“很多人以为计算机科学(CS)学位就是学编程之类的东西。显然,仅仅成为一名合格的中级程序员不会再是一份长久的职业了,因为 AI 已经能胜任这项工作。” 辛顿指出,计算机科学学位的价值远不止于编程,正因如此,他认为“CS 学位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仍将具有重要价值”。 IT之家注意到,辛顿的观点与其他人工智能和科技领域的领军人物不谋而合。尽管具备自主能力的 AI(agentic AI)正在冲击曾经炙手可热的 CS 学位所对应的就业市场,但这些专家一致认为,现在就断言 CS 学位已成为 AI 热潮的“牺牲品”还为时过早。 OpenAI 董事长布雷特・泰勒(Bret Taylor)拥有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科学学士与硕士学位。他今年早些时候表示,CS 学位“极具价值”。“编程远不只是写代码,”他说,“计算机科学是一门极佳的学科,能培养系统性思维能力。” 这并不意味着计算机科学课程无需变革。谷歌 Android 部门负责人萨米尔・萨马特(Sameer Samat)此前曾表示,CS 教育应重新聚焦于“在我看来,解决问题的科学”。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教授哈尼・法里德(Hany Farid)则指出,当前 CS 毕业生的最佳就业机会并不在“硅谷那些耳熟能详的大公司”。 “我一直认为,计算机科学最令人兴奋的应用场景并非在 Facebook、谷歌或亚马逊,而是在计算与其他领域的交叉地带,比如计算药物发现、医学影像、计算神经科学、计算金融、数字人文(包括艺术与音乐)、计算社会科学以及公共政策等,”法里德在今年 9 月表示。 辛顿还坚定地认为,年轻学生学习编程大有裨益,这一点在技术界存在一定争议,因为 AI 模型在“氛围编程”(vibe coding)方面正变得越来越娴熟。 “过去,学习编程既是一种有益的智力活动,也有助于求职。如今,它依然是一种优秀的智力训练,”他说。 辛顿将学习编程比作在广泛的人文教育中学习拉丁语。“我认为学习编程非常有用,即便最终他们不会让人工智能代做所有编程工作,”他表示,“学习编程或许就像人文学科的学生学习拉丁语,你可能永远不会用拉丁语交谈,但它仍然具有重要的学习价值。” 总体而言,对于志在成为高级 AI 研究员或工程师的学生,辛顿建议他们应着重提升批判性思维能力,而非专注于某项可能被 AI 取代的具体技能。 “有些技能永远都有价值,比如掌握一定的数学、统计学和概率论知识,以及线性代数等内容,这些知识永远不会过时,”他说。
三星确认家用机器人Ballie发售延期:正优化技术以提升用户体验
IT之家 12 月 8 日消息,三星于两年前发布了其首款家用机器人 Ballie 的升级版。今年早些时候,该公司曾宣布该产品将于 2025 年底前正式上市。然而,随着年末临近,三星正式确认:Ballie 的发售将延期。 今年初,三星曾表示 Ballie 将于 2025 年夏季推出。但当这一时间窗口在 2025 年 IFA 消费电子展结束后仍未兑现时,业界普遍预计其上市计划或将推迟。如今,三星已通过官方声明正式确认延期,但尚未公布新的具体发售时间表。 三星一位发言人在向 TechRadar 提供的声明中表示:“我们正在持续优化和完善相关技术,以提供更具影响力和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这表明,三星承认该产品尚未达到大规模商用的成熟度。目前尚不清楚该公司是在对硬件还是软件部分进行进一步打磨。 据IT之家了解,Ballie 的初代原型最早于六年前首次亮相,当时三星并未透露任何量产或上市计划。两年前,三星推出了该机器人的改进版本,采用全新设计,并增强了功能配置,包括集成摄像头与投影仪等组件。 据三星此前宣传,Ballie 能够在家内跟随用户移动、响应语音指令、控制智能家居设备、提供日程与任务提醒、播放音乐和视频,并支持联网信息搜索。今年早些时候,三星还披露 Ballie 的人工智能功能将由谷歌的 Gemini 大模型提供支持。
库克告别苹果,“九子夺嫡”争夺CEO大战开始了
新智元报道 编辑:艾伦 苹果高层大地震!65岁的库克开始手抖,低调的他意图引退,而留下来的,是「库克内阁」的激烈宫斗,最新进展是M系列芯片之父请辞,库克欲设立CTO留下他。iPod之父也开始造势自己是最适合接任苹果CEO的那个人。 2025 年的加州库比蒂诺,阳光依旧毫不吝啬地洒在 Apple Park 巨大的曲面玻璃上。 这座造价 50 亿美元、被乔布斯视作生平最后一件作品的环形建筑,宛如一艘停泊在地球表面的外星飞船,象征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完美秩序。 在这里,包装盒的设计都拥有专利,每一棵树的种植位置都经过精确计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对「控制」的极致迷恋。 然而,在这个被视为科技界「梵蒂冈」的圣地内部,一种不易察觉却致命的动荡正在蔓延。 那些曾将苹果工牌视为职业生涯最高勋章的顶尖工程师、设计师和架构师,正在成群结队地寻找「救生舱」。 他们并不是因为这里待遇微薄而离开,也不是因为厌倦了加州的阳光。 他们离开,是因为感觉这艘飞船虽然依旧航行平稳,但似乎已经偏离了通往未来的航线。 他们驱车向北,穿过 280 号州际公路,涌向了 meta 位于门洛帕克的园区,或是旧金山那个充斥着极客与理想主义的 OpenAI 总部。 这是一场关乎信仰的迁徙。 根据彭博社、华尔街日报等多方信源的交叉印证,苹果正在经历自 1997 年乔布斯回归以来最严重的人才流失潮。 从定义了 iPhone 触感的设计师,到掌控着全球数亿台设备算力命脉的芯片造物主,再到试图在生成式 AI 浪潮中突围的算法专家,离职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足以让竞争对手的猎头在深夜兴奋得失眠。 如果说过去二十年,硅谷的人才引力场中心在库比蒂诺,那么现在,这个引力场正在发生剧烈的磁极翻转。 这是科技历史车轮转向时发出的刺耳摩擦声。 第一章:设计灵魂的「北伐」 当完美主义遭遇生成式混沌 在苹果,设计团队(Industrial Design & Human Interface)不仅仅是一个部门,它是这家公司的灵魂,是凌驾于工程和财务之上的最高意志。 然而,这个曾经铁板一块的精英俱乐部,如今却成了人才流失的重灾区。 1.1 艾伦·戴的转身,与meta的豪赌 艾伦·戴(Alan Dye),这个名字对于外界可能稍显陌生,但在苹果内部,他是乔纳森·伊夫(Jony Ive)离职后,维持苹果软件优雅与人性化的守门人。 作为人机界面设计副总裁,他主导了 iOS、watchOS 以及那个令人惊叹却又充满争议的 Vision Pro 的界面设计。 他在苹果度过了 19 年的岁月,早已将这种极简主义的审美刻入了骨髓。 但就在 2025 年末,艾伦·戴决定离开。 他的下一站,是 meta。 这一跳槽在硅谷引发的震动,不亚于当年安东尼·莱万多夫斯基从谷歌跳槽到 Uber。 为什么是 meta? 在很多苹果精英眼中,meta 曾是粗糙、甚至略带一点「邪恶」的数据公司的代名词。 但现实是,扎克伯格正在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投入,将 meta 变成新的硬件创新实验室。 随同艾伦·戴一同前往的,还有他的副手、同样在苹果设计团队中举足轻重的比利·索伦蒂诺(Billy Sorrentino)。 而在他们之前,meta 已经挖走了大量苹果的设计骨干。 这场设计人才的迁徙,揭示了两种设计哲学的碰撞。 苹果模式:追求的是确定性的完美。每一个圆角、每一个动画帧率、每一个阴影的深度,都是被精心设计和控制的。设计师是上帝,用户是在上帝构建的伊甸园里漫步。 meta/AI模式:追求的是生成式的可能性。在 AI 时代,界面不再是静态的,而是流动的、生成的。设计师不再是控制每一个像素,而是设计一套规则,让 AI 去生成界面。 对于像艾伦·戴这样的顶级设计师来说,Vision Pro 虽然精美,但它依然是在旧范式下的巅峰之作——它依然是一块屏幕(虚拟屏幕)。 而 meta 的 Orion 原型机和扎克伯格对「具身智能」的愿景,虽然粗糙,却提供了一块更狂野、更少束缚的画布。 他们厌倦了在 0.1 毫米的倒角上打磨数年,他们渴望去定义下一个十年的交互语言——那个或许连屏幕都不需要的未来。 1.2 薪酬的暴力美学 当然,情怀之外,meta 的「钞能力」也是无法忽视的因素。 据内部消息透露,为了挖角苹果的顶级 AI 和设计人才,meta 开出了令人咋舌的薪酬包。 有些核心架构师的转会费加上长期股票激励(RSU),年均价值甚至高达 2500 万美元。 这种薪酬结构反映了扎克伯格的战时心态。 他在内部备忘录中曾引用「爱国者导弹」的比喻,而在人才争夺上,他显然是在用核武器。 相比之下,苹果虽然待遇优厚,但其薪酬体系相对僵化,且随着股价在高位盘整,RSU 的增长想象力已不如处于 AI 爆发前夜的 meta 或 OpenAI。 第二章:「造物主」的动摇 芯片帝国的隐忧 如果说设计师的离开是失去了「面子」,那么约翰尼·斯鲁吉(Johny Srouji)的动摇,则可能让苹果失去「里子」。 2.1 沉默的基石 在苹果现有的高管团队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的不可替代性像斯鲁吉这样高。 作为硬件技术高级副总裁,他是一张沉默的王牌。 从 2008 年加入苹果开始,他一手搭建了 Apple Silicon 团队,从 A4 芯片的牛刀小试,到 A 系列芯片在移动端的独孤求败,再到 M 系列芯片让 Mac 浴火重生,彻底摆脱 Intel 的掣肘,斯鲁吉是苹果万亿市值的护城河挖掘者。 正是因为有了斯鲁吉的芯片,苹果才能在功耗和性能之间找到那个不可思议的平衡点,才能让 MacBook Air 在不插电的情况下剪辑 8K 视频。 他是硬件世界的「造物主」。 2.2 「除了 CEO,我无处可去」 然而,2025 年底的寒风吹进了斯鲁吉的办公室。 彭博社爆出猛料:斯鲁吉已告知蒂姆·库克(Tim Cook),他正在「认真考虑」离开苹果。 这并不是一次普通的退休预告。 坊间传闻,斯鲁吉的态度甚至带有某种决绝的意味。 虽然「Make me CEO or I quit」这样的说法可能带有戏剧夸张成分,但它精准地击中了问题的核心:在苹果现有的权力结构中,技术官僚的天花板已经触顶。 接班人计划似乎更倾向于硬件工程主管约翰·特努斯(John Ternus)或运营出身的高管,这符合库克一贯的「稳健」风格。 对于斯鲁吉这样一位在技术领域拥有绝对权威的领袖来说,如果无法触及最高权杖,而无论是英特尔、OpenAI 还是其他渴望自研芯片的巨头,又愿意提供一片完全属于他的新领地,离开便成了一个理性的选项。 2.3 失去斯鲁吉的「蝴蝶效应」 斯鲁吉若真的离职,其破坏力将是核弹级的,且具有滞后性: 技术断层:芯片研发周期长达 3-5 年。明年的 iPhone 18 可能不会受影响,但 2028 年的 2nm 甚至 1nm 芯片规划谁来拍板? 人才雪崩:芯片设计是一个高度依赖「将才」的领域。斯鲁吉的威望维系着一支由以色列海法、德克萨斯奥斯汀和硅谷精英组成的庞大军团。一旦主帅离营,这支军团极易被高通、英伟达或微软以高薪拆解。 资本动荡:华尔街之所以给苹果高估值,很大程度上是相信其硬件性能的绝对领先。一旦这一信念动摇,苹果的溢价能力将大打折扣。 第三章:AI 的迷途 从「Siri 之死」到「OpenAI 之魅」 在硅谷,有两种离职:一种是功成身退,一种是力不从心。 约翰·詹南德雷亚(John Giannandrea)的黯然离场,无疑属于后者。 3.1 失去的七年 2018 年,当詹南德雷亚从谷歌带着「AI 统帅」的光环加入苹果时,外界曾寄予厚望,认为他能拯救那个只会讲冷笑话、经常听不懂人话的 Siri。 然而,七年过去了,Siri 依然步履蹒跚,甚至在 ChatGPT 横空出世后显得更加像一个上个时代的古董。 2025 年 12 月,苹果宣布詹南德雷亚将卸任 AI/ML 战略高级副总裁,并在 2026 年春季退休。 接替他的是来自微软和谷歌的前高管 Amar Subramanya。 这是苹果变相承认其第一阶段 AI 战略的全面溃败。 3.2 文化的囚徒:隐私之上的代价 为什么谷歌的 AI 负责人在苹果会「水土不服」? 核心矛盾在于文化。 AI 的进步,尤其是大模型时代的进步,依赖于极度开放的学术交流、开源社区的协作和大规模的数据吞吐。 OpenAI 的成功正是建立在某种「公开的疯狂」之上。 但在苹果,保密是最高信仰,也是一种行政命令。 学术孤岛:苹果的研究员被禁止在 NeurIPS、ICML 等顶级会议上随意发表论文,这导致他们在学术圈「失声」。对于顶级科学家来说,无法发表论文就意味着在学术界死亡。这使得苹果难以招募到那些最有野心的博士生。 算力乞丐: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曾有报道指出,苹果内部的 AI 团队甚至需要去「乞求」计算资源。苹果的数据中心架构长期以来是为 iCloud 存储和服务设计的,而不是为大模型训练这种吞吐量极大的任务设计的。当 meta 在囤积几十万块 H100 显卡时,苹果的工程师还在为 GPU 配额发愁。 Siri 的技术债:詹南德雷亚花费了大量时间去修补 Siri 陈旧、基于规则的底层代码,试图在旧地基上盖摩天大楼,而不是像 OpenAI 那样推倒重来,直接构建基于 Transformer 的生成式架构。 3.3 人才流向 OpenAI:信仰的改宗 与此同时,OpenAI 成为了苹果 AI 人才的最大收割机。 据统计,仅在一个月内,就有数十名苹果工程师加入了 OpenAI 的硬件和模型团队。 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庞若鸣,他曾是苹果基础模型团队的负责人。 他的离开,直接导致了苹果大模型研发进度的停滞。 而像 Tom Gunter、Frank Chu 这样的核心骨干,也纷纷转投 meta 或 OpenAI。 这种流动,像是一种「信仰的改宗」。 在这个 AI 定义未来的时代,工程师们更愿意去一个将 AI 视为核心产品、视为「神」的地方,而不是一个将 AI 视为「让 iPhone 拍照更好看」的辅助功能部门。 第四章:幽灵复仇——乔纳森·伊夫的影子帝国 苹果的人才流失不仅仅是分散的,还有一个有组织的「接收端」,那就是前首席设计官乔纳森·伊夫(Jony Ive)与 OpenAI CEO 奥特曼的联手。 4.1 「旧爱」的召唤 虽然伊夫已经离开苹果多年,但他在苹果设计团队中的精神图腾地位依然稳固。 现在,他正在通过与 OpenAI 的合作,重新召集旧部。 据《纽约时报》等媒体报道,伊夫的独立设计公司 LoveFrom 正在与 OpenAI 深度合作,开发一款被称为「AI 时代的 iPhone」的硬件设备。 为了这个项目,伊夫不仅带走了他在苹果的老搭档 Tang Tan(前 iPhone 产品设计副总裁),还开始系统性地挖角苹果的硬件工程团队。 4.2 降维打击 这一动作对苹果构成了双重打击。 一方面,人才被抽取。 伊夫带走的不是写代码的软件工程师,而是那些最懂得如何将复杂的硅芯片、散热模组和电池封装进极简玻璃铝合金外壳里的顶级硬件工匠。这是苹果最引以为傲、也最难复制的资产。 另一方面,路线图被截杀。 苹果也在研发 AI 硬件(如智能眼镜、带屏幕的 HomePod、甚至是桌面机器人)。但伊夫和奥特曼的联盟,意味着市场上将出现一个既拥有 ChatGPT 大脑,又拥有苹果级审美和工艺的新物种。 对于那些在苹果内部感到憋屈的硬件工程师来说,去 OpenAI 造一个「没有屏幕、完全语音交互、甚至能理解情感」的新设备,听起来比每年给 iPhone 挪动摄像头的位置、把边框再缩窄 0.5 毫米要有趣得多。 第五章:金手铐的断裂 与强制返岗的反噬 除了宏大的愿景和技术路线之争,推倒多米诺骨牌的还有更现实的因素:办公政策与薪酬结构。 5.1 强制返岗(RTO)的傲慢 库克一直坚信「Serendipity」(意外之喜)来自于面对面的交流,因此苹果是硅谷巨头中对 RTO(Return to Office)政策执行最坚决、最不妥协的公司之一。 苹果要求员工每周至少三天(通常是周一、周二、周四)必须在办公室。 然而,对于习惯了远程工作的 AI 研究员和软件工程师来说,强制回到库比蒂诺打卡不仅是一种通勤的折磨(湾区的交通已成噩梦),更是一种不被信任的信号。 一位已离职的苹果高级机器学习工程师在 Blind 上吐槽:「我在家里能用 12 小时专注训练模型,但在 Apple Park,我得花 2 小时通勤,然后在开放式办公区里戴着降噪耳机假装自己不在场。这不仅是效率问题,更是尊严问题。」 相比之下,很多初创公司和甚至像 Airbnb、Atlassian 这样的公司提供了「随处工作」的选项。即便是执行 RTO 的 meta,其文化也相对灵活。 当一名资深的 ML 工程师发现他可以在太浩湖(Lake Tahoe,macOS 26 因此得名)的别墅里为 OpenAI 写代码,而不必在 101 公路上堵车时,离职信就已经在酝酿中了。 5.2 股价的引力失效 长期以来,苹果的 RSU(受限股票单位)被称为硅谷的「金手铐」。 但随着苹果市值突破 3.5 万亿美元,其增长空间在很多员工眼中已经见顶。 「如果你在 2010 年加入苹果,你是在坐火箭;如果你在 2025 年加入,你是在坐游轮。」 相比之下,OpenAI、SpaceX 或者是被 AI 重新点燃的 meta,其潜在的期权增值倍数要大得多。 OpenAI 的估值在短短几年内从几十亿飙升至千亿美金,这种指数级的财富效应,对于渴望财务自由的年轻一代天才来说,比苹果稳健但缓慢的增长要诱人得多。 第六章:反向操作 苹果的法律堡垒与防御 当然,苹果并没有坐以待毙。 在这场人才战争中,库克展现了他作为顶级战术家的一面:在技术防线吃紧时,通过法律手段加固城墙。 6.1 詹妮弗·纽斯特德的加盟:以毒攻毒 就在苹果人才外流最严重的时刻,库克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反挖角」。 苹果宣布聘请 meta 的首席法务官詹妮弗·纽斯特德(Jennifer Newstead)担任下一任总法律顾问,接替即将退休的凯瑟琳·亚当斯(Katherine Adams)。 这是一次极具战略意义、甚至带有某种黑色幽默的任命。 纽斯特德在 meta 的最大战绩,就是刚刚帮助公司在 FTC(联邦贸易委员会)的反垄断诉讼中取得了标志性的胜利,保住了 Instagram 和 WhatsApp 不被拆分。 她被誉为华盛顿最强硬的法律斗士之一,拥有前国务院法律顾问和《爱国者法案》起草者的深厚背景。 6.2 生存之战优先 此刻的苹果,正面临着美国司法部(DOJ)发起的史无前例的反垄断诉讼,指控其非法垄断智能手机市场,并试图拆解苹果的「围墙花园」。 在欧盟,苹果的 App Store 商业模式也已被《数字市场法案》(DMA)打得千疮百孔。 苹果挖来纽斯特德,潜台词非常明确:我们可能在AI上暂时落后,但在生存之战(反垄断)上,我们必须赢。 只要保住了 App Store 的控制权和 iPhone 的生态壁垒,苹果就有足够的现金流去通过收购或研发慢慢追赶 AI。 这显示了库克作为运营大师的务实:在创新受阻时,优先确保护城河不被监管攻破。 第七章:王座的交接 约翰·特努斯与库克的黄昏 所有的人事动荡,最终都指向了一个核心问题:权力的更迭。 7.1 库克时代的内阁解散 2025 年至 2026 年,苹果的核心管理层迎来了一次彻底的换血。 这或许是整个「库克内阁」的谢幕: 凯瑟琳·亚当斯(Katherine Adams):总法律顾问,退休。 丽莎·杰克逊(Lisa Jackson):曾任奥巴马政府环保署署长,负责环境与政策的高级副总裁,退休。 杰夫·威廉姆斯(Jeff Williams):首席运营官,曾经最像库克的接班人,如今已年过六旬,虽然未完全离开,但其角色正在边缘化,权力正在下放。 菲尔·席勒(Phil Schiller):App Store 的掌门人,虽然挂着「Apple Fellow」的头衔,但其实际影响力正在减弱。 这一连串的名字加在一起,意味着维持了苹果过去十年「超级稳定」局面的权力架构正在解体。 7.2 约翰·特努斯:被选中的「好孩子」 在所有可能的继任者中,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约翰·特努斯(John Ternus)成为了领跑者。 根据 Polymarket 的预测,他接班库克的概率高达 55%。 特努斯现年 50 岁,年轻、英俊、极度理智。 他在苹果内部以善于合作、情绪稳定、注重细节著称。 有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是:早年为了检查 iMac 显示器背后的螺丝纹路,他曾在深夜拿着放大镜与供应商争执,因为供应商做了 25 道纹路,而苹果设计的是 35 道。 这种对细节的偏执深受库克赏识。 但问题在于,特努斯太像库克了。 他是一位完美的执行者,却鲜有展现出乔布斯式的对产品的狂热直觉。 有人批评他过于规避风险,导致硬件团队缺乏大胆的创新项目。 如果特努斯接班,他面临的将是一个地狱难度的开局: 内部:如何压服像克雷格·费德里吉(Craig Federighi,软件主管)这样资历更深的大佬?如何留住斯鲁吉这样的技术大拿? 外部:如何在 AI 时代重塑苹果? 舆论:外界期待的是另一个乔布斯,但苹果给出的似乎是另一个库克。 7.3 库克颤抖的手,与时代的余晖 甚至连铁人一般的蒂姆·库克,也显露出了岁月的痕迹。 虽然他依然保持着凌晨 4 点起床的习惯,但近期在公开场合,细心的人们发现他的手部出现了轻微的震颤。 这或许是生理性的,也或许是巨大的精神压力所致。 库克无疑是伟大的。 他将苹果的市值翻了数倍,打造了无可匹敌的供应链。 但他毕竟是上一个时代的赢家。当他在白宫将24K金底座的康宁玻璃纪念盘送给特朗普时,他依然在用旧世界的逻辑(制造业、关税、贸易保护)来维护苹果的利益。 而此时,OpenAI 的奥特曼正在用算力外交和 AGI 愿景改写世界的规则。 结语 站在 2025 年的尾声回望,苹果依然是这个星球上最赚钱的公司。 Apple Park 的访客中心依然会人满为患。 但在这座完美的围城之下,暗流已经涌动成河。 几十名高管和工程师的离职,或许意味着硅谷创新范式的转移。 meta 正在用黑客精神重塑社交与硬件的边界,OpenAI 正在用纯粹的算力暴力美学定义智能的未来。 而苹果,这家曾经代表着「Think Different」的公司,此刻似乎变得过于相同——相同的迭代节奏,相同的管理架构,以及越来越相同的谨慎。 人才的流动,永远是产业兴衰最诚实的风向标。 当那些最聪明的大脑开始认为「另一个地方」更酷时,仅仅靠高薪、完美的办公大楼和免费的食堂是留不住他们的。 因为对于这些创造者来说,他们不仅想要一份工作,他们想要的是——参与未来。 对于库克和被选中的特努斯来说,最大的挑战,或许在于能否重新点燃那团曾让无数工程师彻夜不眠的理想主义之火。 否则,正如海明威在《太阳照常升起》中所言:「太阳照常升起,但不再照耀同样的帝国。」 海明威 参考资料: https://www.theinformation.com/articles/silicon-valley-buzzing-apple-ceo-succession https://www.bloomberg.com/news/articles/2025-12-06/apple-rocked-by-executive-departures-with-johny-srouji-at-risk-of-leaving-next
收到1.2亿欧元罚单后 X平台关闭了欧盟委员会的广告账户
欧盟在本周五依据《数字服务法》(DSA)对社交平台X处以1.2亿欧元(约1.4亿美元)罚款,这是该法生效以来企业首次因违规受到正式经济处罚。 作为回应,平台所有者埃隆·马斯克在X上回帖“Bullshit”,公开表达对欧盟决定的强烈不满。 在罚单公布翌日,X产品负责人尼基塔·比尔指责欧盟委员会“滥用漏洞”扩大相关公告的传播范围,并宣布关闭欧盟委员会在X上的广告账户。 比尔声称,委员会自2021年以来一直未使用该广告账户,却在宣布对X罚款时采用了“专供广告使用的帖子格式”,并发布了一条“让用户误以为是视频从而人为提高触达率的链接”。 按其说法,这种用法违反了平台对该格式用途的既定规则,而相关公告本身确实包含一段视频。 不过,从现实影响看,这一看似“报复性”的举措对双方的实际处境改变有限。 如果如比尔所说,欧盟委员会自2021年以来并未真正动用该广告账户,那么封锁该账户很难成为X对欧盟施压的筹码。 与此同时,尽管X可以对这笔罚款提起上诉,但在法律程序推进期间,平台仍需面对这笔数额可观的潜在支出。 欧盟方面还要求X在60天内提交方案,说明如何整改平台上带有“认证蓝标”的账户在标识和呈现方式上的“误导性使用”问题,否则可能面临进一步处罚。 目前,欧盟委员会方面尚未就广告账户被关闭一事作出公开回应,相关沟通仍在进行之中。 外界普遍预计,无论是在罚款本身还是在后续监管要求上,X单方面采取的这些平台内措施,都难以撼动欧盟在数字监管框架下的整体立场。
突然听劝的苹果 让我有些不太习惯
上回托尼跟大家聊完也许要即将接任苹果 CEO 的约翰·特努斯( John Ternus ), 大伙儿应该对这位搞硬件的哥们有一些了解了。 简单来说,假设未来有一天特努斯真的走马上任,这位硬件工程师出身的高管也许能给苹果带来一些新的风气。搞不好哈,我是说搞不好,复现初见 iPhone 4 的那种惊艳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其实苹果未来的规划和动向,不只在换帅这一件事儿上能够得以体现,所以今天托尼就带大家从整个苹果公司生态的角度,聊一下苹果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变化。 先说一个对咱们消费者有好处的事儿,以后苹果和安卓设备相互换机,数据也许可以互通了。 之前有苹果换安卓,或者安卓换苹果的小伙伴们可能都经历过换机的痛苦,市面上的换机 App 基本只能保留联系人、照片这些,至于 App 内的数据基本只能重新来过,至于微信倒是还有个聊天记录迁移,但用过的懂的都懂。。。 示例:OPPO 搬家 换机痛苦的根本原因是苹果和安卓的文件系统与数据结构不同,并且苹果也严格限制各种第三方 App 对整机数据的访问,所以其他手机厂商面对存在 iPhone 里的数据只能干瞪眼,因此长期以来这种跨系统的换机只能传些照片之类的苹果允许读取的公共目录数据。 好家伙,怪不得都说苹果会生态绑架,原来是在这一块卡我一手。 但今年 10 月份,苹果在自家开发者页面上悄悄整了个名叫 “ AppMigrationKit ( 应用迁移套件 )” 的新框架文档,也许就是冲着解决换机这件事去的。 在开发者文档里,苹果特别强调了 AppMigrationKit 不是用来在两台 iOS 设备之间倒数据的,它的设计目标就是 iOS 和 “ 其它平台 ” 之间的 App 内数据迁移。 这个 “ 其他平台 ” 是啥,好难猜呀。 据传相关的落地功能苹果已经在开发了,从 9to5mac 泄露的图片来看,未来 iOS 新版本会直接在 “ 传输或还原 iPhone ” 选项中添加一个 “ 传输到 Android ” 选项。 并且这个活儿不光是苹果在做,对面的安卓也在打配合,不光得接住 iOS 那边传过来的数据,自己未来也会有一个 “ 传输至 iPhone ” 的 App ,史诗级合作了属于是。 不过有详细了解过这件事来龙去脉的小伙伴们应该知道,这次苹果能够支持系统间的应用互相迁移,其实是受到了欧盟《 数字市场法案 》( DMA )的要求而做出的改变,同时也是为了需要解决欧盟地区第三方侧载应用的数据迁移问题拿出的解决方案。 对,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欧盟要求苹果开放第三方应用市场那档子事儿。 不愧是欧洲工信部啊。。。不过虽然是欧盟在背后推动,但托尼觉得这也离不开苹果自身的态度转变。 要知道苹果以往可不会对欧盟的要求言听计从,就比方说统一 USB-C 口这件事,苹果硬是把 Lightning 接口续了好几年的命,直到最后欧盟彻底失去耐心,直截了当要求苹果要么改 C 口,要么别在欧盟卖了,这才让 iPhone 15 系列有了 Type-C 接口。 还有这次让苹果开放应用数据迁移的 DMA 法案,也让苹果在欧盟范围内开放了第三方应用侧载和开放非 WebKit 浏览器内核,虽然说中间还是有一些小插曲,但总体来说果果的听劝程度是史无前例的。 而且要我说,果果这波听劝除了能利好我们消费者之外,也有为自身考虑的作用。 简化安卓和苹果数据迁移这件事儿,不光方便 iPhone 用户换安卓,也同样方便安卓用户换 iPhone 。这样一来,用户以后站哪一家,就完全看哪家产品力更强了,而从今年 iPhone 17 的销量表现来看,苹果这块的自信还是有的。 除了利好消费者这一头的生态开放,苹果在开发生态这块也动作频频 —— 自家的 Swift 语言正在尝试突破苹果生态,兼容安卓和 Windows 。 今年的 10 月 24 号,苹果的 Swift 编程语言发布了面向 Android 平台的 Swift SDK ( 软件开发工具包 )预览版。 先给不明白这是咋回事的差友们稍微解释一下 —— Swift 是苹果发布的一款编程语言,早期主要是给 iOS 、 macOS 这些苹果操作系统编写 App 用的,而这次安卓 SDK 的发布,以后开发者开发安卓应用做跨端就更方便了。 要知道以往苹果的 Swift 在跨端方面做得并不多。 2015 年底,苹果给 Swift 开源,让这套编程语言理论上可以跨平台运行,但要用 Swift 编写其他平台的软件不是光开个源就万事大吉了,没有官方 SDK 、没有调试链路等等都会非常劝退开发者,所以多年以来大家还是靠 Flutter、React Native、Xamarin 等框架搞跨端开发,谷歌安卓的编程语言 Kotlin 也有个名叫 Kotlin Multiplatform 项目用来推进跨平台开发的事儿,但是苹果在这方面做的配套努力确实不多。 这里给大家举另外一个 Swift 跨端开发的例子,之前我们编辑部用 Mac 的同事很喜欢用一款叫做 Arc 的浏览器,体验非常不错,但一开始它还是一款 macOS 独占的应用,托尼等一众 Windows 用户都很眼馋。 直到去年 4 月,Arc 浏览器团队用 Swift 做了跨端,把 Windows 版也开发出来了,用同一套代码共享核心逻辑,维护也更方便,他们的 CTO 还专门做了个视频解释他们是如何通过 Swift 做开发的。 根据苹果官方的说法,今年早些时候 Swift 召集了部分苹果的工程师和开源工作者,成立了一个安卓工作组,主要的工作就是推进开发者使用苹果编程语言 Swift 开发安卓 App ,这次的 SDK 就是这个工作组的手笔。 从这些事儿上其实能看出来,近年来 Swift 在逐渐摆脱 “ 苹果生态语言 ” 的标签,慢慢往跨平台的语言发展。 自打 2015 年开源以来,先是支持 Linux ,对 Windows 的支持也日趋完善,现在还有了安卓 SDK ,未来开发鸿蒙程序也不是不可能。。。 而这回安卓的 SDK 发布以后,那些熟悉 Swift 语言的开发者,可以把自己基于苹果生态做的应用,更快搬到安卓平台上。就比如前段时间世超介绍的 Todoo ,托尼看到评论区很多人都希望它能出一个安卓版本。 托尼也很期待那个仿富士风格的 Dazz 相机也能出一个安卓版,现在安卓这边的清一水都是假货,拍出来的效果压根儿不是那味儿。。。 不过说到底,苹果这波操作并不算什么开天辟地的新发明,托尼更愿意把它理解为亡羊补牢,做了本来就该做的事。 毕竟你想啊,开发者要是选了 Kotlin 做跨端,肯定是安卓这边的体验被优先伺候明白,这对苹果来说就很尴尬了,跨端开发这条路要是被 Kotlin 一家包圆,它 Swift 再强也只能在苹果自家玩,越来越边缘化。 所以苹果给 Swift 推安卓 SDK ,确实是更开放的一种表现不假,但说白了也是一种自救。 以上我们说的,都是苹果生态主动破圈的一些动作,但我们从外部看,现在安卓厂商们的强行兼容主动融入,其实也让苹果生态变得开放。 从最开始 OPPO 、vivo 这些厂商支持与苹果 Live Photo 互传开始,现在还有了 AirPods 开盖即连、Apple Watch 通知提醒,甚至还有 iPhone 电话短信流转等等功能。最近安卓自己也推出了 Quick Share 的跨平台互通功能,可以直接 “ AirDrop ” 给 iPhone 照片和文件。 以前我们总说苹果生态是个闭源生态,但从目前的发展态势来说它确实是走上了一条大家未曾想过的开放之路。。。未来苹果生态继续扩张、生态间的互联互通一定是个大趋势。 米家和 HomeKit 互通,要不要考虑下? 无论如何,生态开放不管对用户还是厂商来讲都是好事。还记得之前微软也是是非常极端的闭源爱好者,近两年也还是转变态度,大搞开放拥抱开源,迎来了新的增长周期。 苹果现在的变化,或许也是正在酝酿后面的跃迁。
存储现货年内涨超4倍 手机厂库存跌至历史低位:将被迫减配涨价
快科技12月8日消息,据财联社报道,存储芯片市场正经历罕见的“超级涨价周期”,DRAM颗粒年内涨幅超4倍、Flash价格翻近3倍。 叠加AI服务器需求挤占产能,消费级存储供给持续收缩,下游终端厂商陷入低库存被动补库困境,未来消费电子将出现“价格更高、容量更小”的市场格局。 据酷赛智能透露,4GB DDR4x颗粒现货价从年初7美金涨至11月中旬30美金以上,涨幅达4-5倍;64GB eMMC从3.2美金涨至8美金以上,Flash类产品整体涨幅近3倍。 11月初闪迪宣布涨价50%,三星部分产品跟进涨价超60%,短时间内大幅涨价超出行业预期。 甚至美光宣布终止旗下消费级品牌英睿达的内存与SSD业务,将资源聚焦于AI驱动的高增长数据中心领域,全力冲击高利润AI存储。 这也导致目前智能手机厂商存储库存水位普遍在4周以下,远低于8-10周的健康水平。 分析机构表示,这并非手机厂商主动去库存,而是因年初需求预期保守未及时补库,且当前现货价格过高、货源紧缺,只能被动接受高价补库。 未来手机部分主流配置可能会从12GB+512GB重新转向8GB/12GB+256GB,终结此前存储容量持续翻倍的趋势,同时涨价也是不可避免的选项。 小米集团总裁卢伟冰此前在业绩电话会上曾公开表示,内存成本的飙升已经到了“提高手机价格无法完全抵消”的地步,预计明年产品零售价格可能会有较大幅度上涨。
2025日本国际机器人展闭幕,中国企业占据人形机器人半壁江山
IT之家 12 月 7 日消息,据新华社报道,为期 4 天的 2025 日本国际机器人展 12 月 6 日在东京国际展览中心闭幕。本届展会上,代表着工业机器人发展新趋势的协作机器人,以及未来可在服务业、物流业、医疗等领域有广阔应用前景的人形机器人受到各方关注。中国企业带来了本次展会一多半的人形机器人。 报道称,宇树科技的 G1 无疑是其中最亮眼的明星。现场资料显示,G1 机器人全身搭载最多 43 个关节电机,能模拟复杂动作;依靠深度相机和 3D 激光雷达技术,G1 能实现全方位 360 度环境识别。G1 日本总代理 TechShare 公司代表董事重光贵明告诉记者,G1 继承了宇树科技四足步行机器人 Go 系列的出色运动能力,其搭载的大语言模型不仅是机器人机身控制的中枢,还支持客户对这款机器人二次开发。 IT之家注意到,国家发改委此前透露,随着新兴资本加速入场,我国目前已有超过 150 家人形机器人企业,数量仍在不断增加,其中半数以上为初创或“跨行”入局。李超称,这对鼓励创新来讲是一件好事,但也要注意防范重复度高的产品“扎堆”上市、研发空间被压缩等风险。 近年来,在创新引领和需求释放的双重作用下,以人形机器人为代表的具身智能产业规模,正在以超 50% 的增速跨越式发展。根据市场调研机构预测,2030 年将达到千亿元市场规模。与此同时,我们也看到,当前人形机器人在技术路线、商业化模式、应用场景等方面尚未完全成熟。
全黑色苹果Vision头显部件曝光,指向“Vision Air”
IT之家 12 月 8 日消息,原型机收藏者兼爆料人 Kosutami 近日分享的一张新图片,似乎展示了专为一款尚未发布的全黑色 Apple Vision 头显设计的部件。 该图片显示的似乎是 Vision Pro 左侧电源绑带及音频模块,并附有连接的电源线。其结构看起来与苹果现有硬件完全一致,但采用了目前任何量产版 Vision Pro 设备上均未出现过的黑色表面处理工艺。 此前,Kosutami 曾透露,苹果一直在测试一款更轻薄的混合现实头显,内部代号为“Vision Air”。据称,该设备采用“午夜色”(Midnight)外观,并通过将多个结构组件及电池外壳改用钛合金材质,显著减轻了整机重量。据这位爆料人称,这款机型仍将保留铝制外壳,但会采用一种深蓝黑色涂装,而非当前 Vision Pro 所使用的银白配色。 IT之家注意到,今年早些时候,Kosutami 还曾曝光过一张据称为下一代 Vision 头显准备的新型 Lightning 风格接口照片,该接口同样采用“午夜色”设计。现有的 Vision Pro 使用的是 12 针接口,而这款尚未发布的线缆仅配备 8 个针脚,暗示苹果可能正在为未来头显重新设计外置电池系统。 此前业界普遍预期,苹果将推出一款价格更低的“Vision Air”头显,以及经过重新设计的第二代 Vision Pro。然而,彭博社在今年 10 月报道称,苹果已暂停所有 Vision 头显的开发工作,以集中资源加速推进搭载人工智能技术的智能眼镜项目。
更多全黑 Vision Pro 原型零件在网上曝光
一位名为 Kosutami 的原型机收藏者兼爆料者近日再次公开了一张照片,声称展示的是一款尚未发布的全黑版苹果 Vision 头显的部件,引发外界对苹果在空间计算设备配色与产品线规划上的新一轮猜测。 从图片来看,这些部件包括疑似 Vision Pro 左侧的电源头带和带线音频模块,其结构与现有 Vision Pro 硬件高度相似,但整体采用了此前量产机型中从未出现过的深色外观处理。 目前量产版 Apple Vision Pro 仅有银白配色,而此次曝光的部件被认为属于一款尚未上市的全黑或深色系 Vision 头显版本。 报道指出,新部件的造型及接口布局与现有设备保持一致,因此更像是配色与用料上的调整,而非彻底重设计。 这类爆料被视为苹果内部曾探索更丰富外观方案的间接证据,也与此前多次关于深色 Vision 型号的传闻相呼应。 Kosutami 此前多次披露与 Vision 系列相关的原型部件,包括被称为“Vision Air”的更轻薄混合现实头显信息。 相关说法称,“Vision Air”内部代号机型采用更轻的结构设计,并通过将部分结构件和电池外壳改为钛金属来减重,同时机身外观为类似“午夜色”的深蓝黑调,而主体外壳材质仍为铝合金。 与当前银白色 Vision Pro 相比,这一设想型号在佩戴舒适度和视觉风格上都将出现明显差异。 今年早些时候,Kosutami 还曾展示过一款疑似下一代 Vision 头显所用的深色电源连接线部件,其造型类似 Lightning 接口,但采用午夜色外观,并从现有 Vision Pro 的 12 触点改为 8 触点设计。 触点数量的变化被视为苹果在为后续头显重新规划外接电池系统布局的信号,或与减重、续航表现及模块化设计有关。 结合此次全黑部件的曝光,有观点认为苹果在 Vision 系列的外观、供电接口和结构方案上都进行过多轮尝试。 外界曾普遍预计,苹果会在 Vision Pro 之后推出售价更低、机身更轻的头显产品,市场上通常以“Vision Air”指代这一定位,同时还在规划第二代 Vision Pro 以及更接近日常眼镜形态的智能眼镜设备。 然而有报道指出,为加快基于人工智能技术的智能眼镜项目推进,苹果已经暂停所有 Vision 头显新型号的开发,这也为上述原型部件是否能转化为最终产品蒙上变数。 在官方尚未作出任何表态之前,全黑 Vision 头显是否会真正面向消费者,仍旧只是围绕苹果空间计算路线图的一部分猜测。
魏牌回应蓝山车主反馈车辆仪表饰板有裂纹:免费更换 并终身质保
快科技12月8日消息,多位魏牌车主近日在网上发帖爆料称,蓝山中控台HUD旁边塑料框架裂开,且开裂的位置和大小也基本一致。 有车主调侃称:“仪表饰板开裂,说明买到正品蓝山了”、“裂纹用放大镜才能看到,我们对国产车是不是要求有点太严苛了”。 此事引起关注后,日前,魏牌新能源官方发布“关于蓝山车型仪表饰板相关问题的声明”。 魏牌表示,近期,我们关注到有部分蓝山车主反馈车辆仪表装饰板出现局部裂纹问题。 对此我们高度重视,第一时间成立专项小组,现就相关情况说明如下: 经核查,该问题是由于装饰板安装过程操作不当,产生应力集中,进而导致局部裂纹。此部件为装饰作用,不影响功能使用。 为切实解决用户困扰,我们推出以下专项服务政策和承诺: 1、开通快速通道,用户可通过400-666-1990官方热线或授权终端服务中心直接向我们反馈问题,我们承诺第一时间响应并安排处置。 2、厂家免费更换此部件,提供上门取送车服务,并承诺此部件终身质保。 魏牌强调,我们始终坚守以用户为中心,秉承实事求是、公开透明的服务理念。严格遵守国家汽车三包相关规定及蓝山5年或15万公里整车质保政策,保障车主合法权益。
可拆卸电池!这顶级LCD小屏,我真有点心动
大概在半年前,来自深圳的国产品牌Unihertz,偷偷摸摸从裤裆里掏出了台全键盘手机Titan 2。 并在10月底推出国行,上架了某东商城。 能在2025年推出外观如此复古的全键盘手机。 你说他勇也好,洞悉市场需求也罢。 总之这玩意在全球市场,卖得是相当好,在众筹平台上筹集到的金额,是众筹目标的足足20倍。 只是,依然有相当一部分人,被这玩意的处理器劝退。 就拿国行来说。 2899元的售价,却只给了个中端处理器,天玑7300。 那么,有没有配置好亿点点的全键盘手机呢? 只能说有,又没有。 别急,看完你就知道是啥意思了。 咱们先说有的部分。 呐,最近美国Lotus科技公司,“推出”了一款造型奇特的新机—— Lotus Diplomat 虽说名字里带“Lotus”,但大伙别把这玩意,和造跑车的那个莲花搞混了嗷,这俩不是一个东西。 OK回到机子本身。 它真的是那种,很少见的那种,配置既复古又新潮的手机。 骁龙8至尊版处理器,24GB运行内存、1.5TB储存空间… 光看这些参数,你完全没法把它和一台,实体键盘的手机结合起来。 现在国产卷王不敢上的超大内存/储存,它敢。 正面采用了极为先进的,5.3英寸2K屏。 给大伙 5 秒钟时间,猜猜这块屏幕是什么材质的? 别猜了,猜不到的,因为人家压根就不跟你玩常规。 Lotus Diplomat同时拥有,OLED和IPS LCD两个版本,用户可以自由选择用啥材质。 同样是国产卷王们,想都不敢想的操作。 屏幕顶部有三个模块。 居中的是扬声器+闪光灯,右边配备了前置摄像头,具有和联想笔记本类似的隐私遮罩功能。 把拨杆波动到左边,就能物理意义上的屏蔽前摄,相当实用。 最左边的部件,更是重量级,不过咱们放到后面再说。 屏幕下方是物理全键盘。 有完整的QWER配列,咱们在传统实体键盘上常见的那些按键。 像是Tab、Shift、Ctrl、数字小键盘…它一个不漏全都复制了下来,各种功能按键,不能说是齐全吧,只能说看得我眼花缭乱。 甚至还有空地儿塞个「副屏」。 没错,中间那坨蓝蓝的东西,是块具备「常亮显示」功能的1英寸副屏。 虽然我也不知道。 他们是怎么让IPS屏Always On Display起来的。 总之,它可以像手环一样,常亮显示时钟。 就是这大小,这颜色,要是能加个指纹识别的话…… 应该能弥补不少机友,想用手指按CMOS又不敢按的遗憾。 “指纹解锁”相机 总之,看完Lotus Diplomat的键盘后,再回过头去看Titan 2的… 我甚至感觉Titan 2都不配叫全键盘手机。 炸裂的地方,还不至于此。 对于键盘手机来说,有个3倍小长焦,已经很了不起了吧? But,还是那句话,Lotus Diplomat并不准备跟你玩常规。 反手掏出了1300万像素,10倍光学变焦的长焦镜头,也不知道Lotus有没有进军演唱会租赁市场的想法。 和前摄一样。 后摄也有隐私保护设计,推上金属遮光板,就能实现物理屏蔽效果。 甚至连无数机友心心念念的可拆卸电池,都在Lotus Diplomat上实现了完美落地,还随机附送两块额外电池。 兄弟们,把良心打在公屏上。 3*6000mAh,足足18000mAh的续航,让充电宝原地失业,让国产手机汗流浃背。 可以说,Lotus Diplomat这一台机子,汇聚了无数国产厂商不敢做,或者是不愿意做的硬核配置。 外星科技 但你以为这就完了? No! 咱们这时再回过头来,看刚刚被咱们跳过的登西——遥控接收装置。 没错,Lotus甚至还给这手机,配了个「遥控器」。 这玩意主要有两个作用。 其一,就是当个红外遥控器,给电视换个频道啊、开下空调啥的。 其二,就是远程切个歌,调调音量,或者接听/挂断手机的电话。 … 不是,这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2025年吗。 都说机圈是个巨大的轮回,也没人告诉我都轮回到BB机时代了啊。 机哥左思右想半天,也没想出来这玩意到底能干啥。 于是我决定… 不想了。 总之,官方管这玩意叫,“通用Lotus控制器”。 既然都通用了,说明人家还不止一款终端产品。 没错,接下来登场。 是和手机一起亮相的另一款产品—— Lotus Tablet(pocket) 和手机拥有类似的设计。 也同样搭载骁龙8 Elite+24GB+1.5TB的炸裂配置。 底部去掉了大部分复杂的实体键盘,但保留了功能按键,以及一英寸常亮显示副屏。 正面的超宽大屏,看起来确实蛮震撼。 可惜,这一切美好的幻想,在我看到具体参数后瞬间烟消云散。 因为你敢信。 这“平板”的屏幕尺寸,只有6.1英寸! 也就是…这么大。 裤子都脱了,结果你就给我看这个? 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他们官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总之。 官方表示,Lotus未来还有多款新品,包括Lotus手表,以及更多“令人兴奋”的内容。 目前手机已经上架了众筹平台。 不过只有2个支持者,略显惨淡。 其实倒也不难理解。 毕竟大伙应该都发现了,这次亮相的新品,一张亮屏之后的图片都没有,全都以渲染图的形式出现。 生怕露出鸡脚。 再回过头来,看这一个个炸裂的参数。 都颇有种,梦到哪儿说到哪儿的即视感。 而且。 先别说小厂,去高通那里拿货8 Elite成本有多高。 光是在这个时间点,批量采购一堆24GB内存和1.5TB闪存,都够它们现金流喝一壶的了。 So,这玩意大概率还停留在概念阶段,并没有量产。 机友们当个乐子看就行。 现在大伙应该也看懂。 我开始说“有,又没有”是啥意思了吧。 话说回来。 其实,很多人买Unihertz Titan 2,也只是买个情怀, 当个赛博手办,时不时拿出来盘一盘,按一按。 回忆下当年,用黑莓护照的那段时光。 应该没人,会愿意把实体键盘手机,当成唯一主力机来用吧。 换句话说,硬件配置到位就行。 堆这么满,到时候起售价又很高的话… 会有人会买单吗?
罗永浩的十字路口:播客、年轻人和AI浪潮
2025 年年底,罗永浩又来到了极客公园的舞台。 罗永浩在极客公园 IF 2026 的舞台上十分坦诚。面对极客公园创始人&总裁张鹏,罗永浩说在新项目「罗永浩的十字路口」找到了新的自洽:克制自己的天分。 罗永浩发现做播客的核心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我不要做什么」——不再追求口舌上的压制,而是把舞台留给那些中国最了不起的精英。 虽然坚持不接受花钱上播客,但他却用这种方式,完成了另一种维度的「一网打尽」。 面对这群「连怕的意识都没有」的年轻创业者,罗永浩的心情复杂,「既为他们高兴,又为自己生气」。 高兴的是今天所有的门对年轻人都是开着的,他们很早就接触到了最好的东西;生气的是自己年轻时候物质和文化没那么充裕。但令他欣慰的是,锤子科技虽然失败了,但它留下的「遗产」依然滋养着新一代的产品经理——这或许是他被迫「德高望重」的原因。 但他显然并没打算就此交班。「主要是靠事业不成功」,这句自嘲背后是他依然旺盛的斗志。 面对比工业革命还宏大的 AI 浪潮,他直言,「这轮要是做不出来,就没借口了」。未来十年,手机依然不会被取代,而罗永浩也依然没准备退场。 罗永浩说自己还能「再折腾十几年」,因为他想象中的那一天,那个技术变革造福人类的时代,正在到来。 以下为罗永浩与张鹏在极客公园 IF 2026 创新大会上的对话实录,由极客公园整理: 01 做播客的「起心动念」 张鹏:六月份,咱们在 Founder Park 活动上还聊过播客的事情,没过多久《罗永浩的十字路口》就上线了。大家看得很过瘾,但我觉得你一直没机会认真讲讲:做这个节目的「起心动念」到底是什么? 罗永浩:这个起心动念也不是什么体面的原因。 去年,我们搞了一个软硬件结合的 AI 智能硬件方案。如果能按时交付,那绝对是去年最牛的产品。但工程上出了意外——以前做手机时老是硬件出问题,去年也不知道为什么,反倒是软件出了问题,硬件没问题。这就很尴尬,做出来的一堆机器只能放在仓库里「吃灰」。 因为研发出了灾难性事故,项目要推倒重来,资金一下子就紧张了。这时候我面临两个选择: 第一是再出去融资。 但这个节奏不对——给在座的创业者提个醒,出了问题再去融资,解释成本极高。其实中途有很多机会,不少人主动找上门,我们都没要。当时觉得钱够花,而且想等产品出来「一鸣惊人」后再谈,那样就不差钱了。但现在资金不够了,硬着头皮去融资会非常牵扯精力,尤其在企业不顺的时候,可能要占掉 CEO 50% 以上的时间。 第二个是继续搞研发,但想办法挣点钱「补贴家用」。 张鹏:能不能这么理解,硬件产品遇到了困难,你就把自己当成产品拿出来赚钱了? 罗永浩:对,而且这块有一些传统优势,所以不用太费力就能挣钱。 张鹏:国内播客圈里似乎还很少有人能赚到大钱,你当时凭什么觉得做这个能成? 罗永浩:也可能是因为我这样的选手没进场,我不知道原因。反正我们第一天就赚到钱了。 张鹏:那这节目有专门的定位吗? 罗永浩:没有。我只是在合适的时候,用合适的方式表达合适的内容。当年公司倒闭的时候,我也没吹牛,而是很诚恳地出来复盘,承认我们犯了哪些低级错误。分寸感我还是有的,那种场合肯定不能吹牛。 借这个机会,我再跟中国的播客同行建议一句:你们一定要做视频播客。我见过很多同行有一种「原教旨主义」的执念,认为只有纯音频才是正宗的播客。这种古怪的偏执到底从哪儿来的?我完全理解不了。 有两个事实大家要看清楚: 第一,美国最头部的那些播客,全都是音频视频同步上线,而且视频的数据通常比音频好得多。 第二,美国音频播客比例高,是因为他们通勤主要靠开车,被迫只能听;而中国大部分人通勤是坐地铁、公交,这是有条件看视频的。所以不要把「只能听音频」当成播客的铁律,那是特定场景下的妥协,不是这个产品的本质。 所以我真心建议同行们放下这种偏执。既然做了,就同时把视频拍了,全平台分发,让用户自己选是看还是听。我们第一天就是这么干的,11 个平台全上。结果也证明了我的判断:我们的视频播放量占了 80% 到 90%,纯音频的比例很低。这也印证了刚才说的,国内的通勤环境决定了视频播客才是主流。 张鹏:从结果看,坚持做视频播客,今年的成绩符合你的预期吗? 罗永浩:对,符合预期。效果很好了,因为每期播放平均有 1000 万左右,高的有 3000 万。我想提醒一下鹏总,这还是用业余时间做的成绩。因为我们现在一周 7 天里,我有 5 天在忙「细红线」的事,有一天是休息或不休息,还有一天是在做播客,大概是这样。 所以如果我们后面这块的效益特别好,以至于管理层认为往那里投更多的精力——如果发生这种事情的话——那就会改成一周两次,那就一年 100 期;改成 3 次就 150 期。大概是这样,现在还不一定。 张鹏:仅仅用了「七分之一个老罗」,就达成了今天的效果。 罗永浩:六分之一吧,七分之一有点吹嘘了,因为也会休息一天。 张鹏:节目又这么火,外界难免有传闻:上老罗的播客得花大价钱。这是真的吗? 罗永浩:这是赤裸裸的诬蔑和「泼脏水」,这个是谣传。我们这个播客不是花钱能上的。如果花钱能上的话,我们 8 月份开始搞,现在三个多月,应该可以考虑要上市了。因为企业家愿意花钱上我们播客的特别多,但我们从来不接受花钱上播客。因为我虽然不是媒体人出身,但我还有一些新闻理想。 所以我们这个播客不能花钱上。确实我们有很多商业合作,收益也不错。但跟企业接触时发现,对方最愿意掏钱买的,其实就是「上播客」这个名额。 如果不坚持原则,比如 10 期里掺 1-2 期付费的,那一年的利润确实能厚不少。说实话,我也是人,我也动过心。但我清楚,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团队的价值观就会「往脏了去」,这队伍就没法带了。 所以这条线我们守得很死。但这中间容易产生误会:有些企业确实既上了播客,又花钱请我拍了广告。这难免给外界一种暗示:是不是「上播客免费」只是个幌子,拍广告才是变相的门票钱? 所以有一些「不信邪」的企业家来了,他们坚持不做任何商业投放,就纯上播客,其实也是在试探我。但事实证明,只要人合适,哪怕我们的商务团队去谈合作被拒了,节目该上还是照样上。 这是完全独立的两套体系。绝不存在「必须给商务才能上播客」这种捆绑交易。这事儿从来没发生过。 张鹏:既不是花钱就能上,也不是拿免费上作为接下来商业合作的前续。 罗永浩:这完全不会。 02 《十字路口》选人的逻辑是什么? 张鹏:选人的逻辑是什么?既然不是「有钱就能来」。 罗永浩:我们国家走到今天,各行各业都有非常了不起的精英。我们就想把中国的精英人士「一网打尽」吧。在我们这边,尤其是如果每年能做到 100 期的话——其实中国值得上一个 5 小时深度访谈播客的人,也不会超过 100 个——所以我们就想把这些人都聊一遍。很多人即使我不录这个节目,我也想听听他跟别人是怎么聊的。 所以选人的标准就是各行各业最优秀的那个群体。我们想听听他们,如果没有传统电视时代 60 分钟或者 90 分钟的限制,给他们充足的时间,比如 5 到 8 小时,他能给我们输出什么东西。所以基本上是按这个原则指导工作。 张鹏:今天算是揭秘了。我刚才看了有两张图,这是跟你商业化相关的梗图吧? 都快把罗老师脸挡上了|图片来源:罗永浩的十字路口 罗永浩:是这样的,我们做这个播客以后,第一天就有很多企业过来,希望在我们那里有植入。我们在谈的时候——你看那里有瑞幸咖啡,还有歪马送酒,还有酷态科充电宝和文具。我坐的那个椅子被埋在里面了,叫清闲人体工学椅。 这些东西摆到这里以后,有一些我们的观众就开始闹,说你摆了这些有影响。我就气他们,我说:「你是不是免费听的?免费听就别那么多话了。」我说我现在为什么只摆了这五个?是因为没有招到更多,如果能招到更多,我们不惜做成堆满商品的样子。因为重点是你听我在讲什么,和我们的嘉宾在讲什么。 这个现场招商,是能让节目免费经营下去的核心原因。虽然我们不建议做成这样,这个图也有点夸张了——实际上现场就摆了五个,到明年年中应该能摆到 10 个以上。所以这个收益也是不错的,而且完全不影响内容。你想,如果我拿了钱请嘉宾来,那这个内容他们一定要干涉对不对?那你们就得不到保证品质和干干净净的内容了。 加了招商以后,内容可以有保障,但是这些企业还没有一个老板现在过来上节目,所以就可以分得很清楚。 张鹏:再问一个具象点的问题。做内容需要严谨的体系,但你个人风格又很随性。你们团队到底怎么运作?从选题、背调到提纲,这套流程具体是怎么配合的? 罗永浩:你说团队对我的管理吗? 张鹏:对,能管理你吗? 罗永浩:不好管。 我们的运作流程是这样的: 第一步是「选人」。不管是叫选题会还是选人会,我会参与讨论,定下想请谁。团队先去联系,如果他们联系不到,我再动用我的社交关系去尝试联系。 第二步是「深挖」。团队里有专人负责把嘉宾的生平整个研究一遍,阅读资料量可能在十几万到几十万字。如果是电影人,我们得安排人看他的电影,我也得看;如果是作家,就要看书。做完这些功课,团队出第一版采访提纲。我把他们整理好的几万字核心信息消化一遍后,再拿着提纲做增删。 到了录制现场,虽然我手里有一份 60 个问题左右的提纲,但那主要起提醒作用。聊嗨了经常会脱轨,这很正常。但如果跑太远了,团队会通过提词器警告我,让我收回来一点。 对我个人而言,一周大概要在这个事上投入 10 到 12 个小时。我们内容团队现在有十来个人,每个人都有具体的负责对象。这种模式下产能很容易扩张,稍微加点人手就能覆盖上百个嘉宾。 至于说「管理」,整个运作我基本服从指挥。如果现场聊到具体观点有分歧,我也就不管不顾先「愣讲」了。但讲完之后,后期剪辑权在他们手里,他们有权剪掉。 所以其实对我的约束是那种——过程不痛苦、结果我说了不算,所以就还行。 这比直播好。直播的时候控制我就很难,我也很难受。但是他们录制的时候不控制我,事后剪辑的时候控制我就可以了。这样相安无事,也很少吵架。 03 靠「天分」还是靠「努力」? 张鹏:你一出手就定义了视频播客的标杆,这到底是靠天赋,还是靠努力?是「来了就聊」,还是针对每个人都下了笨功夫? 罗永浩:你说采访这件事? 张鹏:你自己有没有说「这个人来还挺重要的,我要多花点时间」,有过吗?还是说所有人在我这都一样,来了就聊? 罗永浩:来了就聊,但是我要做不少准备的。 首先我举个例子,我们现在请的作家,他的书我本来就看过,我年轻的时候涉猎很广。所以他来之前我已经看过大部分了。比如说刘震云老师到我们那里去录,我只需要看他一本新书就行了,因为前面的书很多我都看过。这就是有学问的人做播客的好处,不用什么都现去看。 再比如说来个电影导演,他今年来,过去的作品我可能已经看过了,只需要看最新一部,这样的话工作量不是很大。这部分不能叫天分,只能叫积累。 除去这个之外,其实我录播客没太用到我的天分,反倒是要克制我的天分。因为我一直很能说,也能对抗,还能吵架,这些在播客里都用不上。你请来的嘉宾,怎么能跟他对抗呢? 张鹏:看成片都很和谐。所以你真的没跟嘉宾对抗或者吵过架? 罗永浩:几乎没有。有的时候我们也会超出原来编辑所期望的,就是一个问题纠缠不清,聊了 20 分钟,然后事后就剪掉。这种也有,但肯定不是那种对抗型的。因为不是吵架,他又不是我的敌人,他来了是我们的嘉宾,不会走到那步。 所以我是觉得,这个对我而言,没有用到什么天分,反倒是不能用。有的嘉宾说的我不太同意,我心里也不较劲。所以就变成要克制。 张鹏:你以前反应很快,甚至有点「攻击性」。但做播客需要挖掘嘉宾,这需要克制。心里会有一种对抗存在吗? 罗永浩:内心不对抗,只是有时候有一些是肌肉记忆。比如我们俩聊,他说了一个我不太认同的,我肌肉记忆就会——大脑都没启动,小脑可能就对抗上了——会有意识地去「掰」这些。 张鹏:小脑对抗,就是脸部肌肉已经开始挂相了的意思吗? 罗永浩:如果有不好的地方可以剪掉,虽然当时我表情感觉很差,但事后可以剪掉。 张鹏:我看你的播客,表情总是一脸沉静,反应也不大。这是你在刻意控制内心活动吗? 罗永浩:也没有。有时候控制不好,他们也会「偷镜头」,从别的地方切一个沉稳的镜头过来,显得全程都沉稳。总有办法,只要不是直播都好处理。 张鹏:那你未来有没有可能调整风格? 罗永浩:我补充说一下你刚才说的问题。头两期播出去以后,有人骂我说:「你不是请嘉宾来的吗?你那么多话干什么?」我就少说点,后来就说得越来越少了,对我来讲反而更轻松了。我说那么多干啥?不如我少说点,让嘉宾多说一点,效果挺好的。我发现我做这个播客,核心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我不要做什么。这个对我来说还挺轻松的。 张鹏:这可能是你第一次发现,「不做」反而比「做」更有效。 罗永浩:也有可能是刚开始录制,我自己也是新人,我不光姿态上要谦卑,内心也要发自灵魂深处谦卑一些。我确信我能把它做得特别好,特别有信心,可能需要六个月左右。 根据以往的经验,六个月以后如果我把播客做到了最好,我觉得到时候也不一定这么谦卑。大家有一个误解,觉得叫「对话谁谁谁」,我们俩各说 50% 也是 OK 的。但我现在感觉嘉宾来了以后,都有非常丰富的干货,我确实也不用说太多,挺好的。 张鹏:今年聊了十几个嘉宾,趁他们不在,咱们聊一下:谁跟你想象的反差最大? 罗永浩:印象最深、跟之前印象完全不一样的,第一名最典型的是魔术师刘谦老师。 我是个轻度魔术爱好者,以前对刘谦的了解仅限于春晚:一年见一次,然后第二天看着全国人民「蛐蛐」(调侃/议论)他。在那之前的印象里,我觉得他就是一个擅长表演的优秀魔术师,仅此而已。 这次请他来,是因为 Tim(罗永浩播客的上一位嘉宾)的推荐。我们要搞这种嘉宾之间的「人传人」现象,他推荐了刘谦,我也喜欢看魔术,就请来了。 结果聊的过程让我非常震惊。春晚所展现出来的刘谦,真的只是他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为了配合节日气氛和「合家欢」的需求,他在春晚上其实是收着演的,能做的有限。但他对魔术真正的理解、追求以及在国际上取得的成就,远比我们看到的要深得多。 那几个小时的交流,对我这种轻度爱好者来说,简直是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宇宙。那次录制也是「最狠」的一次——我们工作室的员工竟然听得忘了干活。这是唯一一次,现场工作人员完全沉浸进去了,进入了「心流」状态,该干的活儿都忘了,就在那儿听傻了。 这种现场冲击力太大了。你以为他是那样,结果发现他还有隐藏的一面,而这一面比那一面强上十倍、二十倍。节目播出后,观众的反应跟我一模一样:原来知道刘谦牛,但不知道这么牛,他对魔术的理解已经到了哲学的高度,完全不是我们一般理解的那个层面。 张鹏:那科技圈的呢? 罗永浩:对。科技领袖们来得基本上还好,我之前了解比较多,没有特别大的认知出入。 我顺便说一下我们采访人物在工作上的伦理。我对我们采访的嘉宾只有「善意」和「中性」,没有恶意。 如果有恶意,我就不采访他。如果我要骂一个企业家,或者揭露他的黑料,我应该自己去做调研、写文章,而不是把他骗来采访,录完之后剪出黑材料。那种做法,在职业伦理上是缺德的。 我们坚持这个原则继续做下去,我相信要不了半年、一年,我们会成为中国任何行业的精英在对公众有表达需求时的首选,我有这个信心。 现在的互联网媒体,为了流量 KPI,经常做「标题党」,甚至在采访中设套激怒嘉宾,只为了要把嘉宾失态的那几句话拿去做新闻。这导致企业家对媒体又爱又恨,跟防贼一样。 我们成立第一天就定下规矩:有恶意,不采访;采访,就没恶意。 我坚信坚持这个原则半年一年,中国任何行业的精英人士想对外表达时,会首选我们。 张鹏:那下一个放出的对话嘉宾是谁?能 提前剧透一下吗? 罗永浩:今天是周日,明天周一会预告,周二上正片。这期是 MiniMax 的创始人闫俊杰。他是中国 AI「六小龙」里表现最好的之一。现在很多人吹牛说自己早就布局 AI,但闫俊杰是真的。他在 ChatGPT 爆发前一年就从商汤辞职做大模型了,这是真有远见。我跟他聊了五个小时,非常精彩。 张鹏:今年有没有特别想聊,但没聊成的? 罗永浩:没有请到的嘉宾,肯定有。但是这个事我觉得这个场合讲不合适。因为我说我想请谁好几次没请到,在这里说出来就是施加压力,人家可能有合理的理由不想接受采访,这个没法说。 张鹏:罗老师比较厚道,这话题咱就不展开了。 罗永浩:我厚道的一面观察到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你是真知道的。 张鹏:还有一个印象:大家本以为你会只聊科技圈,结果发现你的「光谱」非常广。这是你一开始就设计好的吗? 罗永浩:对,一开始就是这么设计的。 做播客常见有两个做法:如果聊得很专业、很深入,它就会成为一个小众播客,或者成为特定群体的播客;如果聊的话题比较泛化,就会成为大众看的东西。 我们做小众的商业价值也很高——如果我们采访的全是企业家,聊的全是科技,它的商业价值可能会更高,这是有一定的可能性的。但为什么没有按照专业路线去做?如果我们请的都是科技界,又聊得很专业,就跟张鹏这儿撞车了。 极客公园过去十几年在中国已经证明了在这个领域里的专业性和影响力,我们不敢贸然跟你做对抗型的事情。不是因为朋友关系(笑)。 我还是希望非科技圈的人也能关注科技相关的事。很多人误以为 AI 跟他没关系,这些人将来可能会后悔。我希望请各行各业的专业人士给大众讲一些更泛化的东西,让他们能听懂。一开始是这样定位的。 张鹏:这确实很有价值。科技圈其实特别需要像你这样的角色,充当那个「接口」,把硬核的科技价值真正翻译给大众听,带大家「出圈」。 罗永浩:我们聊偏大众化的题材,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事后理想汽车团队和小鹏汽车团队跟我们说,那期播出去之后,他们汽车销量增加了。 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们没在那儿聊自动驾驶到底有几个级别、用什么技术路径实现它,这是大众不想看的。大家想了解李想和小鹏是怎样的人。「那么多造车新势力买谁?那就买它吧。」这是泛化题材给我们和被采访嘉宾共同的好处。另外一个汽车品牌,他们不知道老板是谁,先不考虑了。我也是在点车企的老板,你们再不来就危险了。 张鹏:不是刚说不要给人家压力吗? 罗永浩:这是开玩笑的。比如说李斌老师就没来。我们不是想给李斌老师施加压力,之所以聊这个,是因为理想和小鹏来了,观众就在问李斌老师什么时候来。我们也问了,他们刚好跟他们活动和宣传的时间点节奏不匹配,所以暂时没来,我相信后面会来的。 04 如何看新一代创业者? 张鹏:我注意到你的嘉宾名单里 Tim 第一个跟你有明显「代差」的年轻人。 罗永浩:这个有点尴尬。我们现在请的嘉宾只有一位是比我岁数大的,播了 12 期可能只有一个比我岁数大。为什么?因为我老了。我想找一个比我老的已经很难了。从这个角度讲,我们请的都是年轻的,只不过 Tim 和何同学是最年轻的。 张鹏:你觉得这一届年轻人怎么样?跟他们聊完,有没有颠覆你以往的认知? 罗永浩:现在各行各业优秀的年轻人层出不穷,我是又高兴又生气。高兴的是,我肯定希望看到各行各业冒出更多优秀年轻人,表明我们未来更值得期待;生气的是,他们首先很优秀,同时他们成长的条件也确实好。 张鹏:羡慕是吧? 罗永浩:生气。我小时候什么都没有,他们小时候父母就给他们买数码产品。我 1972 年出生,赶上了营养不良,更别谈什么数码产品了。所以有时候会高兴,有时候也会羡慕他们成长的环境。 张鹏:更好的成长环境,给这代年轻人带来了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罗永浩:我举个例子。我在北京认识不少搞音乐的朋友,他们曾感慨过一个道理:到了国外,经常看到十六七岁的孩子在路边放个饭盆就在那儿演出。而我们这边搞了十几二十年的「乐队老炮」,听一会儿就会很沮丧。因为他们发现,这些十五六岁的中学生,玩出来的水平跟自己不相上下。 原因在哪儿?一半是才华,另一半是起跑线。他们跟我说,我们这代人长大时,听的都是「音乐性很差」的歌,直到二十多岁才真正听到好音乐,然后才开始搞摇滚,折腾到 30 岁才有点成就。而那些孩子之所以十五六岁就搞得这么好,是因为他们六七岁时听的就已经是世界一流的东西了。所以,早期接触什么是至关重要的。 现在国内 20 多岁的年轻人也一样,他们成长过程中什么都不缺,物质、精神、文化资源应有尽有。以前我们看到某个领域的世界最高成就,常形容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但这词对今天的年轻人不适用——因为他们长大时,所有的门本来就是开着的,他们可以任意取舍。在这样的文化土壤里,养分是非常充裕的。 比如在站酷上,我经常看到一些十五六岁的插画师,还没成年就能画出世界一流的作品。这在我们那个年代是不可想象的。我的同龄人做插画,早期的作品往往「土得没法看」。但在今天,十五六岁的孩子出手就是世界水平。这再次证明了,小时候能接触到什么样的东西,往往决定了未来的高度。 张鹏:见识是特别重要的财富。而且这几年,这种「见识的富足」确实在年轻人身上显现出来了。 罗永浩:我们年轻的时候对 PC 革命感兴趣,那也不就是看什么《中关村在线》之类的吗?那个时候如果有极客公园,我们怎么会……你懂的。 张鹏:有了足够宽广的「见识」,再追求深度的「认知」,未来才可能做了不起的事。 罗永浩:还有一些,你看我们去找的那些成就很高的年轻人,他们长大时大部分是父母不怎么管的,这是很重要的。你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好东西,并且父母持有比较开明开放的态度,这才更有利于孩子成长为特别了不起的人,概率会成倍增加。 父母如果什么条件都具备,但对孩子管得特别严,这孩子很难有特别好的成就。我们播出来是 12 期,实际采访和研究完成的有 17、18 期。开场的时候我都会问他从小时候开始的事,基本都是这样的。 「鸡娃」的中国父母可以适当给孩子松一口气,可能松的那口气就是他将来的成就;而你现在逼他的那些,最后就不太理想。 张鹏:这倒是一个很意外的视角。 罗永浩:采访的嘉宾里,有一些是在农村、在小县城长大,父母没有什么学识,有时候单纯因为忙没盯过来,孩子就有成就了。还有一些是父母隐隐约约觉得不应该管这么多,看孩子显得很聪明,就「我别管这么多了」。这些很重要。如果强扭,按照父母的意愿,很难有成就。 张鹏:说到年轻人,我听说你不光是聊,前阵子还特意去深圳跑了一圈调研。据说这次「实地考察」给你的冲击很大?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永浩:因为团队同事们觉得从第一天开始就商业化,收益也很不错,希望挣更多钱,问我有什么办法。我们年终搞个动静大一点的——中间还找鹏总请教过,因为他每年搞两次极客公园大会——我说「我们也想搞个十字路口大会」。鹏总就给了一些建议。我们要认真执行,那就要做很多功课。 罗老师详解年底要办的「十字路口年度科技创新分享大会」|图片来源:极客公园 我们想在今年年底 12 月 30 日在上海搞一场「十字路口年度科技创新分享大会」,在大会上给大家分享十几个软件和硬件的创新产品,都是中国团队做的。 一定要创新,「好」是不够的,又要创新又要好。按照这个原则去看硬件的时候,我们基本只能去深圳看。中国全国都有做硬件的,但集中大本营是深圳。刚才上来演讲的 Kickstarter 的 Henri 帮我们做了很多的介绍。 我们去深圳做了两次考察,看了几次加工厂,还有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那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硬件创业孵化器。看了几十家团队。印象很深,因为今天如果做硬件创业的话,全世界最好的地方就是深圳,没有之一。 这些年大家注意到,美国科技创新领域里,软件还是在红线(前沿/高位),但硬件没了;日本硬件创新牛的基本没有,很罕见,偶尔有一两个是富二代,常常做的是「漂亮且无用」的东西。比如说世界知名的 Teenage Engineering 那个团队,做了很多漂亮、有趣但无用的东西——当然我也喜欢,我不是骂他们,我是文艺青年出身,我也喜欢漂亮且无用的东西。 但是真正在科技领域做点实实在在的东西,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跟深圳比。你到深圳一家一家企业去看的时候很受冲击。 张鹏:你去的都是很早期的年轻团队。 罗永浩:很难想象,在我那个年代,或者地球上深圳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能有大学没有毕业、十八九岁的孩子,已经和同样有理想的人凑到那儿,开始埋头鼓捣硬件,而且是智能硬件、软硬件结合的。还是挺受冲击的,再一次为他们高兴,为自己生气。现在不能讲太多了,年底大会分享,有很多神奇的东西,你们到时候会惊喜的。 张鹏:往年你做手机的时候,深圳也没少跑。对比现在,你觉得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罗永浩:我们当时去的时候,没有这么多这么年轻的团队做「新奇特酷」的东西。那时候中国科技虽然也很繁荣,也有很多公司做新奇特酷、了不起的东西,但是年轻人——甚至没毕业、十八九岁在大一一边读书一边干这事——是见不到的。 张鹏:现在的年轻人起跑线更早了。这些新生代创业者,他们还认识你吗? 罗永浩:基本都知道我。锤子科技虽然失败了,留下的「遗产」是让一些投资人、生意人瞧不上我——那些人我也不在乎。 但是,那些真正懂产品的、中国的产品经理们不一样。哪怕当时我们在市场上被友商打得片甲不留,但友商产品部门里很多人依然是我的粉丝,因为他们懂产品。至于技术团队,基本没我粉丝;盈利变现部门的,那更看不上我。现状大概就是这样。 我去拜访那些创业公司,如果 CEO 是产品出身而不是技术出身,上来就会特别亲近。他经常会悄悄跟我说:「老罗,我当年买过五个锤子手机……」尤其是做软硬件结合或者纯硬件的,只要是负责产品的人,对我都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他们会觉得「终于见到你了」,虽然你商业上败了,但我们特别认可你的产品。这种情况非常常见。 这事儿甚至在硅谷也一样。当时新闻报道说扎克伯格从 OpenAI 挖了 11 个 AI 大牛,其中 7 个是华人。我去美国时,特意想见识一下这些华人专家有多厉害。 朋友帮我拉了群,我去见了其中身价最高的一位。见面时,这位老师比我还激动,拉着我说他是「铁杆锤友」。原来他去美国读书前,曾申请来锤子科技做实习生,结果被我们 HR 两次「残酷拒绝」。没办法,他只好去美国读了个学位,后来进了 OpenAI,成了华人 AI 圈最顶尖的那批人。 张鹏:原来你对世界的 AI 发展也有贡献。 罗永浩:有没有可能是我们 HR 给他拒绝了,他才取得这么高的成就?我不知道,我没有答案。反正我回去把我们 HR——也是老朋友——就把他微信拉黑了。反正我挺感动的,就觉得锤子科技虽然失败了,它留下的遗产(Legacy)可能还能维持很多年。接下来这么多年我还什么都没做成,我就挺愧对他们的。 张鹏:你觉得到底是哪一点真正打动了他们?让他们记到了今天,甚至对他们产生了影响? 罗永浩:就是产品。 张鹏:是因为大家共享了一种对产品的审美? 罗永浩:我们在做锤子科技的时候,其实懂产品的,尤其产品经理这样的团队,多数人对我们产品认可度极高。这是一个很自然的结果。 只是因为我活着活着变老了,我没有意识到这个。你们将来也会知道的,在座的都会老的。老了以后,你在变老的过程里自己没反应过来。比如你老了 20 岁,你错觉感觉好像只老了 10 岁。这个时候你活着还没怎么着,突然这就「德高望重」了。这个感觉对我来讲感受很复杂的。 我现在到了很多科技圈去见那些年轻创业者,如果是产品出身,对我就有格外特殊的感情。那时候我意识到我被迫「德高望重」了。 张鹏:问题来了,你没打算退休,未来还要做产品。那你岂不是要跟这群看着你成长起来的「后浪」直接竞争? 罗永浩:德高望重也能跟年轻人竞争。 有人问我:「你觉得他们从小就接触那么好的东西,现在年纪轻轻做出这么优秀的来,你们有压力吗?」压力肯定是有的,这都是好的、正面的压力。还有人觉得「你们已经老了,体力精力创造力都下降了,还干得过他们吗?」这个很难讲。有些年轻人对「老登」有一些误会,有些是他们自己放弃了。像我这种生命不息、折腾不止的,我觉得还能折腾十几年以上。 还有我顺便给大家普及一些常识。很多人以为一个领了终身成就奖的人,他就不能再去打比赛了,这是很大的误解。我经常找这样的故事来激励我自己:亨利·方达(Henry Fonda)、保罗·纽曼(Paul Newman),这些好莱坞的明星都是领了奥斯卡终身成就奖之后,又拿了影帝。你不服行吗? 所以我是觉得,我终身成就奖在产品界拿完了,接下来有没有可能在产品领域里再拿个「影帝」呢?我们拭目以待。 张鹏:这确实是我们非常期待的。 罗永浩:现在平均年龄能活到 80 多,随着基因科学的突破,可能很快我们能活到 100 多。我现在未来规划都是按「半个世纪」来规划的。 05 今天创业还有什么机会? 张鹏:你跟这届年轻人交流过程中,有给他们提出什么样的建议? 罗永浩:这个我很小心。咱们也年轻过,「老登」过来指手画脚多讨厌。我现在跟他们交流产品,会加一堆前缀。 张鹏:怎么加? 罗永浩:前缀能有个七层左右的 Buff 吧。从开场先说「不知当讲不当讲」开始,然后是「我毕竟不是专门研究这个的,你们肯定比我了解得多」,然后「我的经验是凭我过去并不排除错误的经验得出的看法」,「我说一个你们参考一下,如果不对欢迎你们指正」。 张鹏:六层了。 罗永浩:还有「我估计你们团队可能也有人提过了」。其实需要的话可以不停说下去。但一般到了这儿,他们就开始不耐烦:「罗老师你就说吧。」我说:「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这是最后一番,于是把责任推给了对方,接下来很委婉地说这个可能是不对的。 张鹏:我觉得你在给年轻人提建议的「交互体验」也做得挺到位。 罗永浩:你到了什么阶段说什么话。到我们这个年龄段,不小心就是特讨厌。 张鹏:我请教一下,岁数虽然是这个岁数,但是怎么能够「反老登味儿」,让年轻人更愿意跟你交朋友,愿意跟你交流? 罗永浩:主要是靠事业不成功。你想想,如果锤子科技的时候我做到身价几千亿,在中国成为明星企业家,排在前几位的,那现在我还有没有这么大劲头?我也不敢说,人性是很复杂的。 我现在还有这么好的劲头,跟前边没有取得特别大的成绩是有一定的关系的。如果否认这个,是不诚实的。 我们尽量多地换位思考,这个世界会变好很多。我们年轻的时候也被「老登」欺负过,你变了「老登」之后要不要欺负年轻人?这是一个。类似这种,你时不时脑子里绷根弦,就不会太丢人、太走样。 张鹏:听起来你这一年好像对年轻人这事上有两层认知:一层是这届年轻人很行。 罗永浩:特别行。科技创新领域太行了,不是一般的行。 06 罗永浩:没打算「交棒」 张鹏:不过另一层是就算他们很行,做产品这事情,罗老师你自己也没打算交班。 罗永浩:对,没打算交班。尽可能用我的影响力和能做的事,帮他们成事,同时我自己的事也没放下。 张鹏:前几天你公布了那个跨年活动,之前只是发了文字预告,今天趁这个机会,当面给大伙详细讲讲?外界很多人猜,这是不是一个「年终大带货」? 罗永浩:不是。 张鹏:怎么理解? 罗永浩:因为我们年底这样的会,大概会讲 5 到 8 个软件,5 到 8 个硬件,加起来十几、不到 20 个创新产品。这里面分大企业做的、中小企业做的,甚至有创业公司、创业团队做的。这里面既有成熟的商品,也有刚打出来的工程机、不能量产的样机。 我们选的都是必须创新,然后是我们主动选的。在同类目里,在我们势力所及范围内,搜刮完了看到的是最好的,这种才收钱。 张鹏:所以前提都得是你觉得足够好、被说服了的产品? 罗永浩:是,但也不全是。我们有一个选品的小组,所以有的时候我误以为某一个很好的时候,他们回去背着我讨论完了,把那个产品的所有缺点都拉了一个表。出来跟我聊的时候,我被说服了也会被否掉。 张鹏:筛选标准怎么定? 罗永浩:第一是好产品,第二是创新。或者反过来,第一是创新,因为有一些好产品要迭代两三代才能变成特别好的产品。但如果现在很创新,我们觉得这个值得被支持。 尤其李泽湘老师那里有千奇百怪的那些硬件创业的项目,有一些孩子还没有毕业,就在那里鼓捣出让你吓一跳的东西。你要不是心理特别不健康的中年人的话,你看到那个真的会感觉特别欣慰,特别高兴。 张鹏:有点像成为了加速器的感觉。 罗永浩:像我们去李泽湘教授的那个创新机器人基地看的时候,其实孵化阶段人家已经完成了,现在开始拿出一个工程样机推向社会。这个时候需要有一个懂市场、懂营销、会讲故事、能吹牛,然后又有一些理想主义的人助推一下。所以我们就把自己定位成一个——我觉得很快就能做到——中国最好的科技加速器、助推器。 张鹏:你是想在这个阶段增加了一个助推的力量,帮他们更好地被这个市场看见。 罗永浩:快速商品化,走进大众。 张鹏:这确实是行业的痛点。很多硬核团队做出了好产品,但输在了「酒香也怕巷子深」,技术强、营销弱。你觉得这种错位,在现在的硬科技创业里依然普遍吗? 罗永浩:这些也使得我们选品的时候,说实话,相当战战兢兢的。因为我们要确保我们帮着加速、助推的是这个阶段里面最好的一个。 如果两家能力旗鼓相当,产品能力、技术研发实力都是旗鼓相当的,那这个时候,可能谁更懂营销、谁更懂生产制造那些——这都是硬功夫。还有一些软功夫是市场营销、推广、品牌故事,这一系列在现代企业里哪个都躲不掉。躲不掉的时候,我们很怕我们在一个领域里把最好的给忽略了,推了次好的。这个是我们最大的心理负担。 我们要确保每次帮着加速、助推的,是那个领域里、那个时期里最好的。 张鹏:但这里有个风险:跨界做判断很难。面对那么多不同赛道的硬科技,你怎么确保你的选品团队「懂行」,不会把最好的那个漏掉了? 罗永浩:我们也做过 1200 多人的科技公司,里面各行各业的专家全都具备了。所以今天我在做这类事的话,原来很多的老同事,还有圈内认识的朋友,在跟他们没有利益纠葛、冲突的情况下,还愿意免费给我们当顾问。 张鹏:也就是引入「外脑」做客观评审。 罗永浩:对,所以专业性的判断我是不缺人的。比如在 AI 领域,我们内部团队可能技术评估能力没那么强。但我们不是把中国那些厉害的 AI 创业公司都挨个采访了一遍吗?因为我又没收人家的钱,所以遇到难题时我就直说:「现在正在看一个项目,里面有些硬核的技术我们判断不了,能不能帮着把把关?」他们肯定愿意帮忙。 说实话,做这个播客的价值,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无论是对社会价值、商业利益,还是对我自身的成长,帮助都是巨大的。照这个节奏录个一年半载,顶多两年,我就能把中国各行各业的精英都认识个遍。这对我的成长、事业,以及未来要做的大事,带来的好处真是三言两语说不完。 这是项目启动时完全没想到的意外收获。虽然我出道这么多年,想认识哪个领域的顶尖人物,托一两个朋友也能联系上。但我这人社恐,你要让我特意托人牵线搭桥、为了求助去认识一个人,我会觉得特别困难,心理负担很重。但做播客让这一切变得特别自然、丝滑。 人家大老远来了,跟我聊了 7 个小时,总不能连个微信都不加吧?加上之后,以后遇到什么问题请教一下,发现人家也非常乐意帮忙。所以这件事对我产生的长期价值,可能大得超出了我最狂野的想象。 张鹏:说到这儿,很多人包括我都觉得,你今年做播客之后,整个人的状态明显变好了。 罗永浩:是挺好。因为我做过直播电商卖货,我不觉得那个工作不好,但确实,我的性格不适合做重复性劳动,我要做创造性劳动。所以直播带货是没有办法做创造性劳动的,它就是重复。可是现在我采访这些各行各业的精英,这个过程中,我没觉得我在做重复劳动,因为不断地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而且你们看到的都是打了折扣的。我们还会应他们公关团队要求删了 10%、20%,那些我还自己享受了。 删掉的不一定是尺度大的,删掉很多是干货。被他们的公关团队要求删掉,就是因为在网络传播的时候,有一些话一出去就会被曲解,然后转成别的。 所以根据他们多年的公关经验,就要把那些删掉。但那些其实也挺宝贵的。是因为现在这个自媒体风气不好,动不动就带偏节奏,所以他们很小心,就把那些删了。就是因为担心传播渠道里被歪曲,所以就拿掉了。但那些就成了我自己的福利。 所以我录这个节目不觉得消耗,我觉得我吸收了大量的养分,可以一直做下去。所以我现在精神头好,跟这个也有关系。 罗老师做了播客比以前快乐了|图片来源:极客公园 张鹏:这种创造性的快乐确实养人。你看你过去这么多年做事,自己做科技公司的时候,你要带着一群人像船长一样,给他们确认说「这个就是方向,照这个来」。 罗永浩:包括没信心的时候。 张鹏:没信心的时候也得顶着? 罗永浩:要不然呢? 张鹏:也是。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跟这些嘉宾聊的时候,你从「驾驶员」变成了「乘客」,反而在吸收能量? 罗永浩:我刚才忘说了,我们请嘉宾的第一原则就是——他不能在这个领域比我差,要不然我聊个什么呢?一定得聊比我强的。 张鹏:你这是蹭了趟「豪华免费课」。 罗永浩:对,每个人都来给我上豪华免费课,赚翻了。 张鹏:如今都年过五十了。中国老话讲「五十知天命」,你有这种感觉吗? 罗永浩:没有那么在乎。现在平均寿命 80 岁,所以说「五十知天命」其实有点扯。古人说这话的时候,平均寿命才 30 多岁,还得算上饥荒、战争。那时候大部分人没到「天命」就死了。现在我们能活到 80 多岁,五十岁知什么天命?我猜你也是按「半个世纪」来规划后面工作的。 张鹏:咱们聊聊未来。现在你脑子里最感兴趣、最让你兴奋的新目标是什么? 罗永浩:肯定还是做产品。这一波我是又高兴又感到有一点压力,因为这波 AI 革命号称是比工业革命还大的机会。所以这波要是啥也没做出来,确实不好找借口了——上一轮还有一点借口,这一轮完全没借口了。又高兴、又兴奋、又紧张,这是很好的创业状态。 张鹏:有比较具象的思路了吗? 罗永浩:我们年底的大会,不光挑了各行各业优秀的,也包括我们自己做的一个东西。 张鹏:还要带点「私货」? 罗永浩:要带私货。 张鹏:那这个东西要是做得不比人家好,就该拿不出手了。 罗永浩:那我就不上了。 张鹏:在这一波 AI 浪潮里,年轻人会觉得大厂林立、资源有限。作为罗永浩,你在这个时代的具体赛道和策略是什么? 罗永浩:我们现在不敢做巨头们盯着的事,要分阶段。 先做一些他们不是特别看得上,但价值又足够支撑你往前走的;积累起来以后,到了某一个点你觉得可以了,才会去做那些更可能被巨头迅速掐死的东西。 现在如果创业公司做出好的东西,跟巨头感兴趣的方向一致,大部分是被「抄死」——抄袭的「抄」——而不是被收购。这是一个客观事实,大家心里要有数。 我们做的时候都很小心。如果这个东西出来就会被抄死,我们就会往后排。但你又不能做太小的东西,那样做不了规模。所以我们小心翼翼地从千奇百怪的创业可能里,挑出那些「中不溜」的,在你做到一定影响、一定价值之前,巨头们是瞧不上的。其实还挺痛苦的,但也只能这么做。 包括手机。锤子科技倒闭 7 年了,去年我们看还有百万以上的日活——就是还在用旧手机的那些朋友。一直在有人问:「再说出来做个手机吧,每年就发一款,卖个一两百万台问题不大。」但这只能让团队勉强维持生计,不会有大发展。一直有人要投资,我也不敢再做手机了,怕把别人的钱赔光了。 但是,如果我们做了一堆东西,取得了很大成功,手里有大把自己的钱,也不排除重新启动做手机。但这里有一个问题:一旦做对了,点子肯定会被大企业抄,结果基本上也是注定的。 所以我们也在想,能不能在做这个的过程中,把「巨头」里的某一个给绑架进来?如果成了,我是不是老板其实没那么介意,我只希望这个产品在一个正确的方向做对了。 以 AI 手机为例,AI 革命都三年了,无论是苹果、三星,还是华米 OV,在智能手机上什么也没做出来。反倒是「豆包」,后面可能是没有负担也比较敢干,做了一个比较大胆的尝试,结果现在所有的 App 都要封杀它。 所以,这个事情真的比热爱产品的朋友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不是说把产品做好就行,要考虑的事情特别多。 张鹏:如果今天真的要在手机上做变革,你觉得核心创新点在哪里? 罗永浩:就是单纯把手机内所有的东西和 AI 助理接起来这一件事,就可以产生革命性的体验。 但这一件事很难。它的复杂性不在于技术或工程积累,这些都是小事,未来 AI 写代码的能力越来越强,都不是问题。最难的是旧世界的统治者,它要驳斥自己原有的利益,它又没有能力创新,主要靠抄。在这种情况下,你怎么做一个东西,避免被他们抄死? 说实话,要做这样一个产品,80% 的精力在防守和博弈,做产品只用 20% 精力就能比他们做得好。但做得好也可能被弄死,所以这是一个特别复杂的系统性问题。 有可能「出海」是一个选择。你看像 Nothing Phone,创始人裴宇也是我很喜欢的年轻一代企业家。Nothing 的软件比较普通,但工业设计做得非常好。他在国内一直不做,是因为国内手机领域的竞争是最凶险、最恶劣的。 所以他一直在做海外,结果在印度市场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现在他发展得挺好,我也挺高兴的。 算了,不提手机吧,很复杂。 张鹏:我能感觉到,你内心对手机这个事还没有完全放下。 罗永浩:我不是对手机本身放不下,是我想做「软硬件结合的操作系统级别」的东西。 虽然我们看到千奇百怪的眼镜和各种 AI 小玩意不断出现,但我认为未来 10 年内还是没有什么东西能替代手机。如果是这样,就不得不再去考虑手机。如果未来 10 年手机能被眼镜替换掉,那我这会儿完全不关心手机,只关心眼镜了。 现在看起来,眼镜供应链的成熟还要 10 年以上,所以一时半会儿没戏,做不了那么大,替代手机是不可能的。所以还只能关心一下手机。 罗永浩对谈张鹏|图片来源:极客公园 张鹏:你是希望自己亲自推动这场变革,还是只要看到变革发生就很高兴? 罗永浩:都高兴。乔布斯去世以后,好像说不出几家创新的公司了,连乔布斯的公司也不创新了。 所以我希望任何一家能把 AI 手机尽快做出来造福人类,我都高兴。甚至如果是烧我自己的钱,我都愿意打版一个全世界最好的 AI 手机,然后让他们抄我,我倒闭,我都愿意。这是实话。 我也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可以讲?现在中国的手机巨头,至少有一家是很希望我去做高管合伙人、帮他做手机的,跟我谈了不止一年。但是我觉得那个老板对产品的想法和我对产品的想法不一致。我去了之后归根结底要他说了算,那我就觉得这个产品有可能做不出来。基于这个考虑,我就没去。 还有一家,那个老板没希望我去,但我自己想去。 张鹏:反过来的「错过」? 罗永浩:对,我不介意给他打工,只要把这个手机做成。但是他对我比较犹豫。人生就是这样。 张鹏:最后一个问题:当年你来极客公园,说如果有机会和早几年的自己留了一句话,就留下「孩子别怕」。今天面对这群「特别行」的年轻人,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 罗永浩:一样,不要怕,没什么可怕的。 我觉得他们尤其不用怕,他们长大的条件比我们那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现在中国科技企业都在批量出海做全球化市场。在个别领域里,你在中国真的很难——你只要做对了一些,就会被巨头掐死。但是杀出去,去全球市场,还有大把的机会,不用怕。 其实我这么讲也有点多余,他们本来就不怕,我特别喜欢这一点。我的同龄人年轻的时候,勇敢一点的也是「一边怕一边勇敢」,现在的年轻人连怕的意识都没有,我特别高兴。 至少在创业者当中是普遍的。这也证实了我年轻时候的想法是对的。我年轻时候觉得我们不应该这么畏畏缩缩,那时候我们同龄人大部分还是被现实压力压得比较畏缩。现在年轻人这样,我特别高兴。我想象的那一天正在到来。 张鹏:好!以前是星星之火,现在终于燎原了。祝你继续探索感兴趣的未来。

版权所有 (C) 广州智会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粤ICP备20006386号

免责声明:本网站部分内容由用户自行上传,如权利人发现存在误传其作品情形,请及时与本站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