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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在奥斯汀向公众开放无安全员Robotaxi,有人试了38次没叫到
IT之家 1 月 27 日消息,据 Teslarati 报道,专程前往奥斯汀体验特斯拉无安全员监督的 Robotaxi 的乘客反馈,想要打到一辆完全无人值守的特斯拉 Robotaxi 非常困难。 上周,特斯拉正式在得克萨斯州奥斯汀市的部分(非全部)Robotaxi 上撤除了安全员,以此回应那些认为该车型仍需人工监管才能实现安全高效运营的质疑者。 据IT之家了解,特斯拉原本计划在 2025 年底前完成安全员的撤除工作,这一目标虽已达成,但初期仅面向公司内部员工开放。上周,特斯拉进一步向公众开放了无安全员 Robotaxi 服务,比原定计划晚了几周。 然而,目前投入运营的无安全员 Robotaxi 数量极少,想要打到车并非易事。戴维・莫斯近期因驾驶特斯拉开启 FSD 14.0 版本行驶超 1.6 万公里且全程未进行任何人工干预而备受关注,他上周也专程前往了奥斯汀。但他耗时近四天尝试叫到一辆无安全员的 Robotaxi,总共 38 次叫车尝试,最终仍未成功。 特斯拉上周表示,正针对无安全员 Robotaxi 开展可控测试。特斯拉人工智能项目负责人阿肖克・埃卢斯瓦米证实,公司“目前先在配备安全员的 Robotaxi 车队中,加入少量无值守车辆开展运营”,且“这一配比会逐步提高”。 不过,特斯拉能否快速扩大完全无监督的 Robotaxi 的运营规模,仍有待观察,现阶段想要打到这类车辆难度极大。
多家车企推7年低息贷款购车方案:小心有大坑 车主不是你
快科技1月27日消息,2026年1月以来,特斯拉、小米、理想、小鹏、岚图、吉利银河、东风奕派等主流车企集中推出7年低息贷款方案,大幅降低了购车门槛。 不过,需要提醒的是,车企们虽然推出的都是7年超低息购车方案,但在具体的实现方式上还有不同。 例如,大部分车企的7年低息购车方案,是与传统银行合作,与正常的车贷无异。但也有车企的7年低息购车,是通过金融公司合作的融资租赁模式来实现。 两种方式的区别:传统车贷下,消费者是车辆的所有人,车辆只是被抵押给银行;而融资租赁的结构中,车辆在租期内归租赁公司所有,消费者只是使用人,绿本(机动车登记证书)也不在个人手中。 融资租赁购车方式下,如果想对车辆改色、贴膜、装充电桩时,需借绿本并付手续费,甚至受限;租赁公司若倒闭或涉诉,车辆可能被查封,存在“车钱两空”风险。 租期结束需付残值款(常为1元或100元)并过户,车辆在法律上变为二手车,影响后续保值与交易。 此外,由于7年贷款周期较长,新能源车7年残值率多低于30%,容易出现卖车不够还贷,形成负权益的尴尬局面,卖车可能还不够还贷。 并且,相较于传统车贷,融资租赁购车模式下,一般会要求强制店内全险、收取金融服务费(贷款额3%左右)、GPS安装/管理费、解押费、过户费等,购车支出被放大。 如果后期想提前结清贷款,违约金相较于传统车贷也会更高。 客观而言,如果手中预算不够,采用贷款方式购车的话,尽量选择3年、5年短周期购车方案,即便真要选择7年超长期贷款,也要确认清楚合同抬头是 “融资租赁合同” 还是 “汽车贷款合同”,确认绿本登记方。
中国全超导磁体刷新世界纪录!这些实验领域将受益
2026.01.27 本文字数:989,阅读时长大约2分钟 作者 | 第一财经 钱童心 封图 | AI生成 1月27日,我国科研人员在全超导磁体研发领域取得重大技术突破。 据中国科学院消息,我国科研团队依托国家综合极端条件实验装置,成功研制出中心磁场强度达35.6特斯拉的全超导用户磁体,成为全球唯一能提供30特斯拉以上磁场的全超导用户实验磁体,刷新了全超导用户磁体的现有纪录,这一磁场强度也达到了地磁场的70多万倍! 截至1月27日收盘,A股超导概念股涨跌不一,永鼎股份(600105.SH)股价上涨超过2%,百利电气(600468.SH)下跌超过1%,西部超导(688122.SH)上涨1.92%,东方钽业(000962.SZ)下跌超1%。 超导磁体技术代表了我国在基础科学和尖端工程领域的核心竞争力。这项最新的技术突破显著提升了我国强磁场物质科学研究实力。作为用户磁体,该实验型磁体装置将向外部团队开放共享,可为国内外科研团队提供极端强磁场实验条件。 全超导磁体作为现代科学研究的“眼睛”,具有极高的磁场强度,且能耗极低。强磁场已成为材料科学、物理、化学、生命科学等多领域前沿探索的必备条件。然而,其研制对磁场强度、稳定度、均匀度、有效口径以及长期运行可靠性等指标有着极高要求。 据中国科学院介绍,中国科学院电工研究所团队在磁体设计与建造方面取得关键核心技术突破,物理研究所团队攻克了极端条件下的精密测量与系统集成等难题。 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研究员雒建林表示,全超导磁体因零电阻特性,运行成本远低于传统电阻磁体;同时,该磁体的可用孔径为35毫米,能满足核磁共振、材料比热测量等大部分实验需求。 据第一财经记者了解,此次全超导用户磁体实现的35毫米可用孔径,是重要的技术突破。过去,如此高强度的磁场孔径大小通常不会超过15至20毫米。这一技术突破也为物理实验及多学科交叉研究提供更极端条件下的科研基础设施支撑。 专家表示,全超导磁体在先进科学仪器、高端医疗装备、能源交通等领域应用潜力巨大。在医疗设备领域,超导磁共振成像(MRI) 是这一技术最成熟的应用,未来更高场强的超导磁体将使医学影像分辨率大幅提升。下一步,研究团队将进一步提升磁体综合性能,研制磁场强度更高的全超导用户磁体。 微信编辑 | 夏木
即将登陆欧洲市场?特斯拉FSD可识别国家边境并暂时停用
IT之家 1 月 27 日消息,近日,特斯拉车主、知名汽车博主 BLKMDL3(本名 Zack)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与墨西哥交界的蒂华纳边境口岸发现了一项新功能:当车辆接近国际边境时,其 FSD 系统会弹出提示信息:“即将到达国家边境,FSD(监督模式)将暂时不可用。” 这表明,特斯拉正在为频繁的跨境驾驶场景进行技术准备,也被外界解读为 FSD 即将登陆欧洲市场的重要信号。 由于各国监管要求不同,搭载 FSD 功能的特斯拉在进入新的国家或地区时,必须遵守当地的法律法规。即便在某些区域 FSD 已获得合法运营资质,系统仍会在跨境时暂时关闭,以确认车辆处于已获批准的运营区域内。 这一功能在欧洲市场显得尤为重要。与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相比,欧洲国家之间的跨境通行频率要高得多,类似于在美国各州之间驾车穿梭。因此,能够智能识别国境边界并自动调整系统可用状态,将成为欧洲用户的关键需求。 IT之家注意到,特斯拉近年来一直在积极推进 FSD 在欧洲的合规审批工作,目前已进入最后冲刺阶段。尽管仍需克服大量繁琐的行政审批程序,但该公司已在西班牙、法国、英国等多个欧洲国家展开 FSD 测试,并计划进一步扩大测试范围。长期以来,欧洲车主对 FSD 功能期待已久,而监管审批流程一直是推进过程中的最大障碍。 截至目前,特斯拉的 FSD 系统已在美国、中国、加拿大、墨西哥、波多黎各、澳大利亚、新西兰和韩国等市场运营。
雷军真把Model 3拉下神坛了,小米SU7销量首超特斯拉Model 3
上市三年的小米SU7,首次超越特斯拉Model 3在华全年销量,还多卖了5万多台车。 甚至中国市场之外,外媒也都关注到了这一进展,将SU7称作是“Model 3杀手”,就连美国网友都在眼馋,希望小米汽车能开到美国,自己会立刻下定一台车。 怪不得特斯拉开年在中国上强度,又是七年低息,又是8000块补贴,摆明要猛提销量的架势。 但众所周知,特斯拉更畅销的车型是Model Y—— 所以YU7会成为Model Y杀手吗? 小米SU7全年销量,首次超越Model 3 2025年车圈竞争落幕,乘联会揭晓了各家车企的年终成绩单。 乘联会数据显示,2025年,小米汽车共交付了258,164辆小米SU7,成为中国最畅销的豪华电动汽车轿车。 而上一届“标杆”特斯拉Model 3,2025年在中国依旧畅销,全年交付量为200,361辆,同比增长约13%,但增速已不敌SU7。 在中国市场中,这是小米SU7首次全年超越Model 3,且交付量高出大约29%。 不过在外界看来,这个结果可能不算意外。 实际上,SU7从2024年发布到2025年末,21个月中,有13个月的单月销量超过了Model 3。 而这一进展也被外媒关注到,他们还总结出了小米实现超越的理由: 首先在定价上,没换代的标准版SU7,起售价是21.59万元,比Model 3的23.55万元低9%左右。 续航方面,CLTC工况下,标准版SU7的续航为700公里,而Model 3为634公里,前者也较后者多出约10%。 接下来就是在技术上,SU7的智能辅助驾驶功能免费,今年焕新后会全系标配激光雷达。 另外还有很关键的一点,是小米具备的独特优势—— 小米本身以手机业务起家,逐渐扩展到家电等领域,拥有庞大的用户群体,因此能为车主提供集成更紧密的生态系统。 用外媒Electrek的话总结这场竞争就是: Model 3是一辆很棒的车,但在竞争激烈的中国市场,“棒”已经不够了。车企需要更快地迭代、更积极地定价,并更深入地融入消费者生态系统。小米做到了这三点。 而且现在还没出海的小米汽车,其一举一动不仅被外媒跟进,还受到了外国网友的密切关注。 其中呼声最高的,就是希望小米汽车到美国来卖,自己绝对会立刻买一辆。 还有人认为,SU7销量超越Model 3是好事,更激烈的竞争,会促进特斯拉进行更多改进。 不过对特斯拉来说,即便小米汽车没有进入自己的大本营,当前的压力也已经不小了。 2025年,特斯拉在中国交付了62.6万辆车,同比下降4.78%。而王牌车型Model Y,2025年在中国依然是SUV销冠,但销量也下滑约11%。 特斯拉在中国的“不败神话”,似乎正被围攻的国产车企撼动。 更有网友灵魂发问:小米YU7会成为Model Y的杀手吗? 特斯拉打响反击战,中国车企跟牌 对于特斯拉而言,2025年的汽车销量表现,并不算十分积极。 这不仅表现在中国市场,特斯拉在北美、欧洲这另外两大市场中,过去一年同样出现了销量失守: 在北美市场,特别是美国,特斯拉的销量因政策原因而受到了折损,但好在下滑速度慢于其他在美车企。 以汽车研究公司Cox的数据为例,2025年Q4,特斯拉在美国市场的份额为59%,较上一季度的41%大幅增长。 但欧洲市场中,特斯拉的销量已明显失速,在德国、英国等重要市场甚至出现了腰斩式下滑。 而中国是全球最大单一市场,特斯拉在海外的最大工厂又建在上海,这种背景下,守住中国这一战略市场,就显得尤为关键。 所以今年一开年,外界已经明显能感知到,特斯拉在中国“提速”了。 1月6日,特斯拉中国率先官宣,1月31日前下单Model 3/Y/Y L,能享受“7年低息”政策。 Model 3/Y首付7.99万元起,月供1918元起;Model Y L首付9.99万元起,月供2947元起。 什么概念呢? 不加任何选配的情况下,以Model Y后轮驱动版为例,现价26.35万元,首付7.99万元后,贷款18.36万元,7年总利息约6492元,折合年化率0.98%。 而行业常规3年车贷的总利息,大约是1.8万~3万元,年化大概在4%~8%区间,也就是说这个7年方案的利息,只有常规3年车贷的1/3-1/5。 在“金融大战”这方面,特斯拉一直是好手。上次推出“5年0息”政策,就成功提振了特斯拉的销量。 低息新政策一出,即使与特斯拉5年0息方案相比,前者也远低于后者“提前还款”的成本,或许能再为特斯拉的销量提供助力。 不过这次,国内车企也提前做好了准备,不出一个月,多家车企已经迅速跟进了7年低息政策。 小米是最早宣布低息新政策的国产品牌,雷军在1月15日直播时,宣布为YU7推出7年低息,2月28日前下定,首付4.99万元起,月供2593元起。 随后,理想、小鹏、岚图、东风奕派、吉利银河等等国产品牌,也都加入了“7年低息”政策的阵营,基本覆盖全系车型。 眼看着一开年的竞争就如此激烈,特斯拉最近又出新招了: 2月28日前下单Model 3的后驱、长续航后驱及长续航全驱版,还有8000元的保险补贴,力度进一步加大。 而且特斯拉的后招,可能不限于此。前段时间,特斯拉中国官网内,曾短暂出现过廉价版Model Y的图片——没有贯穿式前灯带,车尾漫反射灯组区域也被简化。 虽然后来被下架了,但据知情人士透露,特斯拉将在国内先后推出廉价版Model 3和廉价版Model Y。 入手门槛更低,对想购入特斯拉的车主来说压力也更小,或许也是特斯拉提升销量的办法之一。 最近,廉价版Model 3已经在亚洲市场上市,泰国、菲律宾和韩国市场都已经能订购。 看来廉价版车型入华,也许真的在倒计时了。 One More Thing 这边在中国市场频频发力,特斯拉在美国大本营那边也没松懈。 多位车主爆料,自己新提的2026款Model Y,已经搭载了新的HW4.5辅助驾驶硬件。 而据长期关注特斯拉的黑客greentheonly爆料,他发现在特斯拉的固件中,早已引入了三芯片设计。 所以,HW4.5很可能就是从HW4的双芯片,升级成了三芯片设计,能够运行更大、更复杂的推理模型,为更大的神经网络提升计算能力。 而且,车辆的思考方式和决策验证机制也会被改变:之前的双芯系统,如果遇到两台电脑的判断不一致,系统就会面临两难选择,触发接管警告。 而在三芯片系统中,车辆可以实现三重模块冗余,如果一个芯片误判存在障碍物,而另外两个芯片检测到道路畅通,系统就可以“投票”忽略这个错误,继续平稳行驶。 有了算力更强的HW4.5,那么AI5的研发进度,是不是也能往前提一提了?
金融时报:中国是如何实现科技大逆袭的?
凤凰网科技讯 北京时间1月27日,美国布鲁金斯学会约翰·桑顿中国中心研究员陈凯欣(Kyle Chan)在《金融时报》撰文称,中国通过坚定实施产业战略,在科技领域实现了一次大逆袭。西方公司现在开始求助于中国公司。 以下是文章主要内容: 我们正在见证一场全球技术流动的大逆转。几十年来,中国一直落后于西方。欧美企业被中国庞大的市场和低廉的劳动力成本所吸引,向中国消费者销售产品并在中国设厂。苹果和特斯拉在郑州和上海等地建立了超级工厂。通用汽车和大众与中国汽车制造商建立了利润丰厚的合资企业。 然而,中西方之间的技术扩散正逐渐变成双向流动。在电动汽车、电池、无人机、稀土磁铁等越来越多的产品领域,如今中国已站在全球技术前沿。 这一切绝非偶然。中国长期推行明确的产业战略,积累技术,推动本国经济升级。西方企业在进入中国市场的同时不仅培训了中国工厂工人,更培养了一整代中国管理者和工程师。它们帮助中国供应商向价值链上游攀升。 西方开始获取中国技术 这种转变在电动汽车和电池领域最为显著,中国已成为全球毋庸置疑的领导者。福特汽车正通过与中国宁德时代的技术授权合作,在密歇根州生产用于电动汽车和储能系统的磷酸铁锂电池。 大众和斯特兰蒂斯等西方汽车制造商正与中国电动汽车创业公司建立合作关系,以获取中国的电动汽车平台技术。即便不在中国销售汽车的雷诺也在上海设立了新的研发中心,以充分利用中国的电动汽车技术生态优势。 这种现象不仅出现在汽车行业。在生物科技领域,西方制药公司正与中国药企签署价值数十亿美元的技术授权协议,以获取其知识产权,2024年此类交易总额已达415亿美元。在机器人领域,美国创业公司正在基于中国硬件平台进行开发,例如宇树科技灵活的G1人形机器人。在AI领域,阿里巴巴的千问系列等中国开源模型正被美国开发者使用。 Meta最近对智能体AI创业公司Manus的收购,提供了一个备受瞩目的案例研究。2025年底,Meta宣布收购Manus,据报道交易价值超过20亿美元,这为腾讯和红杉中国等Manus早期中国投资者带来了丰厚回报。在日益激烈的AI竞赛中,美国最大的科技公司之一为了获取竞争优势,求助于一家在中国创立的创业公司。 但是,Meta与Manus的交易也凸显了此类技术流动所涉及的地缘政治复杂性。2025年4月,Manus获得了由美国风投公司Benchmark领投的7500万美元融资。随后,Benchmark在美国国内受到批评,认为其利用美国资本支持中国AI发展。同年5月,美国财政部对此启动调查。不久后,Manus将总部从中国迁至新加坡。 然而,如果这种趋势形成,中国很可能会加以限制。中国已收紧了对关键技术的出口管控,包括电池、锂加工和稀土。对于Meta收购Manus,中国商务部表示,中国政府一贯支持企业依法依规开展互利共赢的跨国经营与国际技术合作。需要说明的是,企业在开展对外投资、技术出口、数据出境、跨境并购等活动时,须符合中国法律法规要求,依法履行相关法定程序。商务部将会同相关部门,围绕此次收购事项与出口管制、技术进出口、对外投资等相关法律法规的一致性,依法开展评估调查。 随着中国科技水平的不断提升,中国将寻求利用其尖端创新成果,同时保护其来之不易的技术优势,正如西方国家过去所做的那样。如今全球技术流动格局已然逆转,问题在于中国将如何掌控这些技术流动。(作者/箫雨) 更多一手新闻,欢迎下载凤凰新闻客户端订阅凤凰网科技。想看深度报道,请微信搜索“凤凰网科技”。
智能手机能否在人工智能时代生存下去?
Will the smartphone survive the AI age? 苹果和安卓的双寡头垄断格局正受到 OpenAI、Meta 和亚马逊的挑战。 照片来源:路透社 2026年1月25日 在最近的一次采访中,当劳伦·鲍威尔·乔布斯询问萨姆·奥特曼和乔纳森·艾维爵士他们正在研发的人工智能“产品”时,两人都讳莫如深。不过,OpenAI 的老板奥特曼先生确实暗示,使用这款新设备的感觉将与乔纳森爵士和乔布斯女士已故丈夫共同打造的、令人沉迷的 iPhone 截然不同。他将使用智能手机的体验比作漫步在纽约时代广场,那里灯火通明,喧嚣嘈杂。奥特曼先生和乔纳森爵士并非唯一致力于研发替代产品的开发者。一场旨在取代智能手机的竞赛已经打响。 过去二十年间,iPhone及其模仿者主导了消费者与数字世界的互动方式。由此造就了商业史上最赚钱的双寡头垄断格局之一:苹果凭借其iPhone,谷歌则凭借其Android操作系统(几乎所有其他智能手机,包括谷歌自家的Pixel设备,都运行Android系统)。由于谷歌每年都会向苹果支付巨额资金,以确保其搜索引擎成为iPhone的默认搜索引擎,因此双方都没有太多动力去挑战这种局面。事实上,这对智能手机时代的“约翰·列侬和麦卡特尼”在人工智能时代正进一步深化合作。本月,双方宣布苹果将使用谷歌的Gemini人工智能模型来驱动计划于今年晚些时候推出的升级版Siri语音助手,以及其他一些新功能。 但这并未阻止那些希望打破双寡头垄断格局的挑战者们。1月19日,OpenAI表示, 其设备“进展顺利”,将于今年下半年发布。两天后,有报道称苹果公司正在研发一款可穿戴式胸针,旨在抢占先机,对抗罗伯特·奥特曼和乔纳森·艾登堡爵士的阴谋。全球最大的社交媒体公司Meta,同时也是另一家模型制造商,一直在开发人工智能智能眼镜,并正将资源从虚拟现实(VR)头显转向智能眼镜的研发,以加快研发进程。全球最大的电商零售商亚马逊已将其人工智能助手Alexa+应用于Echo智能音箱,并将很快将其应用于Echo智能眼镜和耳机。 未来几年智能手机市场前景堪忧。分析公司Counterpoint Research的杨旺预计,今年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将下降约6%,甚至比他去年12月预测的2%降幅还要糟糕,并且预计2027年不会出现反弹。他预计2025年出货量将增长2%。 智能手机销量下滑的部分原因是,数据中心投资热潮导致智能手机内存芯片价格大幅上涨,供应严重短缺。王先生估计,过去15个月里,智能手机常用的12GB DRAM内存成本上涨了70美元。低价智能手机制造商可能不得不提价,这将影响销量。即使是利润丰厚的苹果公司,其iPhone的利润率也会受到挤压。 王先生称之为“代工之战”的另一个问题加剧了这一局面。苹果和三星等智能手机制造商长期以来一直是台积电等半导体代工厂的最大客户。但如今,这些市场份额正逐渐被英伟达和其他人工智能芯片设计商蚕食,因为他们生产的芯片价值更高,因此对代工厂而言利润也更高。随着智能手机制造商作为客户的重要性下降,他们可能更难获得所需的芯片。 苹果和谷歌的潜在颠覆者正在加剧这种压力。潜在的丰厚收入来源并非挑战者们唯一能获得的。一些挑战者长期以来对智能手机的“付费”机制不满。开发者需要向苹果支付高达30%的佣金,用于支付通过苹果操作系统运行的应用程序产生的购买费用。OpenAI目前主要收入来自用户订阅,但任何通过iPhone或安卓设备购买的产品都必须向苹果支付一部分佣金。而Meta则依靠广告盈利,因此无需支付这笔费用。但自从苹果在2021年推出一项新功能,允许用户选择不让开发者追踪其在其他应用程序和网站上的活动以来,Meta一直在寻找减少对智能手机双寡头垄断依赖的方法。这项新功能使得这家社交媒体巨头更难收集用户数据。 此外,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引导消费者转向更符合竞争对手商业模式的设备形式。Meta 对智能眼镜感兴趣并非偶然。这些设备内置摄像头,可以显示 WhatsApp 消息,并配备可将声音直接传入耳朵的扬声器,使用户更容易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自己的动态,并关注他人的动向。对 Meta 而言,用户在其平台上花费的时间越多,广告收入就越多。亚马逊同样乐于看到其 Echo 智能音箱走进千家万户,其智能眼镜戴在每个人脸上,从而收集更多数据以支持其不断增长的广告业务,并让用户更便捷地在其商城购物。如果人们放弃屏幕,转而依赖聊天机器人来处理与数字世界的互动,OpenAI 也将从中受益匪浅。 至少目前来看,苹果和谷歌面临的威胁仍然微乎其微。汇丰银行估计,全球智能眼镜用户约为1500万;苹果公司本周将公布最新季度财报,据估计,该公司仅去年一年就售出了2.5亿部iPhone。如果苹果最近与谷歌达成的协议能够帮助Siri摆脱“笨拙”的形象,或许会促使更多人购买iPhone。 与此同时,其他设备的制造商也面临着诸多挑战。谷歌于2014年发布的智能眼镜,一年后便停止了研发,部分原因是人们担心其内置摄像头会侵犯他人隐私。这些担忧至今仍未消除。此外,技术方面也存在诸多挑战。智能手机在佩戴时可以发热而不会对用户造成不适,但智能眼镜却不行。为了保证佩戴舒适,它们必须轻巧,这就限制了电池的容量。过热和电池续航时间有限也是Humane这家初创公司在2023年11月高调推出的AI PIN最终失败的原因之一(该公司已于去年倒闭)。 芯片制造商高通公司的亚历克斯·卡图齐安预计,这类“边缘”设备将会普及,但前提是需要借助辅助的“小圆盘”或口袋里的智能手机来完成大部分计算任务。事实上,Meta公司的马克·扎克伯格曾表示,他认为即使人们佩戴智能眼镜,也不会扔掉智能手机,只是会减少使用时间。毕竟,智能手机的出现并没有阻止消费者购买个人电脑。 此外,苹果和谷歌也并未止步不前。除了传闻中的智能手表外,据报道苹果还在研发自己的智能眼镜,该眼镜基于其为2024年发布的Vision Pro VR头显开发的技术。10月份,谷歌发布了Android XR ,这是一个旨在为三星等厂商生产的VR头显和智能眼镜提供动力的软件平台。谷歌最近还发布了搭载Gemini处理器的全新智能音箱。 事实上,人工智能对设备行业最大的影响或许在于改变双寡头垄断格局的格局。通过将Gemini技术嵌入苹果和安卓生态系统,谷歌有望获取海量数据,使其模型更加智能。该公司目前发展迅猛。谷歌母公司Alphabet的市值最近已超越苹果,目前仅次于英伟达。苹果或许会后悔赋予谷歌如此大的权力。
影视飓风“雪地生存100小时”:“没苦硬吃”成新“流量密码”?
观看影视飓风Tim“没苦硬吃”的生存直播,正在成为新的电子榨菜。 1月23日11时,影视飓风创始人Tim在荒岛求生挑战之后,在子账号@Stormcrew开启新的直播挑战——由游戏无尽冬日赞助,在东北零下30°的雪地里生存100小时(4天零4小时),引发超5万人在线围观。SLG手游《无尽冬日》上线微信小程序后,曾长期占据微信小游戏畅销榜第一名,至今仍位列top4。网传此次合作赞助费1kw。 整场挑战中除了保暖衣物不能携带任何物资进入,靠AI画图“神笔马良”玩法识别获取相应的物资。如果AI识别到模糊结果,则在直播间发起弹幕投票。 整个直播过程更新多幅“世界名画”,嘉宾延续花式整活,links建火堆、收物资、画画技能样样精通,何同学则以抽象派画风喜感拉满,连五月天阿信也加入评论围观。 1月27日下午15时,挑战正式结束,弹幕狂刷其Slogan“无限进步”。这是一档依赖于个人影响力、直播团队的网络直播综艺,同时也是一场粉丝互动式情绪狂欢。在直播、相亲风波、电商爆卖等一系列黑红舆论浪潮之后,Tim本人正在加速破圈。他会成为Z世代内容创业第一人吗? Tim“野兽先生”化? 个人IP强绑定的利与弊 95后、“圆通之子”、专业硬核数码测评……这一切都曾是影视飓风创始人潘天鸿Tim身上的标签。 2015年,在英国肯特大学念电影系的Tim,首次创立了影视飓风账号。2018年,Tim毕业回国建立工作室,已经积累了10万+粉丝。2019年,频道粉丝数突破100万,2021年,公司员工数量过百人,2024年,影视飓风连续6年入选B站“年度百大UP主”、B站粉丝突破千万。2025年,其全网粉丝破3000万。 在《首次公布!影视飓风的后台数据长啥样》中,他意识到粉丝量增长的根本是“单一的有超高播放量的爆款视频”。Tim在做客罗永浩视频播客时说过,「自媒体最大的修炼点是大众情绪感知」。 拍摄技巧、后期干货、数码测评为其积攒了第一批粉丝,复盘其内容爆款出圈过程,离不开“极致”“烧钱”以及“情绪共鸣”几大关键标签。他将方法论总结为HKRR理论,即快乐、知识、共鸣、节奏。所有这些将“看似不可能”事件化为现实的视频,往往带着一丝热血燃的理想人文气息,而这刚好击中了其Z世代受众群体的核心价值观。 2020年,@影视飓风 打造出了首个超级爆款:在中科院的帮助下,将相机送上三万米的高空。之后的爆款视频大多遵循同一思路:与影石合作买下一颗国产卫星,在评论区征集了上千名粉丝的心愿并将它发射到太空,视频播放量过千万,是许多人认识账号的开始; 耗费30天,用无人机扫描河南老君山和湖北武当山,用10000张图片复刻出世界文化遗产云顶天宫;自曝商业模式;揭露4K视频不如4年前1080p清晰度的行业黑幕。 在这些背后,是“不计成本”式的经费燃烧,据披露,其荒岛生存系列直播,仅硬件成本就在300万元左右。 在与罗永浩对谈过程中,他提到比短视频更有效的形态,是用短视频拼成的长视频。他们按照长视频、短视频(x轴),专业内容、大众内容(y轴),把内容分为四个象限,其内容矩阵早已超越了“数码”圈层本身,而朝着更大众化娱乐化的方向生长。 2021年,其子账号@亿点点不一样 上线,主打生活健康相关趣味性选题。2023年,@影视飓风 增设了娱乐类账号@飓多多StormCrew,在千万播放量的“躲猫猫大赛团建整活”后,逐渐转向“20万住法国王宫”、12万头等舱等综艺化奢华体验方向,此外还有主攻短片的@一步一部Rolling,负责电商产品宣发的@飓风商店MediaStore 等子账号。 采访有世界第一博主之称、粉丝八亿的油管网红@Mrbeast 野兽先生,为Tim带来了启示,后续也明显能够看到其选题方向的借鉴。前者举办现实版《鱿鱼游戏》、根据算法设计情绪刺激点,不过很明显,直接照搬这些将金钱作为武器、过于挑动人性欲望的玩法,不符合中国国情,也会为影视飓风带来极大的风险。 因此,他只能选择更稳妥的玩法。而由于个人影响力的加持,本人直播效果也明显高出员工直播。此前荒岛求生一期,全平台累计观看人次超过了2亿次,累计观看用户数5000万-6000万。 在直播中,Tim回应网友指出其”抄袭“野兽先生@MrBeast ,他说:“我还挺佩服(野兽先生)的,只有去看了才意识到他们公司的体系是多么庞大。但我想强调一点,我们有没有学习 (他们),绝对是有的,但我始终觉得这和‘抄’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我们是自己的一套系统。最最重要的是,赛制和叙事方法都不太一样。” 在刚刚举办的B站百大UP主大会上,B站影视数码领域知名UP主影视飓风,在2025年获得最多弹幕,弹幕量达237万条,粉丝数超1400万。最多的弹幕,从侧面说明了他拥有最强的粉丝情感粘性,这更有利于后续变现。 与此同时,去年Tim在公园角写国内初中学历、离异、父亲从事快递相关等信息,隐去海归、CEO身份的“相亲风波”,也引发了“微服私访”的网络热议,Tim为此专门以视频回应“我不是坏人”,表示仅为幽默整活,之后会规避争议类选题。 李佳琦与美one,雷军与小米,多个案例足以证明,个人IP与企业强绑定从来都是双刃剑,爱恨在饭圈效应下被放大,平台形象人格化、省下品牌代言费用且拥有强带货能力的同时,也可能在个人言论不慎之时,“殃及池鱼”。 年入过亿, Z世代内容创业的尽头在哪? 在“雪地生存”直播间下方,出现了Tim同款的小店链接。这也指向内容创业在内容之外的另一个支撑点——商业变现力。 在19年,其商业结构为频道内商业合作(25%)+TVC拍摄服务(50%)+电商产品销售(25%)三大部分。头部专业定位令其长期保持着和3C类品牌的固定商单合作,主打创意先行,“内容即商业”,如携手领克深入大兴安岭。TVC除了赚甲方的钱,幕后花絮则可再次作为频道内容发布,如苹果元宵短片的幕后故事。 去年10月,在B站UP主LKs的“十年之约”系列播客首期节目中,据Tim透露,影视飓风营收构成已经发生了大幅度变化,电商跃居绝对主力,单款基础T恤单品2025年销量突破20万件,抖音平台近90天直播销售额达1000万–2500万元量级。 去年双十一,影视飓风成为首个爆卖店铺:官方公告表示,因订单量爆单,飓风商店旗下各平台店铺陆续调整为半歇业状态,目前正在陆续重新上架产品。采访显示,影视飓风一年营收过亿,盈利过千万。 TVC广告等传统主力业务,从占比高达50%降至10%左右,年处理超100个项目但盈利贡献显著降低。广告、品牌定制视频等频道内容合作不再主导收入结构。 更庞大的体量以及更加成熟的公司化运作,决定了影视飓风必然要以电商而非广告为营收主力,类似地,野兽先生营收主力也主要依靠其推出的巧克力品牌Feastables,而非广告分成。 目前在抖音店铺上,销量最高的是售价99元的课程“用iphone拍出电影感”,已售出70万余份,在天猫店铺和B站店铺,销量最多的都是“打底长袖”,他本人是Model也是代言人。 尽管在有意识地增强李四维等人员的露面频率,但作为灵魂人物,Tim仍然是与公司账号强绑定的超级IP。他本人的外在形象、表达方式,即是理工男群体的代言:黑框眼镜,朴实无华,略内向的诚恳。从离婚到直播,与Vogue时尚盛典合作明星“子弹时间”大片拍摄,其一举一动都在登上热搜。 商品同样也是账号定位、个人IP形象的进一步延展和外化:推出3C滤镜、补光灯、相机转化器、镜头抛光布等3C相关产品;真正让其电商业务爆发的,则是独立服装品牌“STORMCREW”,推出防晒衣、斜挎包、三合一冲锋衣等细化产品线,多为基本款,用户以18-30岁男性为主,与粉丝群体重合,强调性价比和实用功能的统一。内容、渠道、信任叠加,使得产品显现出更强的获客能力,更低的获客成本优势。 以爆款单品为例,“凉伴”T恤集凉感、抗菌、速干、防螨、防晒五大卖点为一体,售价仅有89元。TIM在夏季的“荒岛100小时生存挑战”直播,直接带动“凉伴”T恤爆卖。此次“无尽冬日”直播,则为冬季保暖款带货。但摆脱“粉丝向”“中二宅男向”和周边定位,让用户不仅仅为情怀买单,还意味着需要在设计、品质、甚至户外功能等层面进一步升级。 距离Tim覆盖10亿人次、去火星的梦想还有多远?这是一个沉浸式养成的过程。每一个“三连”,每一个购买订单,都是在为之“投票”。
谁斩杀了程序员高广辉?
城市发展过程中必将产生大量废弃物,而其中大部分是人。 2025 年 11 月 29 日,周六清晨,高广辉要去医院,在送医前他叮嘱妻子要「带上电脑」,免得耽误工作。 他是视源股份的部门经理,在他去医院的这天,视源股份的办公大楼没什么人,但系统依然在运转,工作群的消息依然在发送,KPI 的考核依然在进行,代码的 bug 依然在等待修复。 这一天,无数个和高广辉一样的员工,在家中打开电脑,开始了他们的周末加班。 在视源,这被称为「无边界协作」,也有公司称之为「狼性文化」、「奋斗者文化」或者「福报」,名字不同,大概意思都是,员工需要时刻工作,帮助公司发展,自己也从发展中获益。 在这种文化里,高广辉曾经是受益者,让他能在广州立足,但最终在原本可以和家人休息放松的周末猝死。 芝加哥社会学派的奠基人罗伯特·E·帕克曾说过一句话:「城市发展过程中必将产生大量废弃物,而其中大部分是人。」 高广辉被谁斩杀了? 2019 年,26 岁的高广辉通过社招进入广州视源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这是一家在 A 股上市的公司,主营业务是液晶显示主控板卡和交互智能平板。 高广辉出生于河南。中国人口第一大省,高考竞争最为惨烈的地区之一。他在大学期间就读于软件学院,家庭经济状况并不宽裕,曾多次通过兼职来缓解经济拮据。 这是典型的「小镇做题家」路径:通过高考改变命运,从小县城考入大城市,靠自己的努力在广州立足。对于高广辉而言,教育不仅是知识的获取过程,更是唯一的社会流动资本。与拥有家族资产、广泛社会关系网的城市原住民不同,高广辉的立身之本完全依赖于自身的人力资本。 法国社会学家布迪厄说过:经济资本可以继承,社会资本可以传递,但人力资本必须依附于个体的身体存在。这句话的背面,意味着一旦个体的身体机能受损或人力资本贬值,其阶层地位便面临瞬间崩塌的风险。 但在 2019 年,26 岁的高广辉还不知道这一点。他只是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要开始了。 那时视源股份还在它的黄金年代。 视源股份起家于电视主板卡,后成功转型至交互智能平板领域,孵化出希沃和 MAXHUB 两大品牌。 2015 年开始,中国教育信息化 1.0 时代到来,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薄改计划」)让全国的公立学校开始大规模采购交互智能平板。 国家财政资金大量投入,视源股份的 B2G 业务几乎不需要过多的 C 端营销费用即可实现大单销售。一块交互平板的毛利率可达 30% 以上,远高于传统电视板卡。 2015 到 2018 年,视源股份营收年复合增长率超过 30%,净利润翻了三倍,成了一家可以「躺着赚钱」的公司。 那时候,视源股份的员工规模相对较小,主要集中在核心研发与销售骨干,人均创收处于历史高位。人均净利润可达 30-40 万元。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时代。公司在招人,业务在扩张,员工的期权在升值。 直到大厦崩塌。 2021 年,高广辉晋升为部门经理。 这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从河南小县城考出来的孩子,28 岁就成为了上市公司的部门经理。职业声望和收入水平已经超越了原生家庭阶层。他获得了多项公司表彰,在同事眼中,他是「优秀管理者」,在家人眼中,他是「有出息的孩子」。 不过,快速晋升背后意味着要担负起更多的责任。 作为部门经理,他不仅要对上级的 KPI 负责,还要管理下属。这种夹心层的角色使得他必须时刻保持「在场」和「高效」。这些荣誉在作为激励的同时,也异化为无形的枷锁。为了不辜负这些期待,不打破「优秀管理者」的人设,他必须不断自我加压。 作为从河南考入广州并在当地立足的「新广州人」,是「无根中产」,没有除了自己之外的依仗,一旦在广州职业生涯受挫,退回河南往往意味着巨大的阶层跌落和心理落差。 这种无路可退的处境,使其在面对不合理工作要求时,缺乏博弈的底气。他不敢轻易离职,不敢拒绝加班,因为他身后没有退路,只有必须不断攀爬的悬崖。 这时候,公司业务也出现了裂缝。 2022 年,视源股份的财报出现了一个不太好的信号。 教育业务首次出现下滑,下降 11.2%。这标志着公司赖以生存的现金牛业务进入了存量博弈阶段。随着义务教育阶段多媒体教室渗透率超过 70%,教育信息化硬件铺设已接近饱和。 管理层面临一个选择:是收缩战线、深耕利润,还是加杠杆扩张? 他们选择了后者。 视源股份开始布局机器人、汽车电子、C 端学习机等多个领域。为了支撑这些新业务,公司开始大量举债。2022 年,负债总额是 79.78 亿元。 同样是在 2022 年,互联网行业开始大规模裁员。高广辉的妻子杨女士原为物流专业,后受丈夫影响转行做程序员,但在这一轮裁员潮中失业了。 双职工家庭变成了单薪家庭,高广辉成为了家庭唯一的收入来源。 高广辉月薪到手能有两万多,听起来很不错。 不过,在这两万块里,底薪只有 3000 元——3000 元在广州能干什么?租个单间,吃饭,坐地铁。仅此而已。 剩下的 17000 元,叫「绩效」,也就是说,这笔钱是不确定的、可波动的,完全取决于管理层的主观评价或严苛的 KPI 指标。 这种薪酬结构仿佛一根细绳。公司用它牵着员工,让他们在悬崖边跳舞。绳子随时有可能会断。当业绩好时,公司会给你一些奖励;当业绩差时,绳子就会松开,你会直接跌入深渊。 而视源股份的业绩并没有太多好转。 2024 年,视源股份的财报出现了一个更危险的信号。 营收增长 11.05%,达到 224.01 亿元,但净利润暴跌 29.13%,只有 9.71 亿元。综合毛利率下滑 3.69 个百分点。 这种「增收不增利」的剪刀差,揭示了一个核心矛盾:视源股份用互联网公司的薪酬聘请工程师,却干着制造业赚取微薄差价的生意。 我们可以与小米做个类比,在规模上,二者自然不能相提并论,但同样作为硬件为主的科技公司,在收入结构上可以做很好的比对。 小米的综合毛利率是 20.9%,视源是 23-25%,数值相近。但关键差异在于,小米的硬件毛利率只有 10-15%,却有高达 70% 以上毛利率的互联网服务收入。小米用低毛利硬件获客,用高毛利服务变现。 视源的困境是,虽然拥有数百万希沃和 MAXHUB 用户,但其 SaaS 化变现占比极低。当硬件毛利率因竞争和成本上升而下降时,缺乏高毛利的「第二层级」收入来对冲风险。 更要命的是,2024 年视源股份研发开支 15.4 亿元,超过净利润 9.71 亿元。当研发投入超过净利润,且净利润仍在下滑时,说明研发活动的边际产出已为负值。 视源股份已经成了披着科技外衣的硬件销售公司,对公司经营这意味着更低的估值和更艰难的扩张,对于背负房贷、妻子失业、正在备孕的 32 岁中层管理者高广辉而言,这种波动是毁灭性的。 他不敢生病,不敢请假,不敢拒绝任何不合理的要求,因为一旦绩效扣除,他连房贷都还不起。 2024 年到 2025 年,视源股份进入了「死亡行军」阶段。 公司正在申请香港联交所主板上市。为了获得科技股的定价(PE 30 倍+)而非传统家电制造业定价(PE 10 倍),公司必须讲出「AI+」、「机器人」、「汽车电子」等新故事。 但这些新业务都在烧钱。汽车电子虽然增长 65.64%,达 17.22 亿元,但毛利率极低。机器人业务宣称专利申请超 600 项,但目前每一台机器人的售出可能都意味着亏损。C 端消费品需要巨额品牌营销费用,成为销售费用的主要出血点。 截至 2025 年 9 月,负债总额激增至 123.2 亿元,相比 2022 年增长 54%。 成本压力传导到了每一个员工身上。 公司开始冻结招聘,砍掉非核心岗位。行政、助理、搬运工,统统不要了。然后要求高薪的研发经理去干搬运、陪酒、打杂的活。 高广辉开始「一人干六七人的活」,这就像让一台精密的数控机床去砸核桃,核桃是砸开了,但机床的精度也毁了。 让时薪几百元的研发专家去干时薪几十元的搬运工作,表面上省了「搬运工的人头费」,实际上造成了巨大的机会成本。他本该用于研发创新的精力被低价值劳动消耗殆尽,最终产出的边际效益为负。 但公司不在乎,因为在公司的算盘里,员工不是需要保养的精密机床,而是可以随时替换的燃料。 当一家公司试图违背经济规律,在低毛利下强行扩张时,它必须找到人为的方法来对抗「地心引力」。无法通过技术创新开源?那就只能对内部进行极度的「管理榨取」。让员工拼命,却无法在核心技术上取得突破从而获得高毛利。 真正的顶尖技术人才绝不会接受「3000 元底薪+搬砖」的工作环境。这种环境只能留住那些背负沉重房贷、缺乏议价能力的「技术苦力」。 比如高广辉。 他的妻子回忆,高广辉早 7 点出门,晚 11 点回家,每天睡眠仅 6-7 小时,回家后继续工作,甚至在去世前三天,妻子的微信消息仍是催促他回家。 他也无法逃离,高广辉距离「35 岁枯荣线」仅剩 3 年。对于中国程序员而言,30-35 岁是职业生涯的「生死时速」阶段。为了在 35 岁大限到来前积累足够的安全垫和职业资本,他必须在 32 岁这年进行极限冲刺。 这种对工作的执着,绝非出于热爱,而是出于深刻的恐惧——对 3000 元底薪的恐惧,对绩效考核的恐惧,对家庭现金流断裂的恐惧。 公司构建的「恐惧驱动机制」已经成功地压倒了人类最基本的求生本能,于是在他前往医院的途中,依然不忘带着电脑,而在他抢救期间,工作群的消息依然在轰炸。在他被宣告死亡后,依然有人要「高工看下这个」。 系统没有任何熔断机制,大机器永远不会停止。 谁斩杀了 32 岁程序员? 个体层面上,高广辉被四重枷锁困住,动弹不得。出身让他无路可退,家庭让他不敢停下,年龄让他必须冲刺,制度让他无法逃离。 商业层面上,视源股份陷入「伪高科技」陷阱,主营业务增长见顶,在 H 股上市压力下进行激进扩张。无法通过技术创新开源,只能对内部进行极度的榨取。 社会层面来看,「小镇做题家」通过高考改变命运,却发现自己只有人力资本。一旦身体受损,阶层地位瞬间崩塌。35 岁危机、单薪家庭、房贷压力,构成了退无可退的困境。 这三条线索,在 11 月 29 日周六清晨,汇聚成了一个悲剧。 斩杀高广辉的,是一套精密设计的制度体系。这套体系通过经济控制制造收入不安全感,通过技术控制实现全天候监控,通过文化控制将过度劳动内化为职业道德,通过身体控制导致生理机能衰竭。 这套体系的设计者,是广州视源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它应当承担起责任,尤其它推崇「无边界」,而到了谈工伤认定的时候,公司立刻划清了边界:你在家,不是工作场所,是周六,不是工作时间。 但追问并不能到此结束。 市场饱和导致利润下滑,利润下滑引发资本焦虑,资本焦虑推动激进扩张。激进扩张导致负债激增,负债激增带来成本压力,成本压力要求降本增效,降本增效演变为人力压榨。 低底薪加高绩效制造恐惧驱动,恐惧驱动催生无边界协作,无边界协作导致过度劳动。过度劳动带来创造力枯竭,创造力枯竭导致产品创新停滞,产品创新停滞使业绩进一步恶化。 如此恶性循环。 员工的健康损耗、家庭破裂、心理创伤等社会成本,并未体现在企业的财务报表中,而是由个人、家庭和社会医疗系统承担。 如果这种模式得不到法律的惩戒和市场的唾弃,那么所谓的「科技转型」,最终将演变成一场对社会人力资本的掠夺性开发。 高广辉从河南考入广州,28 岁成为上市公司部门经理,看似完成了阶层跃迁。但在这个故事里,只是到了结局,我们才发现,他从来不是城市发展的受益者,而是城市发展的燃料。当燃料烧尽,他就成为了「废弃物」。 福柯说:「权力不是一个机构,也不是一个结构,更不是某些人拥有的力量。权力是一个复杂的战略性境况。」 高广辉不是被某个人杀死的,他是被一个复杂的战略性境况杀死的。 我们每个人,都身处这个境况之中,那像一口深井,当你以为自己在巨浪中搏击前行时候,随时可能掉落下去,就此无声无息。
亚马逊就退货退款争议达成和解 拟向消费者支付3.095亿美元
亚马逊已同意支付约3.095亿美元给美国消费者,以了结一宗围绕其退货及退款政策的集体诉讼争议。 根据提交法院的文件,这项和解属于一宗总额逾10亿美元的更大范围安排,其中包括公司此前已经发放或即将发放的退款超过6亿美元,以及额外将支付给受影响消费者的补偿金。 按照和解条款,亚马逊将向一个“不可回转共同基金”注入3.095亿美元,该基金专门用于向本案的集体诉讼成员发放赔付。 法院文件显示,除这部分和解金外,亚马逊此前已经向相关消费者发放了约5.7亿美元退款,尚有约3400万美元退款处于待发放状态。 路透社此前率先披露了这项和解安排的核心金额与结构。 除金钱补偿外,亚马逊还同意提供价值逾3.63亿美元的非金钱救济措施,用于改进其退货与退款流程。 这些措施旨在提升系统对退货状态的识别与核验能力,减少因流程漏洞导致的扣费或退款遗漏情况。 在和解文件中,亚马逊否认存在任何不当行为,但同意通过调整流程与支付补偿,来终结这场持续多年的法律纠纷。 这起诉讼于2023年提起,指控亚马逊在退货处理过程中给消费者造成了“重大且不合理的金钱损失”。 原告诉称,部分消费者在按要求寄回商品之后,仍然被收取费用,或者未能如期获得退款。 诉状认为,相关做法违反了消费者保护法律,且源于亚马逊内部系统和流程的缺陷,而非个别偶发失误。 亚马逊在发给科技媒体的一份声明中表示,公司于2025年进行内部审查后,发现“有一小部分退货订单”存在处理异常。 亚马逊称,在这些个案中,要么系统显示已发起退款但付款流程未最终完成,要么公司无法确认顾客寄回的是正确商品,因此未能及时退款。 亚马逊表示,公司自2025年起已主动为这部分订单开始补发退款,并将在本次和解框架下向符合条件的消费者提供额外赔偿和退款。 此次退货和解并非亚马逊面临的唯一合规争议。2025年,该公司曾同意支付25亿美元,以解决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提起的一宗诉讼,后者指控亚马逊通过误导性设计诱导用户订阅Prime会员,并刻意增加取消流程的复杂度。 在那宗案件中,亚马逊目前正通过专门网站接受受影响消费者提交索赔申请。 在监管机构和法院持续加大对大型科技平台商业行为审查力度的背景下,亚马逊接连达成大额和解,凸显其在电商、订阅服务和消费者权益保护等领域面临的压力。 对消费者而言,本次3.095亿美元退货退款和解,将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因系统或流程错误产生的资金损失,并推动亚马逊进一步优化退货及退款体验。
放弃高薪逃离大厂,我成了最后一批“提前退休”的80后
在许多人看来,1980年出生的徐春柳踩准了时代风口,职业生涯遵循着一条清晰的上升路径:千禧年初纸媒处于黄金时代,他是冲在一线的调查记者;互联网大潮来临时,他进入“大厂”,飞快晋升,薪水翻了三倍。他拥有过工作价值感、同行尊重、行业话语权,以及令人羡慕的收入。 然而,面对新技术的冲击,传统内容人的地位一落千丈,徐春柳所在公司也经历了多轮裁员潮和架构调整,他在5年里换过14任直属领导,小组成员最后只剩3名处于孕期和哺乳期的女职员。职场动荡中,他在2021年检查出重疾,为了不被裁员,请假的七天里,除了手术当天因为麻醉昏迷,其他时间都在处理工作信息。 2024年,44岁的徐春柳觉得自己已经难以适应职场竞争,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他也成了最后一批法律意义上因病提前退休的80后。如今,他带着每月五千多元的退休金,转向一种缓慢而具体的生活:像候鸟一样随季节旅居,陪伴1岁多的女儿成长。他也终于有时间停下来审视二十多年的职业生涯,重新思考工作的价值,以及自己在其中的得与失。 口述|徐春柳 记者|吴淑斌 黄金时代 我于2002年从苏州大学新闻系毕业后,到北京当记者。我对人文社科类知识一直很感兴趣,从高中开始,每个星期最期待的一件事情就是到邮局去等最近一期的《三联生活周刊》和《南方周末》,然后买回家。 我的性格挺适合当调查记者、跑一线突发新闻。我很喜欢接触新信息,每天都花大量时间摄取信息,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强,而且我不怯于和陌生人交流。当记者会面对许多对你“无所求”的陌生人,我会用自己已知的信息去换取对方的新内容,这样至少能得到一些新线索。有时候,做监督报道还需要与人“对抗”,但我很享受这种“对抗”和克服困难的感觉,这是一种证明自己存在的方式。 《小城大事》剧照 印象比较深的突破性采访是在2005年,李敖来北京的那次。当时,凤凰卫视独家代理了他的所有采访,其他媒体的记者根本无法靠近。后来,我打听到他要去颐和园,在一艘游船上和他的姐姐见面,我就提前上了那艘船,跟船工们混熟了后,把相机藏在了船舱里。李敖和凤凰卫视的高层一起上船,以为我也是船工之一,没人注意到我。船开到湖中央时,我突然跳出来采访,他们愣了一下,但也无可奈何——总不能把我从湖心扔下去,最后我抢到了唯一的一次采访机会。当记者那些年,类似困难的采访我做了很多。 当记者时我很有成就感和职业荣誉感。记者这个工作和社会历史进程沾着点边,记者是一个旁观者和记录者,看到社会发展时会有“与有荣焉”的感觉。我们那时候是真把自己当成“第四权力”,出去采访,尤其是去某些地方做监督报道,当地政府对你是“又怕又敬”,我在现场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一种无形力量的存在,而且有信心:我做的这个报道最终一定能发出来,对事情有所改变。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在上海的一家媒体工作,他父母跟别人说起儿子,会自豪地提“他那篇报道被总理批示过”。这种职业带来的认可是很实在的。 此外,“记者”这份工作的收入也不错。我那会儿还是新记者,只要肯跑,一个月拿一万多块钱没什么问题,如果是做深度报道的记者,一个月能完成两篇稿件,月入过万也很轻松——那可是零几年,这笔钱在北京能过得不错了,用当时我们领导的话说,“能给大家一个维持体面生活的收入”。 《平凡的荣耀》剧照 报社给了我很多难得的机会:2008年底我去南极采访,2009年国庆大阅兵我是全报社唯一在观礼台上的记者。但接近30岁时,我还是觉得个人在职场上应该往上走。 当时我能感觉到,纸媒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而互联网开始崭露头角。有一个契机是,在南极那会儿,我遇见了一个门户网站的朋友,人家在现场拍的照片、录的视频传回去,网友立刻就能看到了;我吭哧吭哧写个几千字的大稿传回去,第二天才能见报。这个效率对比太明显了,于是我跳槽去了互联网公司。 刚进互联网公司时,其实做的还是老本行工作。那时候技术简单,门户网站把各家媒体的信息抓过来展示,我们这帮从传统媒体过来的人就是把“议程设置”的经验从纸媒搬到网上:判断哪些内容是公众感兴趣的,放在网站最显眼的位置。另外,不涉及时政的话题,我们也会自己生产内容,比如2010年伊春空难,我们找到各个遇难者的家属采访了一遍,做了个“墓碑墙”的专题,让每个人都能悼念逝者。后来我在另一家大厂还做过事件运营,本质还是媒体思维:盯着网络热点,迅速找到当事人,把他们拉到我们的平台上来发声。 《沉睡花园》剧照 那是互联网的快速扩张期,我刚去不久,内容部门的人数就开始不断增加。我个人的发展也很快,公司有清晰的晋升路径,每半年都有考核和晋升机会,我很快就做到了副主编,管理好几个小组。最直接的回报当然是收入,每半年调一次薪,三年下来,我的收入翻了将近三倍。那几年干得特别有劲,上级的认可非常直接,自己能清晰地感觉到职业道路上的进步,动力十足。 动荡 好景不长。大概2015年前后,今日头条崛起,传统媒体人在大厂的地位一落千丈。它靠的是算法推荐,机器会根据读者的点击和反馈,自动决定给每个人看什么。我们过去那套“议程设置”的本事瞬间就没什么价值了:一个编辑就算拼命干,一天能仔细处理完六七十条内容就顶天了,十个编辑,也就几百条,但机器一天能处理几万甚至几十万条信息,然后根据每个人的喜好精准排序,效率是人的上千倍。 做技术的人站到前台,成了主导。我们这些做内容的人逐渐退居幕后,主要工作就是给海量的内容打标签:这条是时政,那条是娱乐,再标记一下这条新闻的质量高不高。另一块工作是去做内容源的拓展和维护,比如跟《人民日报》等机构媒体打交道,采买内容。唯一有一点不可替代性的地方,可能就是对突发新闻的推送,因为突发新闻的时效性很强,机器还来不及学习,靠人的经验做判断还是最快速可靠的。后来我被迫转到了内容运营部门,运营垂类,看某个领域有多少创作者、他们的活跃度怎么样、产出的优质内容比例有多少。 《年会不能停!》剧照 整个内容团队经历了一场大换血。原来管内容的人是从传统媒体来的资深记者、编辑,现在全部换成了做技术的人,我的汇报对象也越来越年轻,从“60后”“70后”,变成“80后”,后来甚至要向比我年轻十几岁的“90后”汇报。紧接着就是裁员潮,团队一裁再裁,几次“对半砍”后,我手下的团队从二三十人裁到只剩五六个,最后剩下的全部是怀孕或在哺乳期的女性。 我们也得学新东西。我开始学数据库、做数据分析。时代变了,评价标准也变了,面对技术型领导,你要说一个东西好,不能再用“内容丰富全面”这种旧标准,得看这条内容的留存率、点击率,用数据去证明它“好”。 但干起来很吃力。一个很大的变化是要做“汇报”,以前在媒体,我们几乎不需要汇报,报道本身就是最终作品,用成果说话,但现在在互联网公司要有周报、月报,还必须写得漂亮、清晰。我们当时的小领导是个工作狂,几乎每一个垂类、每一个人的汇报都要听——他下边管着一百多个人。我作为中层其实是最累的,在他听汇报之前,我必须把我手下每个人的汇报都先过一遍,预判领导会问什么问题,提前准备好所有答案。那段时间,我一周得有四天都耗在准备各种汇报上,心力交瘁。 我后来生病,可能跟这段时间的压力也有关系。 《我,到点下班》剧照 那时候觉得工作的价值感在下降,说白了,就是为了挣钱才干活。工作变成了纯粹的执行任务,上级定下一个指标,不管是否合理,我们都想办法去完成。其实产品运营能做的事情不多,也就是一套规定动作:抽奖、办活动、做调研。我当记者时,也是拿到领导派发的一个目标,但怎么达到这个目标,路径完全由我自己决定,我需要动用所有资源、脑力和方法去突破、去采访。那种全身心投入、充满创造性和主动性的状态,和按照固定几条路径去完成关键绩效指标(KPI)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种工作状态肯定是令人不开心的。我理解许多年轻同事能在数据增长或产品创新中获得成就感,但我的情况不同。我虽然在大厂工作,工作积累和认同感仍来自媒体,然而从2015年左右开始,媒体行业经历了近乎覆灭的困境。当我背后的整个行业根基都没有了,我的过往积淀也没有价值了。而且,到了三十几岁的年纪,人肯定希望自己在行业里有一定的影响力,别人尊重你,但我现在却只能和刚入行的同学一起在门槛很低的领域里做竞争,这种失落感是很强的。 与此同时,我的人生也发生了一个重大转折点:2021年,我在一场体检后确诊了重疾。我做了一场大手术,身体里有一个号称“沉默的器官”被切除了四分之一,肋骨下方留下了一道长达30厘米的伤口。 《凡人歌》剧照 但我不敢向公司请病假。我的职业生涯正处在一个微妙的节点上——公司领导层变动频繁,我所在的部门风雨飘摇,而我在这家大厂已经待了八年,职级、年薪都比较高,正是续约的节骨眼,我担心公司会借此机会让我走人。于是,我只敢向公司请了七天事假,除了手术当天因为麻醉昏迷无法处理工作外,在病床上的其余六天,我依然保持着在线状态,回复消息、处理审批。七天一到,我立刻回到办公室。腰上的伤口被纱布和绷带紧紧裹住,我把办公椅调到倾斜,半躺在上面工作,对外只说做了个“小手术”。手术是6月份做的,那个月进行了上半年考核,我还拿到一个“优”,让我暂时保住了职位和收入。 后来,我手下的人被裁得只剩下三个,到了需要我自己直接干活、出成果的时候,我的身体条件已经吃不消了。正好,有另一家猎头找到我,我拿到了另一家大厂的offer。其实,我要到这家大厂去并不难,里面的许多领导层是我曾经在媒体时的同事。我以前没有找他们,想着人家把我招进去肯定是基于我以往的表现,可我现在是个“伤员”,只剩下不到80%的战力了。但猎头现在找来,我就没有心理负担了——我不会做出超过自己健康条件的承诺。跳槽过去新大厂,我还能带着三个团队。 退休 如果不是生病,我估计自己现在已经跳到大厂的AI部门了,至少会追着技术潮流往前走。我对掌握新事物、新科技还是比较有自信的。举个例子,2012年左右,Oculus公司(注:主打VR产品,2014年被Meta收购)最早推出虚拟现实设备Oculus Rift,它还只是工程机时,我就在官网上预订了,算是全球很早的一批用户,在国内可能也就几百人。当时国内一家大公司想做VR眼镜,还跟我借过设备。 但生病之后,我的精力和状态没法支撑这样的计划了。我对工作的投入不得不变成以“保命”为主——说白了,就是能干几年干几年,再挣几年钱。我把自己形容为一种随波逐流的状态:躺平在海里,波浪上下起伏,我就跟着上下漂,最后波浪把我推到岸边,我就上岸了。 《胜券在握》剧照 跳槽后,行业压力很快传导到了新公司。新公司也在频繁调整业务,我刚去不到一年,直属领导就跑了,然后不断地换汇报对象,感觉又把在前一家公司的经历重演了一遍。就这样折腾了两年,我的身体和心理都难以承受这样的压力和变动了,每次听新领导给我安排任务、提考核要求,我就生理性想吐。我想,我应该离职,申请提前退休了。 办理提前退休的过程不太顺利。早年在媒体的工作经历里,有档案缺失、社保断缴的情况,从2024年3月起,我跑了很多地方,还和前单位打过官司。很惊险,最后赶在当年的12月16日,养老部门确认了我的退休时间和养老待遇。(注:2025年1月1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病残津贴暂行办法》正式实施,第二条规定:“参保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因病或者非因工致残经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以申请按月领取病残津贴。”)2025年2月,我拿到了第一笔退休金。 身在互联网“大厂”的人,熬夜加班难以避免,他们的健康也在无形中受损(视觉中国 供图) 现在,我的重心更多地回归到家庭和自我。我39岁才结婚,本来没急着要孩子,但父母催得很着急——我生了这场病,如果再不抓紧,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不过,我自己也很喜欢孩子,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想留下点什么,我觉得孩子就是最重要的寄托,你可以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都分享给她。孩子给我打开了一个全新的生活领域,我女儿现在快2岁了,每天看着她、陪着她健康成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现在,我一年里在江苏、云南和北京轮流居住,睡到自然醒,想晒太阳就晒太阳。 这种生活状态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我工作20年的收入。如果说工作里更看重什么,我觉得20多岁时更看重职业价值感,比如当记者时,明明转任编辑是更快的晋升通道,但我就是不喜欢坐在那儿打磨文字,跑新闻、做报道才更符合我的性格。到了30多岁,现实考量就占了上风,我开始更看重薪水,这也是我离开传统媒体、一直投身互联网的主要原因之一。 《何以笙箫默》剧照 我觉得挣钱始终是衡量一份工作乃至人生成功的重要指标,尤其生病之后,我的体会更深。如果工作了几十年,连自己退休后的生活都难以保障,或是让父母去旅行的钱都负担不起,那很难说是成功的。所以,进入一家好公司、争取更高的薪水,当然可以成为一个合理的人生目标。我在生病前给自己买了四份重疾险,能拿到几十万元赔偿,后来手术、治疗、休养、抚养孩子,每一步都需要经济基础来支撑。靠着过去的存款、股票,从大厂离职的赔偿金,我的生活没有太多经济上的压力,钱在这个时候,意味着选择权和安全感。 不过,我们那个时代和现在年轻人面对的境况,确实完全不同了。2000年之后,各行各业都在蓬勃发展,现在社会更成熟、信息更透明,哪些行业收入高、前景好,大家心里都清楚,它的进入门槛也变得非常高。大多数人很难挤进高收入行业时,工作热情自然容易受挫。所以,现在更重要的是追求内心的自洽与满足,关键在于不“拧巴”:如果你认准了高薪行业,愿意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去拼搏,那当然可以,哪怕先去这个行业的小公司打杂,再慢慢地往上爬——市场经济还是承认勤奋和努力的作用的;如果你选择更安逸、更符合兴趣但收入没那么高的路,那也没问题,看到别人去加勒比海度假时不心生嫉妒就行。人生很长,别人一时走得快,未必是好事。我今年四十多岁了,可以很确定地说,世界上没有真正毫无烦恼的人,你认为一个人光鲜亮丽,是因为你不够了解他。我身边的亲戚朋友,家家都有难处,不是离婚、大病,就是其他变故,没有一个人的生活是完美无缺的,而我大学同班的16个男生,已经有两个去世了。 《莫里斯》剧照 我对现在的状态挺满意。每天能睡到自然醒,想晒太阳就晒太阳。虽然也给自己定了背单词、读书、减肥这些计划,但都是轻松的目标,完不成也不会被扣奖金。以前我的目标是挣更多钱,给自己和家人带来更多保障,现在我没有能力再去扩大这种保障了——距离手术已经过去四年,我在持续吃药治疗,情况稳定,但也没办法再工作,只要持续专注一个小时,身体就受不了。我会在退休金预算内,把自己的生活过得更精彩些,让身体更健康些,这就是我新的人生目标了。 (本文选自《三联生活周刊》2026年第4期封面故事) 排版:球球 / 审核:小风
今日裁员15%?又一科技公司被曝裁员计划
据美联社报道,总部位于旧金山的图片社交平台Pinterest计划裁员15%。 Pinterest周二提交给证券监管机构的文件显示,公司裁员是为了支持“转型计划”。 其中包括将公司资源重新分配到人工智能相关岗位,并优先开发人工智能驱动的产品。 该公司还表示,正在努力重塑其“销售和市场推广策略”。 除了即将进行的裁员之外,Pinterest 还表示将缩减办公空间。该公司预计将于 9 月底完成重组计划,届时将产生 3500 万至 4500 万美元的税前费用。 截至去年年底,Pinterest共有约5200名员工。 与其他科技和社交媒体公司一样,Pinterest 近期加快了人工智能的整合步伐,尤其是在面向消费者的产品方面。 一亩三分地论坛关于Pinterest裁员的帖子讨论也十分火爆,很多小伙伴回复⬇️ PINS L6 monetization MLE路过,根据组里收集到的不完整数据,个人感觉财报应该要拉一波大的,所以雷一波给股东交差也正常,我反正已经拿了3个offer准备跑路了。。。当然股价不一定跌太多,毕竟之前已经跌的很惨了。 Pinterest 这波裁员真看不懂。。完全是做样子给股东看,本来就几千个(4000+ US) FTE 裁员能解决问题? 除非学twitter 裁员80%。。。 不然就裁员几百个人能带来多少收益? 之前居然一点风声没有😔先发通知不给准话 这是不让人睡好觉的节奏… 操作看不懂 太突如其来了,有没有人可以教教layoff meeting要怎么跟hr谈啊 员工劝告:跑!别来!这个公司惨淡经营六年,现在撑不下去了。 除了这家裁员,一亩三分地网站还有小伙伴发帖表示另外一家也裁员了:Expedia也动刀了! 地里用户们讨论⬇️ 一开始感觉有点意外,毕竟我感觉这公司还是挺多人用的。但想了想这公司做的东西其实也不是这么难,就是去酒店或者租车网pull data,最简单不过的web dev了。现在感觉claude code这些东西都能做出来,只要context足够的话。 订票的系统已经很成熟了,不再需要新功能,只需要维护了。 著名养老厂,确实很 chill 公司不缺钱股票涨工资低的情况下,连续几年不间断的裁员。只是不是fanng,没人关注而已。 这个公司几乎年年都layoff。而且他们家旅游website服务也比较差,上面买的机票 hotel都没有Priceline便宜好用呢!个人觉得没有一点优势现在 大家怎么看待科技公司纷纷人工智能“转型”的操作?欢迎评论区分享你的观点!
TikTok和解青少年心理健康诉讼 YouTube、Meta将面临审判
TikTok 凤凰网科技讯 北京时间1月28日,据《华尔街日报》报道,据一名起诉多家科技巨头的年轻女性的代理律师称,TikTok已就一项诉讼达成和解,从而避免了在加州的审判。该诉讼指控社交媒体平台在产品设计上刻意让年轻人上瘾。 该案于周二在洛杉矶开始了陪审团的遴选,是同类案件中的首例诉讼,将成为一项里程碑式的考验,核心问题在于:社交媒体平台是否通过功能设计引发心理健康问题并导致成瘾。 TikTok与一名在法庭文件中被称为K.G.M.的20岁女子达成了和解协议,该女子是洛杉矶正在审理的此案原告。她声称,在青少年时期使用社交媒体导致她饱受身体畸形恐惧症、自杀倾向、焦虑、成瘾和抑郁症的困扰。 原告诉讼方联合首席律师、律师事务所Beasley Allen的约瑟夫·范赞德(Joseph VanZandt)称,和解条款保密。他表示,本案针对Meta和YouTube的庭审将继续进行,预计下周将进行开庭陈述。Snap此前已就该案达成和解。TikTok和Snap仍面临来自其他诉讼的相关指控。 目前,加州约有3000起针对社交媒体公司的类似诉讼仍在审理中,被告包括Meta、YouTube、TikTok和Snap等平台。这些诉讼旨在追究企业责任,指控其设计的产品令年轻用户沉迷,可能导致成瘾、饮食失调乃至自杀等问题。此外,个人、学区以及各州总检察长还已在联邦法院提起了2000多起类似诉讼。 首例案件的结果将成为一项试金石,用以检验陪审团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反应,以及这些公司是否应当被追究法律责任。 Meta CEO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和Instagram负责人亚当·莫塞里(Adam Mosseri)预计将在此次庭审中出庭作证。该案审理预计将持续六周。青少年原告要求就其遭受的痛苦与折磨获得赔偿,同时请求判处惩罚性赔偿。 社交媒体公司回应称,这些诉讼具有误导性,并强调它们多年来持续投资于网络安全防护措施。原告方则指出,企业内部文件将证明平台有意设计“无限滚动”等功能,且明知这些产品具有成瘾性。(作者/箫雨) 更多一手新闻,欢迎下载凤凰新闻客户端订阅凤凰网科技。想看深度报道,请微信搜索“凤凰网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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