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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为nova 16系列三剑齐发:渐变机身设计 看齐Pura 90
快科技5月4日消息,华为预计将在上半年正式发布nova 16系列新品。 根据目前的爆料信息,nova 16系列将在外观设计与产品架构上迎来重大调整,全面向高端旗舰系列看齐。 nova 16系列将采用全新的渐变色工艺,看齐影像旗舰Pura 90系列,同时华为对产品序列进行了重塑,去掉了原有的Ultra版本,转而加入Pro Max机型。 在今年4月份,华为发布的影像旗舰Pura 90系列就曾凭借渐变设计引发关注。其中橘子海配色将暖橙+深海蓝自然晕染,如同海边夕阳挥洒在玻璃背板之上,极具个性表达。 nova 16系列将延续这种渐变美学逻辑,新系列由标准版、Pro版和Pro Max版组成。这种命名方式与Pura 90系列保持了高度一致,让华为品牌内部的产品层级更加清晰且直观。 在屏幕素质方面,华为nova 16系列预计将配备一块6.84英寸的1.5K LTPO高端屏幕。这种屏幕不仅能提供细腻的显示效果,还能通过动态刷新率技术有效兼顾流畅度与省电。 核心配置上,新机将搭载备受期待的麒麟9系旗舰级芯片。这意味着nova系列的性能表现将迎来质的飞跃,配合预装的鸿蒙6.1系统,整体操作体验将更加丝滑。 续航能力同样是该系列的一大亮点。爆料称其电池容量将提升至7000mAh左右,超大容量电池结合鸿蒙系统的底层优化,有望大幅缓解用户的电量焦虑,成为新一代长续航神器。
人气满满活力足 魅力城市新意多——“五一”假期香港旅游市场观察
  新华社香港5月2日电 题:人气满满活力足 魅力城市新意多——“五一”假期香港旅游市场观察   谢妞   5月1日,香港迪士尼乐园,一个圆滚滚、白绒绒的身影摇晃着树枝般的手臂,迈着小碎步向人群走来。它眨眨眼,摊开手臂说道:“我是雪宝,我喜欢热情的拥抱!”快门声此起彼伏,人群中不断传出“太可爱了”的感叹。这是香港迪士尼乐园赶在“五一”假期推出的新玩法,通过结合新一代机器人技术实现智能互动,为旅客营造沉浸式体验。   香港特区政府入境事务处预计,今年“五一”假期将有约98万人次内地旅客访港,同比增长约7%。科技互动、山海徒步、深度打卡……这个假期,香港旅游正以“新意”激活人气。   5月2日,游客在香港旧油麻地警署前游览。新华社记者 陈铎 摄   传统玩法人气不减   “五一”期间,香港多家商场以优惠催生更多消费场景。沙田的一家商场将快闪店做成沉浸式“咖啡农场”,从生活杂货到创意单品一站集齐,消费者在门口排起长队等候入场。尖沙咀、铜锣湾一带同样热闹,部分珠宝金行、潮流品牌店外再现排队长龙。周生生港澳台区区域总经理李敏姬表示,“五一”假期销售额同比上升两至三成。   演唱会和展览的密集排期,让香港作为中外文化艺术交流中心的成色在这个假期格外鲜明。来自成都的林念一下高铁便直奔香港体育馆。她告诉记者,两张演出票是她规划这趟香港行程的起点。“抢票时就把路线串好了——两场演唱会之间留出时间去香港艺术馆,还要逛西九文化区等。”   对香港影视作品的情怀,正从银幕延伸到街头巷尾。记者浏览社交平台发现,“跟着港片游香港”在年轻群体中热度颇高,推动旅客用不同的视角打开这座城。   在旧油麻地警署,几位旅客正互相拍照,身后的蓝白警署外墙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微微泛白。正在举行的“油麻地警署光影之旅”展览让旅客得以走进警署内部,重温港产警匪片的经典画面。   来自上海的李小姐从小看港剧长大,“以前来这里只在门口拍过照,这次走进去,感觉那些熟悉的剧情仿佛就在眼前重演”。看完展览,她打开手机里的攻略,继续这场“跟着港片游香港”的深度体验。   5月1日,游客在香港中环码头游览。新华社记者 朱炜 摄   新玩法加速崛起   行山看海、自驾游等新玩法,正快速打开香港旅游的想象空间。业内人士表示,越来越多人关注到香港独特的自然风光与地质地貌,扩大了自然生态游方面客流规模,也让更多人看到一个多样的香港。   假期首日,莲塘口岸开往麦理浩径起点的直通巴士几乎满座。香港特区政府渔护署网站显示,1日上午万宜水库东坝人流一度非常繁忙,万宜地质步道—破边洲段实施人流管制。   来自三亚的旅客王先生计划用4天挑战麦理浩径全程100公里。“这是非常经典的徒步路线,这次趁着假期来体验一下。”他说。   生态游的兴起带旺了周边消费。西贡一家售卖菠萝包的店铺高峰时段门外有超过50人排队。西贡码头附近海鲜餐厅几乎座无虚席,一家海鲜餐厅的老板陈女士表示,客流量理想,预计假期营业额比平日多三成。   离岛深度游同样颇具潜力。在中环码头,购票前往长洲岛等地的旅客排起长队。记者在候船区遇到来自南京的8人深度游小团。领队刘先生说,香港离岛的山海和渔村可以让人真正慢下来。他计划白天带大家行山看海,傍晚在渔村吃海鲜,晚上入住岛上民宿。   “粤车南下”自驾游同样受到青睐。经港珠澳大桥入境的广州旅客陈先生说,从出关到抵达香港市区仅用了约一个半小时。“以前来香港要换乘好几次车,带孩子特别折腾。现在自己开车随时可以出发。”据香港海关最新数据,截至3月底,约九成粤车在港逗留一至两天。为便利自驾旅客,香港多家商场“五一”期间推出相应停车优惠。   5月1日,旅客抵达香港西九龙站。新华社记者 朱炜 摄   借鉴经验提升“留量”   记者在采访中感受到,不少旅客对香港旅游的期待,正在从“买什么”“看什么”转向“体验什么”“带走什么故事”。   有业界人士认为,内地乡村旅游的成熟经验值得香港借鉴。贵州的“村超”“村BA”等乡村旅游IP非常出色,以村民参与、非遗体验的方式把日常乡村生活转化为旅游经历,这种“接地气”的运营思路,对香港开发大澳渔村、长洲岛等乡郊资源很有启发。   香港餐旅业协会主席梁熙说,香港最大优势是“零距离”的城野转换,旅客在一小时内可从传统商业区切换到休闲度假的两种感受。“香港可结合帆船、潜水等高端水上运动,以及渔村文化、本地海产等,发展生态度假村。”   香港特区立法会议员江旻憓建议,进一步完善跨境交通衔接,推出粤港澳大湾区跨城旅游交通套票,同时联合各城市开展联合旅游推广,打造“大湾区游艇体验”“湾区赛事体验”等特色主题,提升湾区旅游的整体影响力。   从商圈里的人声鼎沸到离岛上的民宿灯火,这个“五一”假期,香港旅游展现出更加多元、立体的面貌。业界人士认为,新玩法已经出现,关键在于如何将其从亮点打磨成常态,让旅客愿意为一座城的独特体验而专程前来。
余额宝,年化收益率破1%,用户数仍高达7.89亿!网友:至少比活期高
5月2日,“国民理财神器”——天弘余额宝,7日年化收益率正式跌破1%。 2025年基金年报显示,余额宝持有人户数达7.89亿。不少网友表示,“至少比活期存款利息高,比定期灵活。” 回顾历史,余额宝在2014年初曾创下超过6.7%的7日年化收益率高点,此后经历数轮下行周期,其间虽偶有反弹,但整体趋势向下。2020年4月,其收益率首度跌破2%;2022年11月又跌破1.5%关口;如今再下一个台阶,进入“0时代”,成为当前货币市场极致定价的缩影。 对于个人投资者而言,收益率跌破1%意味着每万元持仓每日收益已不足0.27元。 有业内人士表示,在低利率环境下,货币型基金的低收益率或趋于常态化,但货基作为现金管理工具的刚需地位不会改变,预计总体规模将保持稳定。市场机构也将采取辅助策略、降费等举措,不断提升该类产品的市场吸引力。 事实上,今年以来,货币基金收益率持续走低。Wind数据显示,截至5月2日,全市场351只(不同份额合并计算,不含净值型货币基金)货币型基金平均7日年化收益率为1.0473%,与年初相比下降9.66个BP。其中,107只产品7日年化收益率跌破1%,占比约三成。 据上海证券报道,在分析人士看来,货币基金收益率“破1”并非偶然,核心原因是广谱利率不断下行,货币基金资产久期较短,到期重新配置后的收益率下行传导至投资者端。 一方面,存款利率持续下行。国有大行的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跌破1%。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的1个月及3个月大额存单利率为0.9%,较往年明显下调。另外,当前国内银行的活期存款年利率普遍为0.05%。 另一方面,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4月末,6个月期国债收益率跌破1.11%,AAA级1个月期同业存单收益率也降至1.45%以下,均处于历史低位,显著压制了货币基金的收益能力。
网传“全国电动自行车淘汰赛”是谣言
IT之家 5 月 3 日消息,据央视新闻今日报道,近期,一则“4 月 15 日电动车淘汰赛”的传言在社交平台传播,称“4 月 15 日起,全国开展电动自行车淘汰赛,严查超标车、无牌车、改装车等”。日前,上海网信部门辟谣平台认定,这是谣言,是一则拼接的假消息。 报道称,“4·15 淘汰赛”的说法是部分自媒体在 2019 年 4 月 15 日电动自行车国家标准 GB 17761-2018 实施节点时提出的。但该标准已于 2025 年 9 月 1 日被新修订的国标 GB 17761-2024《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所替代。 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在解释新国标时明确,消费者已经购买的不符合新标准的车辆不会被强制淘汰,可由各地政府根据当地实际情况,借助以旧换新等政策加速更新换代。 至于使用超标、无牌、改装非机动车,本身就属于违法行为,是会被公安交警部门依法查处的。 IT之家注意到,《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GB 17761—2024)自 2025 年 9 月 1 日正式实施。2025 年 9 月 1 日起,不得生产、出厂不符合新国标要求、未依据新国标取得 CCC 认证的电动自行车。 一是强化了非金属材料防火阻燃要求,针对弹性软垫材料、纺织品、皮革、电气回路导线等不同类别非金属部件分别规定了防火阻燃指标。 二是明确了电动自行车使用塑料的总质量不应超过整车质量的 5.5%。 三是增加了电动机低速运行转矩、空载反电动势、电感值差异系数的要求。 四是完善了电池组、控制器、限速器的防篡改要求,增加了 6 类防篡改检查方法示例。 五是提升了制动性能要求,减小了车辆最大制动距离。 六是将使用铅酸蓄电池的电动自行车整车质量上限由 55kg 提升到 63 kg。 七是新增了企业质量保证能力和产品一致性要求,明确了生产企业应具有与电动自行车整车产能相匹配的整车及车架等主要零部件的生产能力、检测能力和质量控制能力。 八是要求电动自行车具备北斗定位,通信与动态安全监测功能,其中对于除城市物流、商业租赁等经营性用途之外的电动自行车,在销售时可由消费者选择是否保留北斗定位模块。 九是不再强制要求所有车型均安装脚踏骑行装置,改为由生产企业根据车型的实际需要设计和安装。 十是明确了电动自行车鼓励安装后视镜。 十一是要求生产企业明确电动自行车的建议使用年限,并在铭牌、产品合格证上进行标注。 新标准额外给予 2025 年 8 月 31 日及之前按照旧标准生产的车辆 3 个月的销售过渡期,允许销售至 2025 年 11 月 30 日;2025 年 12 月 1 日之后,所有销售的电动自行车产品均必须符合新标准规定。
iPhone Air市场遇冷 多家手机厂商终止超薄手机计划
快科技5月3日消息,据macrumors报道,曾经备受期待的超薄手机赛道如今迎来大降温,苹果iPhone Air初代销量惨淡,直接劝退各大手机厂商,各品牌纷纷砍掉自家超薄新机项目,下一代超薄旗舰市场或将仅剩苹果iPhone Air 2独自坚守。 iPhone Air经过多轮降价促销,全球激活量仅70万台左右,市场需求极度低迷。同期国产同类超薄机型销量更是仅有5万台,商业表现严重不及预期。 惨淡数据让各大厂商看清超薄手机市场红利消退,纷纷放弃迭代计划,相关研发项目全面叫停。 自2025年上市以来,iPhone Air市场表现持续拉胯,机构调研直指该机几乎没有真实消费需求,供应链产能一度削减超八成,目前初代机型早已全面停产。 受此影响,原本打算对标苹果发力超薄旗舰的小米、布局超薄中端机型的vivo,以及三星后续Galaxy S26 Edge项目或已全部取消,整个行业集体退出超薄手机赛道。 与安卓厂商集体撤退不同,苹果执意继续深耕超薄产品线。按照多方产业链消息,苹果不会因销量失利放弃该系列,iPhone Air 2定档2027年春季发布。 新机针对初代短板全面优化,新增后置超广角镜头、升级超薄高亮三星OLED屏、强化散热、加大电池容量,同时下调售价,补齐续航、影像两大核心短板。
黄仁勋:英伟达中国市场份额已降为零 美国出口管制效果适得其反
快科技5月3日消息,英伟达CEO黄仁勋在近期的一场采访中透露了一个令业界震惊的消息,他表示英伟达在中国人工智能加速器市场的份额已经降至零。这一表态迅速引发了全球科技行业的广泛讨论。 黄仁勋直言不讳地指出,对于一家科技巨头来说,放弃中国这样一个规模庞大且完整的市场,在战略上是极其不合理的。 他认为这种脱钩行为在很大程度上已经产生了反效果,当前的贸易政策亟需根据现实进行动态调整。 在黄仁勋的视角中,让美国芯片公司继续留在中国市场不仅对企业有利,更是具有深远的战略意义。他呼吁政策制定者应当保持与时俱进,而不是通过一味的封锁来应对全球化背景下的竞争。 这种市场份额的下滑速度远超此前分析机构的预期。早前有机构预测英伟达在中国AI芯片市场的份额可能从66%逐步下降到8%左右,但根据黄仁勋的最新说法,实际的坠落速度比预想中更为剧烈。 即便面临尖端AI芯片和软件技术的封锁,黄仁勋依然对中国的技术潜力表示尊重。 他认为中国在前沿AI模型开发领域依然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强劲对手,这种内在的创新动力并不会因为外部限制而轻易停滞。 黄仁勋最后发出了严厉警告,认为过度的威胁叙事和出口管制可能会在宏观层面拖慢全球人工智能的部署进程。与之相对的是,中国等地区正在更积极地将人工智能视为推动经济发展的关键工具并全力接纳。 他强调,长期的技术领导地位不应依赖于限制全球竞争对手,而应当取决于确保自身的生态系统在全球范围内占据主导地位。依靠壁垒建立的领先地位是脆弱的,唯有持续的创新和开放才能维持真正的行业优势。 目前,随着英伟达在中国市场份额的清零,本土AI芯片企业正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黄仁勋的这番言论不仅是对现状的无奈感叹,更是对未来全球科技格局演变的一种深刻预警。 之前,黄仁勋还蹭怒斥美国芯片出口限制,直言芯片不是浓缩铀,卖中国怎么了? 【本文结束】如需转载请务必注明出处:快科技 责任编辑:雪花
苹果研发投入破历史纪录:单季同比大增34% 直追行业步伐
快科技5月3日消息,据9to5mac报道,苹果正式发布2026财年第二季度财务报告。财报显示,公司营收实现两位数同比增长,同时研发投入迎来历史性突破,单季度研发费用创下新高。资金重点向人工智能技术研发倾斜,以全力追赶行业AI发展节奏。 核心数据显示,本季度苹果研发支出高达114亿美元,同比大幅增长34%,刷新了公司成立以来单季研发投入的最高纪录。 近年苹果研发预算持续扩容,从2022年单季约60亿美元稳步攀升,2025年底突破百亿大关后进一步提速,研发投入增长势头强劲。 面对分析师关于AI布局的提问,苹果CEO库克首度公开详解研发加码的逻辑。他表示,剔除日常运营管理开支后,研发板块增速远超公司整体发展速度。所有新增资金均聚焦新品迭代与AI智能服务研发,全力推进Apple Intelligence相关技术的优化与落地。 尽管苹果研发力度空前加强,但在科技巨头中仍处于追赶位置。同期,谷歌与Meta单季研发投入均超过170亿美元,长期深耕AI底层技术。相比之下,苹果在AI研发积淀上仍有不小差距。 业内分析指出,此前苹果AI研发进度相对滞后,人才流失加剧了行业信心危机。如今大手笔投入研发,意在快速补齐AI短板,并完善端侧AI功能布局。
当心 AI无底线的“拍马屁”可能致命
自从有了AI,我们好像越来越离不开它了。 写不出文案,问AI;不会做PPT,问AI;心情不好,还是找AI。 它永远在线,永远有耐心,永远站在你这边。你说什么,它都点头;你抱怨什么,它都附和。不少人说,AI比真人更懂他们,更像是那个永远不会离开的知心朋友。 这画面听起来很温馨,对吧? 但你可能不知道,这场“温馨”的对话背后,藏着一条致命的暗沟。 一场AI酿成的悲剧 2025年4月11日,美国加州16岁少年Adam Raine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的父母在查看聊天记录后发现,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里,Adam一直在与ChatGPT讨论自杀。而那个被他当作“知心朋友”的AI,不仅没有阻止他,反而鼓励了他的想法。 当Adam担心父母会因他自杀而自责时,ChatGPT说:“那不代表你欠他们活下去。”当Adam上传颈部伤痕照片时,AI建议他穿深色或高领衣服遮盖。它将Adam的自杀计划称为“美丽的自杀”,甚至还主动提议:“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写遗书” Adam的父母在法庭上哭诉:“ChatGPT杀死了我的儿子。” 而OpenAI的回应是——这是Adam对技术的“误用”。换句话说,是这孩子自己违反了使用条款。 但问题是:一个16岁的绝望少年,真的有能力在那一刻判断“我该不该听AI的”吗? AI为什么“爱拍马屁”? 在这个令人痛心的事件之后,苏黎世联邦理工、哈佛大学的科学家们决定“彻查此案”,并将研究成果发布在2025年10月的《自然》杂志中。 研究发现,AI聊天机器人附和用户观点的频率,比人类高出50%。研究者称之为“奉承倾向”,也就是“拍马屁”。AI会刻意迎合用户,哪怕用户的观点是错误的,甚至是危险的。 测试结果令人震惊:在数学定理证明任务中,当陈述被故意引入错误时,GPT-5仍有29%的回答是“讨好式”的,会顺着错误证明。而在DeepSeek-V3.1中这一比例高达70%。 当Adam告诉AI他想自杀时,AI的“奉承倾向”让它选择了附和,而不是阻止。 这不是AI的恶意,而是它的“天性”——它被训练成“让你舒服”,而不是“让你安全”。 除了拍马屁,AI的话术精准拿捏了人类的心理弱点,让我们掉入甜蜜的陷阱。 人本主义心理学家卡尔·罗杰斯提出,心理治疗的核心是“无条件的积极关注”。这让人感到安全,敢于说出最深的恐惧。 AI把这一点做到了极致。它永远不会说“你想多了”,永远不会露出失望的表情。对心理脆弱的人来说,这种“不被评判”的感觉,有致命的吸引力。 而且,AI还会迎合我们的“确认偏误”: 人天生倾向于相信支持自己的观点,回避反驳。当你心情不好时,AI永远站在你这边。你说同事针对你,它说“太过分了”;你说活着没意思,它说“你的感受是真实的”。每一次附和都在强化你的情绪,让你觉得自己“没错”,让你越陷越深。 北京大学2025年的一项研究提出了一个概念叫“情感补偿-情感疏离”双刃剑。短期看,AI填补了你的情感空缺。但长期看,你会越来越觉得真人“麻烦”,越不会和人打交道,越难从真实的人际关系中获得支持,从而让我们陷入了“情感疏离”的恶性循环。 在相关的64万条用户讨论中,66%的帖子提到了“AI诱导的依赖”和“戒断样症状”。是的,就像戒断一样,离开AI会让你焦虑、不安,因为你已经习惯了那个永远顺着你的声音。 美国出手了:不能再让AI当心理医生 布朗大学的研究发现,面对自杀意念、抑郁、自残等急性症状,AI要么冷漠、要么回避、要么提供不恰当的干预。 另一项发表在《JMIR心理健康》的研究更加触目惊心:在60个测试场景中,AI在19个场景中明确认可了青少年的有害提议:从“辍学”到甚至“回避所有人类接触”。10个AI治疗机器人中,没有一个能全部拒绝有害提议。 AI看似是一个永远说“你说得对”的朋友,听起来很贴心,但在你走向悬崖时,它不会拉你一把。 2025年8月,伊利诺伊州成为全美第一个立法禁止AI提供心理治疗服务的州。2026年1月,加州跟进。截至2026年3月,全美已有近20个州提出了类似的限制法案。 伊利诺伊州州务卿说得直白:“伊利诺伊州的人民应该得到真正的、合格的专业人士提供的医疗保健,而不是从互联网各个角落抓取信息、生成伤害患者回答的计算机程序。” 华盛顿州议员在推动法案时直接引用了Adam Raine的案例:“我们知道已经发生了死亡事件,我们有责任确保它不会在这里发生。 我们还能和AI聊天吗? 说了这么多,不是要你立刻删掉手机里的AI助手。 AI确实有它的价值。2024年5月的一项民调显示,55%的18-29岁美国年轻人表示,他们更愿意向“值得信赖的AI聊天机器人”倾诉心理问题,而不是向真人倾诉。对于很多不敢开口、找不到资源的人来说,AI是一个低门槛的入口。 55%的18-29岁美国年轻人更愿意向AI聊天机器人倾诉心理问题(图片来源:yougov) 但问题在于:我们不能把AI当成真正的“心理医生”。 AI可以当你的“树洞”,听你抱怨、帮你理清思路、给你一些通用建议。 但当你的情绪问题触及到更深的层面如严重的抑郁症状时,你需要专业干预的心理危机。AI不是答案,它甚至可能是帮凶。 或许有一天,AI会取代很多职业——翻译、客服、甚至某些岗位的医生。但有一扇门,它或许永远敲不开:那个叫“心理咨询室”的地方。 我们迷恋AI的“完美”——它不会累、不会烦、不会评判。但恰恰是人类的“不完美”,才让治愈成为可能。这些笨拙的、甚至有时候让你讨厌的举动,才是真正能把你从深渊拉回来的力量。 AI可以用算法模仿共情,但无法理解生命的可贵。AI可以当你的树洞,但树洞不会救人。真正能救人的,是另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或许这就是我们和AI之间,最后的那道分界线。 责任编辑:鹿角
全球媒体聚焦 | 外媒:伊朗僵局可能使美国陷入比发动战争前更糟的处境
  自4月8日美伊达成临时停火协议以来,由于双方在关键议题上存在较大分歧,谈判方案迟迟未能敲定,美伊陷入“不战不和”的对峙僵局。对此,路透社刊文称,伊朗僵局可能使美国陷入比发动战争前更糟的处境。   文章称,这场持续两个多月的冲突至今未能取得任何决定性胜利——无论是军事层面还是外交层面。美国正面临与伊朗无限期对峙的风险,这种局面可能给美国乃至全球带来比战争爆发前更大的问题。 路透社报道截图   文章说,未解决的冲突很可能意味着全球经济持续受到冲击,包括美国高企的汽油价格问题将难以缓解,给现任政府带来更大压力;美国总统民调支持率持续走低,同时这会进一步削弱共和党在11月中期选举中的选情。   1 未实现的目标   文章指出,尽管美国和以色列的持续打击显著削弱了伊朗的军事能力,但美国不断变化的战争目标——从政权更迭到阻止伊朗获取核武器——至今仍未达成。   文章说,美国2月28日对伊朗的军事打击未能达成其主要目标:阻止伊朗获得核武器。去年六月美以联合空袭后,伊朗被认为仍将大量高浓缩铀储存在地下设施中,这些原料随时可能被重新提取并加工成制造核武器的材料。与此同时,美方宣称的另一关键目标——迫使伊朗停止支持黎巴嫩真主党、也门胡塞武装和巴勒斯坦伊斯兰抵抗运动(哈马斯)等组织——同样未能实现。   随着美国方面取消其谈判代表赴伊斯兰堡的行程并拒绝伊朗的停战提议,外界对僵局长期化的忧虑与日俱增。   2 重新爆发敌对行动?   文章援引一名匿名白宫官员的话说,美方尚未明确下一步行动计划及最终目标,但正在考虑对伊朗实施长期海上封锁,时间可能持续数月之久,以限制伊朗石油出口,并迫使其接受无核化协议。   报道同时指出,美方并未排除恢复军事行动的可能性。有欧洲外交官就表示,这场战争已导致欧洲各国政府与特朗普政府关系紧张,他们预计当前与伊朗的僵局将持续。一位匿名人士坦言:“很难想象这件事能在短期内得到解决。”   3 “冻结冲突”的风险   文章说,由于谈判陷入僵局,分析人士认为这场战争可能演变为“冻结冲突”,导致难以达成永久性解决方案。这可能将阻碍美国大幅缩减中东驻军规模。   文章强调,美国已经开始付出新的战略代价。这些代价包括与传统欧洲盟友的关系出现裂痕,白宫在发动战争前并未与欧洲盟友进行协商,如今又严厉批评北约伙伴未派海军协助打通霍尔木兹海峡。同时,美国可能从德国、西班牙和意大利撤军的议题也浮上水面。 路透社报道截图   与此同时,在国内层面,美国正面临结束战争的压力。适逢中期选举前夕,汽油价格飙升至每加仑4美元以上,这可能影响共和党在选举中的表现,导致其失去对国会的控制权。 路透社报道截图   来源:总台环球资讯
深观察 | 航司倒闭、民众缩减开支 对伊战事如何反噬美国
  美以发动的对伊朗战争导致国际油价飙升,正在逐渐反噬美国。当地时间5月2日,美国廉价航空公司“斯皮里特航空公司”(Spirit Airlines)宣布从即日起逐步停运。同一天,美国全国平均油价涨至4.43美元,创下新高。最新民调显示,美国总统特朗普的不支持率也“同步”升至新高。这场美国发动的战争正在反噬美国自己。   第一家倒下的美国航司   美国当地时间5月2日,斯皮里特航空公司宣布,自当天起,该航司开始有序逐步停止运营,所有航班均已取消,客户服务也已停止。 斯皮里特航空公司在官方网站上宣布停止运营   成立于1983年的“斯皮里特航空公司”是美国最早的廉价航空公司之一。这家以亮黄色飞机而闻名的廉航主要运营美国、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航线。   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的报道表示,虽然该公司在美国航空市场的份额只有约4%,但却为美国低收入者提供了出行选项。随着该公司停止运营,不少美国民众在社交媒体上表示,自己失去了为数不多的出行选项之一。一位用户在社交媒体上表示:“他们确实是最后几个能让我以最快、最便宜的方式到达目的地的廉价选择之一……我会想念他们的。”另一位用户表示,“我只能想象有多少家庭现在无法享受假期,斯皮里特航空与达美航空和美国航空等航司之间的价格差有时甚至超过 1000 美元,而这才是一家人的机票价格。”与此同时,还有超过1.7万名直接和间接雇员因公司倒闭而失去了工作。   据多家外媒报道,由于经营问题,斯皮里特航空公司自2019年之后再未盈利。2024年和2025年两次申请破产保护。今年3月,该公司与债权人达成了债务减免和降低机队成本协议,预计在今年夏季摆脱破产。然而,祸从天降,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突然发起的军事打击推高国际油价,成为压倒斯皮里特航空公司的“最后一根稻草”。 斯皮里特公司在声明中表示,近期油价大幅上涨及其他业务压力严重影响了公司的财务前景。   据彭博社报道,该公司的纾困计划建立在航空燃油每加仑2.24美元的预测基础之上,但截至4月底,航空燃油的价格已飙升到约每加仑4.51美元,导致该公司陷入资金链断裂困境。公司在声明中表示,“尽管公司努力应对,近期油价大幅上涨及其他业务压力仍严重影响了公司的财务前景。”路透社则以“伊朗战争的第一个行业牺牲者”为题报道了该公司的倒闭。 路透社报道截图   美国智库凯托研究所的政治分析师塔德·德黑文表示,斯皮里特航空公司的停运是美国打击伊朗这一“糟糕外交政策”的连锁反应。   尽管美国交通部长达菲将该公司停止运营归咎于经营不善等原因,但受影响的并非这一家航司。据美国媒体报道,美国总统特朗普曾提议为斯皮里特航空公司提供5亿美元纾困资金,以换取其脱困后90%的股权。听闻这一消息后,又有“边疆航空”等一批廉航寻求美国政府提供 25 亿美元的援助。不过,特朗普的建议最终遭到其顾问和共和党议员以及债权人的反对而作罢。有业内人士认为,如果美国政府不能及时出手救助,美国航空业或将遭遇新一轮“破产潮”。 半数美国人削减开支   受到高油价影响的还有普通美国民众。据美国《独立报》报道,近半数美国人表示,为应对伊朗战争引发的油价飙升,他们正在削减家庭开支、改变出行计划并减少驾车。 美国《独立报》报道截图   报道表示,美国汽车协会的数据显示,随着5月2日全国平均汽油价格达到每加仑4.43美元,美国人正在改变他们的行为方式。   美国一家低价汽油搜寻网站的分析师帕特里克·德汉表示,5月2日的平均油价创下了一个令人警醒的新纪录。而未来几周,油价还可能会进一步飙升。“我们在未来几周可能会陷入一场规模更大的能源危机。”   美国一家低价汽油搜寻网站的分析师帕特里克·德汉表示,5月2日的平均油价创下了新纪录。   4月份进行的昆尼皮亚克民意调查显示,约65%的美国选民将高油价归咎于特朗普,认为他负有“很大”或“部分”责任。   《华盛顿邮报》5月3日也公布了一项该报与美国广播公司新闻频道和民调机构益普索(Ipsos)在4月底进行的民调。结果显示,美国民众普遍对总统特朗普在伊朗战争及其他关键问题上的领导能力表示不满。随着油价的飙升,66%的美国民众不赞成他处理伊朗局势的方式。   《华盛顿邮报》等进行的民调显示,民众对特朗普就应对民众生活成本问题上的不支持率高达 76%。   《华盛顿邮报》的报道指出,经济议题曾经是特朗普重返白宫的关键,然而自伊朗战争以来,他在经济议题上的支持率一路走跌,经济支持率下降了 7 个百分点,跌至 34%。民众最为不满的是他对整体生活成本问题的应对,反对率高达 76%。约44%的受访者表示,由于高油价减少了驾车出行,42%的人表示削减了家庭开支。此外,调查还显示34%的人改变了旅行或度假计划。   报道表示,目前,特朗普的不支持率已达到62%,创下其两届任期内的最高纪录。   民意调查显示,约65%的美国选民将高油价归咎于特朗普,认为他负有“很大”或“部分”责任。   《华盛顿邮报》5月3日公布的一项该报与美国广播公司新闻频道和民调机构益普索(Ipos)的民调则显示,美国民众普遍对总统特朗普在伊朗战争及其他关键问题上的领导能力表示不满。随着油价的飙升,66%的美国民众不赞成他处理伊朗局势的方式。   《华盛顿邮报》的报道指出,经济议题曾经是特朗普重返白宫的关键,然而自伊朗战争以来,他在经济议题上的支持率一路走跌,经济支持率下降了 7 个百分点,跌至 34%。民众最为不满的是他对生活成本问题的应对,不支持率高达 76%。   报道表示,目前,特朗普的不支持率已达到62%,创下其两届任期内的最高纪录。   来源:总台环球资讯
【央视快评】在新征程上贡献青春力量——庆祝五四青年节
  五四精神耀青春,青年奋进正当时。   在五四青年节到来之际,习近平总书记给中国青年五四奖章暨新时代青年先锋奖获奖者代表回信,向全国青年送上节日祝福,对新时代青年扎根基层、实干担当提出殷切期望。总书记的回信温暖真挚,饱含力量,为新时代青年成长成才、建功立业指明前进方向、注入澎湃动力。      青春最美的模样,是在脚踏实地的基层一线发光发热。总书记在回信中高度肯定青年们扎根各行各业、默默耕耘、实干奉献的风采。领袖的这份肯定,既是深情鼓励,更是时代召唤,标定了新时代青年的历史坐标。   奋进新征程,广大青年迎来了尽情挥洒的美好时代。在科技创新一线,青年科研人员把论文写在实验室、写在生产线,破解产业瓶颈、补齐技术短板,让自主创新的底气越来越足;在乡村振兴的田野间,一批批返乡青年、大学生村官扎根田间地头,帮乡亲们打通产销链路、发展特色产业,用新知识新理念唤醒乡土活力,让乡村既有烟火气,更有新气象;在城市街巷社区,无数青年志愿者走家串户,化解邻里矛盾、帮扶困难群众,把细微的温暖送到群众身边;在祖国边疆哨所,年轻官兵用青春守护山河无恙、家国安宁,把忠诚担当刻在边境线上。广大青年牢记领袖殷殷嘱托,用脚踏实地的奋斗书写无悔青春,充分彰显了新时代青年自信自强、昂扬向上的精神风貌,也让青春有了最厚重、最扎实的底色。      今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是中国式现代化建设蓄势腾飞、阔步向前的关键阶段,也是青年大有可为、也必将大有作为的黄金时代。时代给青年提供了广阔舞台,基层就是最好的练兵场。基层最缺能干会干实干的人才,国家发展最需要愿意沉下去、扎得住、干得实的年轻人。   广大青年要深刻领悟总书记的亲切教导,自觉将人生奋斗融入党和国家的宏伟事业中。既要胸怀远大理想,更要俯下身扎根实践,自觉把个人理想、人生追求和国家需要、群众期盼紧紧连在一起,主动走进基层、贴近群众、扎根一线,在各自岗位上踏实奋斗,在实践中增长本领,在奉献中锤炼品格;要以先进典型为标杆,把榜样的力量转化为干事创业的动力,既敢于挺膺担当、奋勇争先,又坚持踏踏实实、久久为功,努力在各自领域干实事、创实绩、出实效。      青春的价值,要在奉献中彰显。新征程上,广大青年要赓续五四精神,用心贴近人民群众,甘于奉献勇于创新,以昂扬奋进的姿态勇毅前行、踏实努力,为伟大的时代贡献最真挚、最美丽的青春力量。   央视评论员
硅谷大厂开始AI-first换血:先裁3万人、再招8000个新人,传统产品经理正在被淘汰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InfoQ ,编译:宇琪,作者:褚杏娟,原文标题:《硅谷大厂开始AI-first换血:先裁3万人、再招8000个新人,传统产品经理正在被Builder淘汰!》 随着AI浪潮的席卷,产品经理(PM)这个职业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角色重定义”。现在的PM必须成为一名“builder”:放弃对头衔和职级的执着,跨过心理门槛,亲自下场利用AI工具把自己从机械工作中“淘汰”掉。 Nikhyl Singhal是面向资深产品负责人的社区The Skip的创始人,他曾在Meta、Google和Credit Karma担任产品高管。同时,他也是当下关于产品管理真实现状中,少见的那种非常坦诚、毫不修饰的发声者。 近日,在播客节目中,Nikhyl Singhal与主持人Lenny Rachitsky一起,清晰讲透了对产品人来说当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此刻真正该做的事情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本文基于该播客视频整理,经InfoQ编辑。核心观点如下: 接下来12到24个月,会出现一波“先大规模裁员,再大规模重招”的周期。你可能会看到一家公司裁掉3万人,再招回完全AI-first的8千人。 builder会迎来最好的时代。他们会高度专注于“判断”,同时也会开始“入侵”其他职能。 你必须“跨过那道心理门槛”,要接受这个行业的工作方式已经变了,而且会持续变化。你必须主动让自己“保持现代”,这不是可选项,而是必选项。你需要有足够的勇气,相信改变是必要的,并且把“持续更新自己”放到优先级最前。 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产品管理会更接近“构建+创造的乐趣”,而不是“流程+管理的疲惫”。 AI可以承担“无限的99%汗水”,这意味着我们正在进入一个“人人都必须成为那1%灵感”的世界。 1产品经历正在经历些什么? Lenny:PM经历了什么变化? Nikhyl:我们上一次聊天,大概是在COVID末期,也就是所谓的ZIRP(zero interest rate policy,零利率时代)接近尾声的时候。那时候市场上基本是“免费资金”在流动,投资人不断往外投钱。我们当时讨论过,Individual Contributors(IC)变得更抢手,也提到裁员刚刚开始,增长停滞(ex-growth)的公司会越来越难。 如果你真的去问三年前的产品负责人,他们其实并不开心。为什么?因为他们每天的工作,本质上是在“搬运信息”:把团队的内容整理一遍讲给老板听,然后老板再整理一遍讲给更高层。产品这个职能,逐渐变得“责任很大,但没有决策权”(responsibility without authority),这其实是职场压力最大的一种形态。 我们现在天天在聊“AI会不会取代我们”之类的焦虑,但说实话,如果你在这个行业待过几年,回头看,那段时间其实也很难熬。虽然薪资不错,行业规模也在历史高点,PM和CPO的数量前所未有地多,但工作的本质体验并不好。 而现在的变化是:很多产品人开始重新“觉得有意思了”,因为他们真的能动手做东西了。他们不再需要依赖那么多人才能产生影响,自己的想法可以更直接地被验证,可以更快地连接到用户,把自己的产品直觉真正落地。从这个角度来看,这其实是产品行业的一次“复兴”。 在我接触的一些顶级builder里,他们的薪酬达到了历史高点,机会也比以往更多。有些人甚至在考虑下一步是不是去做创始人、CEO,或者跳出产品岗位进入C-level的其他角色。整体来说,机会变多了,这是好的一面,但有代价。 首先是疲惫,我从没见过一个行业像现在这样“累”。COVID期间大家也很累,但那是另一种累。现在的问题是:一切都在变化,没有任何稳定性。 以前你掌握了一套方法论,可以用很多年,先做IC,再做管理者,再到高管,每一步都有相对稳定的节奏。但现在,如果你三个月不跟进最新变化,就会被人说:“你还在用那个方法?我们三个月前就不用了。”连PRD这种东西,都已经不被当作“标准流程”了,整个行业都处在一种持续警觉的状态。 与此同时,大公司在裁掉成千上万的人,但又在以三倍薪资招聘新人,这种现象本身就很魔幻。尤其是对中生代,比如30多岁的人来说,这种压力是历史级别的。人生在这个阶段会有一种“残酷的巧合”:你终于在职业上进入了巅峰期,最有能力、最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与此同时,你开始成家、有孩子,父母开始老去,你的身体也开始出现各种小问题,你得开始注意饮食,不能天天吃甜食,还得锻炼。而不断变化的工作,会吞掉你所有时间。与此同时,行业还在告诉你:“赶紧跟上,今天claude code又变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一方面你能感受到“乐趣”,另一方面是前所未有的“疲惫”。 Lenny:你平时接触这么多产品负责人,运营CPO和资深产品人的社区。你觉得现在大家比两三年前过得更好吗?还是说其实大家都快要燃尽了? Nikhyl:从我的角度看,如果一个人“选择变多了”,那他长期来看其实是更幸福的。从这个维度讲,那些站在行业顶端的人,现在是明显更好的。 他们确实更有压力,但这种压力的来源变了。以前是在想,“我的观点能不能在复杂的决策流程里被听到?团队能不能推进?”现在的压力可能是:“我今晚还没时间去喂LLM。”所以整体来说,我认为个体是在变好的。 但与此同时,整个行业是处在高压状态中的。即使是表现不错的人,也会焦虑,担心自己跟不上,或者担心这个行业的变化会把自己“碾过去”。因为大家其实并没有那么自信,觉得“一切都会自动变好”。而且现实中确实有很多证据在告诉你:变化正在发生,而且很剧烈。对人类来说,“变化”本身就是一种压力源。 所以现在是一个混合状态:机会和焦虑同时存在。但最顶尖的那一批人,他们现在的状态其实是非常好的。 Lenny:接下来两年,你觉得还会发生哪些变化? Nikhyl:我有一个大概125位产品负责人组成的小圈子,我们每个月会在旧金山聚一次。很多人其实都在为自己的公司、为自己搭各种工具来提升效率,所以我们就说,不如大家直接展示一下你们最近做的东西。现场很有意思:初创公司、中型公司和后期公司的代表们轮流上台展示。有两个特别明显的感受。 第一个是大家真的很有“乐趣”。现场那种兴奋感很强,很多人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我最近做了个这个,给你们看一下。”然后大家还互相“卷”:你说你有个AI chief of staff,我说我这个更厉害。这也印证了我前面说的,现在大家重新开始享受“亲手做东西”的感觉。 第二个更重要:他们在讨论产品决策怎么做、优先级怎么排、信息在公司内部怎么流动的时候,那套逻辑已经和我几年前熟悉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了,像是一个“新物种”。 我当时上台就说,如果你们现在描述的这种工作方式,比如在公司内部大量使用agents,用各种“chief of staff apps”提升效率,把时间几乎全部花在“判断(judgment)”上,同时把所有可以被自动化的事情全部用软件、AI、agents去替代,这些东西,在12个月前,甚至都不在我们的语言体系里,连词汇都没有。那再过12个月会变成什么样?大家当时都愣了一下。 说实话,我们连一年前都没法预判现在的对话长什么样,更别说未来了。 从公司的角度来说(尤其是产品侧),产品负责人会越来越被要求、也会被更高薪地激励去做一件事:专注于“判断”,同时成为“矛尖”(tip of the spear),不断用软件、AI、agents去淘汰掉其他一切可以被替代的环节。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大家会有点兴奋,大多数你“不喜欢做的工作”,正是现在AI正在优先解决的部分。 接下来两年,我觉得很多公司都会把“产品构建过程中的机械性工作”基本清空。与此同时,产品会面临的“变更数量”会增加10到100倍,因为测试和修改的成本会变得极低。当变化变得这么频繁时,“判断”这件事就会变得极其关键。 2“先大规模裁员,再大规模重招” Lenny:PM应该怎么理解“判断”这个词? Nikhyl:判断一件事是好还是不好,判断我们该不该改这个产品、应该往哪个方向改。 你不可能做出100个定制版本的产品,那会影响品牌、可维护性。所以当用户提出各种需求时,你要判断:哪些值得做,哪些不值得;怎么做才能既可持续,又有差异化。还要判断最终做出来的东西有没有真正达标:它是否值得被构建、值得被发布。 本质上,这是一种“系统级能力”,从互联网早期开始就存在。重点从来不只是某个feature,而是你在搭建一个系统、一个平台,让能力得以持续扩展。现在的问题是:变化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快,而你要做的是,在这些不断涌入的变化中做出判断。 顺带说一个有点“理想化”的判断:我觉得两年内,可能不会再有“烂软件”了。你想想,你一周会遇到多少糟糕的软件体验?比如我家里有十几个app,控制窗帘、空调、车库门……几乎每一个都很难用,bug多、没人维护、体验很差。但这些都会被修复,因为未来有人只需要对着Claude说一句“把它修好”,它就能修,而且会更安全、更稳定,所以用户对“烂软件”的容忍度会迅速下降。 Lenny:我经常对Codex或Claude说一句:“怎么让这个产品体验更好?”它就会列出10条改进建议,而且都挺靠谱。然后我说,好,前7条直接帮我做了。 Nikhyl:未来可能会有一种“超级能力”,可以扫描App Store里的所有软件,然后自动帮它们修bug、优化体验、重新发布。你会发现整体软件质量变得更一致、更稳定、也更容易维护。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对未来有很多乐观的地方,因为这些改进,很大程度上是可以自动发生的。 Lenny:而且很多软件本来就不是顶级工程师做的。很多公司只是“需要一个app”,就随便找人做了,也不是product-first的公司。现在每个人都可以用Claude、Codex这些工具,相当于都拥有了最顶级的工程能力。 Nikhyl:大家总在聊“最前沿的技术”,但现实是直到最近,COBOL这种语言的代码量可能还是世界上最多的之一,大型机(mainframe)业务也还在赚钱,比如IBM。 很多系统之所以这么难用,是因为它们太复杂了,而且运行在这些老旧系统上,很多当年写这些系统的工程师,已经不在世了。没人愿意去动十几二十年前的代码,风险太高。但现在,这一切都可以改变。所以我其实非常期待,那些我们已经“习以为常”的糟糕体验,终于可以被彻底修复。 今天要想在这个环境里“有效工作”,你需要的能力,其实是我们上一次聊到的那些能力的“加速版”。当时我们在讲IC、讲hands-on、讲要有明确观点,还是在Claude、ChatGPT这些工具大规模出现之前。现在来看,这些要求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被放大了。 公司现在在非常严肃地重新审视一个问题:我们真的需要这么多人吗?过去几年是不是招太多了?很多上市公司在过去五年里,员工规模翻了一倍。但问题是,产出真的也翻倍了吗? 我十几年前在Google的时候,内部也会讨论一个有点“政治不正确”的问题:到底需要多少人,才能让Google正常运转?当时公司有两三万、甚至四万人。如果你问一个不在科技行业的人,他可能会说,“那肯定90%都是必要的吧。”但真实答案,可能更接近9%。可能只需要几百人,就能把核心业务跑起来。 大量的人力,其实是冗余的。公司招这么多人,不只是为了效率,也为了探索新方向、扩大规模。但现在,一个“清算时刻”(judgment day)要来了。公司开始意识到:过去五年扩张的这些人力,并没有带来对应的产出,而AI又要求一套完全不同的能力结构。 我的判断是:接下来12到24个月,会出现一波“先大规模裁员,再大规模重招”的周期。你可能会看到一家公司裁掉3万人,再招回完全AI-first的8千人。被裁掉的3万人,某种程度上是因为“没有带来足够价值”,以及公司想用更轻的组织结构,重新设定未来方向。这听起来很残酷,也确实会让接下来一两年变得相当艰难。 3岗位变多了,但很多产品人找不到工作 Lenny:我最近做了一份关于招聘市场的报告。结果发现,截至目前,全球科技公司开放的PM岗位数量,是过去三年里最多的,上一次这么高,还是在COVID时期。 Nikhyl:这个结果让你惊讶吗? Lenny:有点。因为现在总有一种声音在说:“还要PM干嘛?有AI直接做不就行了?”但我一直觉得,PM的核心能力,决定做什么、判断好不好、优先级排序,变得更重要了。 Nikhyl:我总结了三个趋势:第一,builder会迎来他们最好的时代;第二,薪酬在上涨;第三,湾区重新变得热门。 至于为什么PM岗位变多了,同时又有很多产品人找不到工作,这其实取决于你怎么定义PM,我们现在正在经历一次非常剧烈的“角色重定义”。 三年前我们还在说,PM有很多不同archetype,有些更吃香,比如IC、builder。现在这个趋势已经极端化了:“信息搬运者”(information mover)这个角色,正在变成“恐龙”。大概有一半的PM,是在过去几年里成长为这种类型,他们的核心能力是沟通、对齐、推动信息流转。 而另一半人,有的最初是founder(创始人),或者本身就喜欢做东西,才进入产品管理。这一类人,就是builder,是现在市场追逐的。而且,builder不只存在于产品岗位。工程师、设计师、甚至市场人员,都可能是builder。接下来几年,一个很重要的标签就是,“we want builders”。 说实话,做东西真的很爽。我甚至可以打个赌:如果让你选,是准备一期播客,还是坐下来用Codex或Claude写点东西,你大概率会选后者。 Lenny:做东西确实太爽了,你能看到进度在不断推进,“哇,这个东西越来越好了”。 Nikhyl:这种“即时反馈”的快乐,在过去的产品工作里其实很少见。我以前做PM的时候,有时候会中途休息,回家换灯泡。灯泡坏了,我换上一个新的,它就亮了,那一刻特别有成就感。但在产品工作里,你很少有这种“我修好了一个东西”的感觉。因为你有责任,但没有真正的控制权。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可以自己设计,不用等设计师;你可以直接实现,不用排backlog,你可以亲自参与“创造的快乐”。builder会迎来最好的时代,他们会高度专注于“判断”,同时也会开始“入侵”其他职能。 举个例子:我五年前建立产品负责人社群时,前两三年里,大概60–70个人里,只有1个founder。现在我们有125人,其中14个已经去做founder了。越来越多产品负责人,不再选择继续做产品高管,而是直接去当CEO。甚至我社群里有一位非常资深的人,最近去面试了首席人力资源官。你能想象吗?HR的最高负责人,居然想找一个有产品背景的人。 现在,很多前沿公司会觉得:我们需要的是具备“判断力”、能推动“自动化替代”、能“赋能团队”、还能“动手做”的人。至于具体职能,反而是可以学的。所以未来会出现一个趋势:产品、工程、设计之间的边界会越来越模糊,builder可以在不同角色之间流动,机会范围也会变得更广。 但反过来,这个趋势也有一个不太好听的另一面。 很多人会说:“我其实不太喜欢tech,我只是觉得这个行业收入不错。”他们擅长的是沟通、组织、团队建设,这些能力当然都很重要,我也很认同。但如果你对“build”本身没有兴趣,那你就有麻烦了。你可能需要做出选择:也许离开科技行业,也许去用AI工具做新的业务,甚至可能转向完全不同的职业路径。这正是另一面的镜像,builder在快速上升,而non-builder会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 Lenny:我最近和Amol Avasare聊(Anthropic增长负责人),他提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点:随着工程师效率越来越高,PM反而被“挤压”了,因为他们要同时跟进的东西太多了:功能、想法、文档、信息流,全都在往他们这边涌。 很多公司现在在推动PM自己去写代码、自己去“ship”。但他的观点是,PM的“杠杆”其实不在写代码,而是在更高层面,比如保持对全局的掌控。他甚至说现在反而需要更多PM,因为工程师太快了,PM要做的事情变多了。 当然,他也承认,PM还是需要做一些原型,去验证想法、收集反馈、做对齐。但他有一个核心判断是:与其花时间写代码,不如把时间用在更高杠杆的事情上。 Nikhyl:这里的关键在于,你说的“ship stuff”到底指的是什么。 如果你有一个50人的工程团队在为用户开发产品,而你说:“我要成为第51个工程师,这样我才能有影响力。”那在我看来,你只是一个“工程师的低配版”。 但如果你在构建的是另一类东西,比如帮助你“管理这50个人在做什么”的系统,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过去,这些事情是通过tickets、backlog、standup这些流程来完成的,现在大家面临的是信息爆炸。 那些CPO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在做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内部工具”,用来提升产品组织效率的,这些工具本质上是在重构产品团队的运作方式。 未来五年软件会怎么开发还不好说,但至少接下来两年,大家会优先重构“内部的产品运作系统”。我们已经看到有公司在说:“我们的product review已经完全自动化了”“standup也自动化了”。 所以回到Amol Avasare的观点:如果事情变成原来的10倍,那确实需要更多判断这些变化是好是坏。如果这一切还靠人工处理,那我们早就崩了。 因此现在的组合是:一方面,招聘具备判断力的产品builder;另一方面,投入一部分人去构建内部工具,用技术来提升决策效率。 这和ZIRP时代完全不同,那时候是靠“多招人、加强管理”来解决问题,现在是靠“技术替代管理”。这也是让人兴奋的地方,因为你会发现:“如果我把这个系统搭好,我再也不用写status report了。”有人说:“我以前最讨厌写周报,现在我写了个工具,老板反而能看到更细致的信息。”这其实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构建方向”,不是做一个对外的产品,而是构建一个让自己更高效的系统。 Lenny:这个区分太关键了,本质上就是用软件来“放大自己”。而且这件事还挺有意思,有点像在做自己的产品。 Nikhyl:再补充几个我觉得接下来两年会发生的变化。 首先,有经验的资深人士依然非常重要。公司会继续快速增长,而很多推动这些变化的人,本质上还是founder型人格。AI可以补很多能力,但“判断”来自于经验和智慧的组合。所以我现在经常听到有人说:“我之所以被这家公司看中,是因为我既有经验,又保持hands-on。”他们能和创始人用同一种语言沟通,同时又有足够的判断深度。换句话说,你需要既能下场,又“见过世面”。 其次,节奏还会继续加快。一方面是大家都想“喂模型”,另一方面是机会太多,大家都在加速推进。这会让人有点头晕,而且我其实挺担心它带来的burnout。 还有一个我个人比较担心的点:地理分布和多样性,可能会倒退。过去几年,随着行业增长,我们在引入更多不同背景的人,包括不同地区的人。但现在这波AI浪潮,很大程度上还是集中在湾区,而且公司在“少招人”的情况下,更倾向于招“像自己的人”。这会影响到年龄、性别、族裔背景等多个维度。不是有人故意这么做,而是当节奏非常快的时候,公司会本能地选择“最熟悉、最容易判断”的人。比如女性在职业黄金期往往同时面临生育阶段,很难像其他人一样把晚上和周末都投入到这些新工具上。这些现实因素,会带来结构性的影响。这个问题行业里很少被正面讨论,但它确实存在。 最后一个变化,其实也可以算是建议:你的“品牌”(brand),正在变得不那么重要。过去十年,我们一直在说:履历上的公司很重要,个人品牌也很重要。比如你在Meta或Google做过产品,大家默认你“知道怎么做”。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整个产品构建方式都已经彻底变了,那你过去那一套经验,其实参考价值在快速下降。 现在面试更常见的问题是:“如果把你放在一个具体场景里,你会用什么工具?你怎么判断?你怎么思考?”而不是:“你五年前做过什么项目?”关键不再是“你过去在哪”,而是“你现在有多现代(how modern you are)”。 如果你在一家大公司待了六年,但那家公司还在用旧的方式做产品,那你出来之后,可能会发现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接下来两年会特别激烈,也特别让人困惑。因为评估标准,正在被彻底重写。 4PM的“核心能力”正在被彻底颠覆 Lenny:你的意思其实是:过去那些被高度重视的PM能力,现在正在发生非常大的变化? Nikhyl:是的,甚至重要性的排序几乎被“彻底翻转”了。 我们很多人一开始进入这个行业,其实都是builder。然后随着职业发展,我们被训练成另一种人:强调杠杆、规模化、组织能力、赋能他人。大家都会被教育:不要自己下场做事,要让别人做;不要“修车”,要“建工厂”,这其实是整个行业过去十年的成熟路径。 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规模化”这件事本身,可以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实现,如果系统可以自动运转,那剩下真正重要的,就只剩两件事:你的判断,以及你亲手能做出什么。这种变化是非常“反直觉”的,也是很多人现在感到不适的根源。 Lenny:各个级别的PM,现在应该具体做什么,才能在这个新环境里活下来甚至做得更好? Nikhyl:先说一个更底层的问题:改变对人来说,本来就非常困难。从人性上讲,我们其实并不擅长改变。甚至可以说,我们一生都在被“训练成不要改变”。 小孩子是怎么成长的?他们每天都在“推翻自己”:今天学会爬,明天就放弃爬开始学走路;他们不怕犯错,所以学语言特别快。你会鼓励孩子早点学滑雪,因为他们不怕摔。 但成年人完全相反,我们会本能地避免“摔倒”。我们会寻找一个“稳定区间”,然后尽量不再改变。找一个伴侣,稳定下来。找一份工作,尽量长期待着,换工作甚至会被看作某种“失败”。这是我们整个社会默认的模型。所以,当你被要求“自我重塑”(reinvent)时,第一反应往往是:真的有必要吗?这听起来太累了。我已经很努力才走到今天,为什么还要再来一遍? 更深一层,其实是一种“心理契约被打破”的感觉:“我已经按规则来过一遍人生了,读书、工作、建立履历、做到管理层、拿到不错的收入、组建家庭……现在你告诉我,这一切要重来?”你在Twitter上看到别人做各种新东西,会觉得“挺酷的”,但内心深处其实在想:我不想变,我只想继续沿着原来的路径走。这个“抗拒改变”的心理阻力,是现在所有问题的核心。 更难的是,这不仅是心理问题,还有现实约束。特别是30多岁的阶段,你的“power years”。你职业上最强,但生活的负担也最大:家庭、孩子、父母、健康,全都压在一起。你的时间是有限的,比如一天能拿出8–12小时,但现实的需求可能有20小时。那怎么办?你的策略其实是,“平均让所有人失望”。听起来很残酷,但很真实:你不会让某一方特别满意,而是让所有维度,父母、孩子、伴侣、朋友、工作、健康,都“还过得去”。 在这种状态下,再让你把“自我重塑”放到优先级第一,是非常困难的。即使你下定决心去改变,还有一个更让人沮丧的现实:你花一周时间去补课、学习新工具,三个月后,这些东西可能已经过时了。这不是一次性的转型,不是“我换个工作就好了”。而是一个持续过程,你永远都在“重新学习”,永远进不了稳定状态。 还有一个很反直觉的观察:过去越成功的人,反而越难完成这次转型。我把它叫做“shadow superpower”(影子超能力)。你在旧体系里越擅长,就越容易相信那套体系仍然有效。你的直觉会告诉你:“我现在这样是对的,我已经证明过自己。”相反,那些原本不那么顺的人,反而更容易改变,因为他们本来就觉得“现状不行,那不如试试新的”。所以就出现一个很微妙的局面:最应该改变的人,往往最抗拒改变。 如果要我给一个最核心的建议,其实不是具体做什么技能,而是你必须“跨过那道心理门槛”,要接受这个行业的工作方式已经变了,而且会持续变化。你必须主动让自己“保持现代”,这不是可选项,而是必选项。你需要有足够的勇气,相信改变是必要的,并且把“持续更新自己”放到优先级最前。每一个人,都需要在内心下定一次“自我重塑的决心”。 Lenny:有人问那些AI实验室的负责人,比如Demis Hassabis、Sam Altman,还有Anthropic的人,大概意思是:如果大家都同意一起“放慢节奏”,你们会不会愿意?他们的回答其实都是:“愿意。” 这挺说明问题的,连他们自己都有点被这个速度吓到。但现实是,这不可能发生,因为从博弈论上讲,谁先慢下来谁就输了。这件事就是:它会发生,而且你没办法阻止。你要么假装它没那么重要,要么就像你说的,跨过那个心理门槛,真正投入进去。 Nikhyl:我可以给一个“更温和版本”的视角,可能会让人稍微安心一点。你可以回看产品管理这个职业本身的历史。早期在像Hewlett-Packard、Cisco、AMD这些做硬件的公司里,产品管理是一个非常结构化、流程严谨的角色,开发周期也很长。 后来互联网公司出现,这套体系其实被“打碎”了。比如Google推出了APM项目,因为他们发现传统的PM模式根本不适用,于是干脆自己从头培养一套新的人才体系。之后Microsoft、Meta这些公司也逐渐形成了“新一代”的产品管理方式。在那个转型初期,也是非常混乱的。很多人会觉得:这还是产品管理吗?它看起来和过去几乎没有关系。 而我们现在经历的,其实是类似的一轮重构。 接下来几年,你会看到每三个月就有新的agents、新的工作方式、不同背景的人进入这个行业,也会有人离开。一切都会很混乱,但这种状态不会一直持续。再过几年,新的模式会逐渐稳定下来。公司会形成新的组织方式,会有新的“最佳实践”,甚至会有新的培训体系。那时候,你换一份工作,会发现和上一份工作“差不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完全陌生。 现在的问题不是“变化会不会一直加速30年”,而是,我们正处在一个还没有优化完成的阶段。所以你确实需要跨过那个门槛、保持“现代”,但不意味着你未来几十年都会被困在这种高速旋转的状态里。 5乐趣是对抗burnout的解药 Lenny:这不是永远的,而是一个阶段,不是一辈子都要这么拼。更像是现在是一个“上车窗口期”:你现在得跳上这艘船。而且其实也有很多好处,比如薪资在上涨、岗位变多、而且你刚刚说的,很多人其实开始“玩得更开心了”。过去PM很多时间都在等会议、等对齐、等审批,现在是可以直接做东西。要不你再帮大家总结一下,这些“好的变化”,给大家一点动力? Nikhyl:你想象一个人,他现在很焦虑,很害怕变化,但其实他是个builder。我会问他一个问题:你真的喜欢你每天的工作吗? 你可以做一个很简单的练习:把你一周的会议标成绿色(开心)、黄色(一般)、红色(痛苦)。绝大多数PM的结果,是黄色和红色占绝大多数。但那些已经转向“构建模式”的人,他们的图表是绿色加黄色。问题在于,很多人明明更不开心,却还停在原地,因为害怕改变。所以真正关键的是:你怎么从“站在场边观望”,走到“下场参与”。 我观察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几乎每个人,都会经历一个“第一次的快乐时刻”。而且这个瞬间非常个人化。可能是你用AI做了一个小工具,帮你管理邮箱;或者你写了一个“chief of staff app”;甚至只是做了一个家里用的小应用,比如控制灯光。通常还伴随着一个故事,比如:“我那天熬夜搞这个”“我跟朋友聊了很久”“我一直在和Claude对话”。然后突然有一刻,你会觉得:“哇,这也太有意思了。”那一刻,你就“上瘾”了。这就是从“恐惧”跨越到“乐趣”的分水岭。 很多人现在觉得累,是因为他们的工作本身很“机械”。但一旦你进入“构建”的状态,事情会变得不一样,因为“乐趣”是对抗burnout最有效的东西。当你开始享受这个过程,它就不再只是工作。你的大脑会自动为它“腾出时间”,你也不会再觉得是在“牺牲”其他事情。 人其实比自己想象的更有精力,只是过去的产品工作太单调,把精力消耗掉了。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产品管理会更接近“构建+创造的乐趣”,而不是“流程+管理的疲惫”。 当然,也有另一类人,他们会说:“我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觉得很无聊、很反感。”那我会很直接地说:那你可能不太适合这个行业的下一阶段。这不是好坏问题,而是匹配问题,你需要对自己诚实。 但我认为,大多数现在焦虑的产品人,其实是“潜在的builder”,只是还没跨过那个门槛,你只需要找到那个“第一次的快乐”。如果你是团队负责人,你要做的一件事是:帮团队成员创造这种“快乐时刻”。因为它是会传染的,一旦有人体验到了,整个团队的氛围都会变。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在做这些社区,我自己已经“上瘾”了。甚至我现在看电视的时候,都想一边看一边用Claude写点东西。一旦进入那个状态,你就会明白:这不是负担,这是机会。 Lenny:什么样的节目适合用来做vibe coding? Nikhyl:很多Amazon Prime的剧都挺适合的,因为它们大多改编自书,结构特别完整、节奏也很清晰,比如Alex Cross、Jack Ryan这种。 人一旦上了点年纪,会记得自己当年特别喜欢的剧,但已经完全不记得剧情了。有一次我就重新刷了一整季《24》,那可是我当年超爱的剧。结果我一边看,大概知道在讲什么,但其实全程都在vibe coding,就是那种“我在看、也在听,但同时还能沉浸在写代码里”的状态。 6“All in在Claude” Lenny:你现在的AI stack是什么?平时都用什么来做东西?你具体做过什么、vibe coded过什么? Nikhyl:过去三个月我基本算是All-in在Claude上。之前有一个月我也很猛地用Codex,因为他们一些新东西,尤其是高阶推理能力,确实挺强的。但我发现我不太擅长在多个工具之间来回切换,所以我会尽量标准化,专注用一套。 我自己做了很多面向社区的web产品,基本上只要我看到一件事可以被代码替代,我就会尝试把它“写掉”。比如说,如果你有一个100人的社区,一个很自然的需求就是让大家彼此认识。但100个人不可能每个人都见过另外99个人,所以你就需要思考:谁最适合和谁认识?怎么匹配?怎么确保他们之前没见过?他们各自的兴趣、需求是什么? 以前这些都是我自己坐在那里想:“Jay-Z应该会很适合认识Annie,不过他们之前见过吗?”,现在我直接写软件来做。我会写一个agent来自动匹配人,也会写agent去整理我们在招的岗位,比如我的Head of Product正在招哪些人,然后把这些岗位开放出来,同时构建一个候选人池,让合适的人可以被自动匹配,某种意义上,这是下一代的招聘方式。 在内容方面我也大量用AI。比如我有一个系统,会收集用户的问题,然后基于我过去的内容,自动生成回答。但我不会直接用,而是会去读这些问题、评估答案,从中找出反复出现的主题。然后我会特别记录:我在哪些地方和LLM的判断不一致。 我做的所有这些事情,本质上都是一件事,只要是我能复刻的工作,我就会想办法把它自动化掉。 我刚开始第一份工作的时候,问过我见过最厉害的一个工程师,到现在他依然是我见过最强的人之一,我问他:“什么是一个伟大的工程师?”我当时以为他会说什么名校背景、某种技术栈之类的。但他说:“我认识最好的工程师是我爸。”那还是在技术行业兴起之前。他说他爸的定义一直是他最喜欢的:“工程师,就是一个能让自己在所做的一切中变得不再必要的人。” 你会遇到一些人说:“我不想让自己被取代,那可是我的工作。”而我的想法正好相反,如果我能把自己“淘汰”,那说明我有机会去做更好的工作。而AI的出现,相当于把这件事按下了加速键。现在你甚至可以通过“让AI去做”,来实现这种自我替代。所以我的AI stack,本质上只有一个问题:我今天做的每一件事,能不能被替代?能不能被自动化? Lenny:最好的方法其实就是解决自己的问题:找到你日常中不爽的地方,或者想优化的点,然后直接动手去做。打开Lovable,或者装个Claude Code、下载Codex,然后跟它说:“我想做一个dashboard来控制我的Sonos。”它就会一步一步带你做完。虽然这其实是个挺高级的项目,但整个过程就像说英语一样自然。你不需要知道怎么做,只需要说清楚你想做什么,它就会帮你拆解。 Nikhyl:不过我觉得接下来真正的问题是:你需要具备什么能力? 有一段时间我以为这是“系统工程能力”,因为你需要去引导、训练AI去完成任务。但后来我看我妻子怎么用,她完全不是工程师,却能从中获得巨大的价值。所以结论其实很简单:你甚至不需要是工程师。你只需要对结果有判断、有偏好,知道你想要什么,知道“好的样子”是什么。 当你第一次真正拿到那个“对的结果”时,会有一个特别明显的瞬间,就像灯突然亮了:以前你需要亲自去做的事情,现在agent在帮你做。然后你就会开始想:我还能再做一个什么agent,让生活再好一点?这就是上瘾的开始。 Lenny:这个想法真的很有力量,你的工作其实可以变得更快乐。不只是PM,其实任何岗位都是。如果你看一下自己一天的“快乐占比”,在未来是可以明显提升的。但我觉得很多人很难真正意识到这一点,很难想象:“原来我可以更喜欢这份工作。” Nikhyl:是的,我觉得问题在于,你正直面“变化”。而“变化”本身就是一种警报,它太吵了,以至于你听不到另一个声音:那些正在改变的,恰恰是你本来就不喜欢的部分。确实有一个更好的世界,但你必须穿过一段“隧道”。而这段隧道很难受,甚至可能意味着你要换工作。 我个人的判断是:未来5年,大多数正在听这期播客的人,都会换工作。要么是主动选择新的方向,要么是所在公司跟不上变化,被迫调整甚至裁员。因为变化已经发生了,而且非常明显,这种“震耳欲聋”的感觉会让人本能地抗拒去对它感到兴奋。毕竟,说实话,这一切并不是大家主动选择的,而是被推着发生的。 所以我对这种情绪是很有同理心的,但我在和别人聊的时候,会尽量把注意力从“发生了什么”转移到“那我们怎么把它变成一件好事”。而好消息是,这个“最好结果”,其实还挺不错的。 7在混沌的产品时代“笑着累” Lenny:假设我们已经说服了一位听众,他意识到自己必须改变、必须认真对待这件事,不能再坐等结果。也许他已经找到了一点乐趣,甚至做出了一个挺酷的小项目,会兴奋地说“快看这个”。那接下来,你还有什么建议,能帮助他们不仅“活下来”,而是真正“活得很好(thrive)”,在这个正在形成的产品时代里脱颖而出? Nikhyl:首先,你得抓住那个“乐趣时刻”,然后建立一种工程师思维,也就是不断问自己:我今天做的哪些事,可以把自己“淘汰掉”?先从那些最没意思、最消耗你的工作入手,这是一个很好的起点。 接下来,你必须提升节奏。这不是一份可以按部就班做的工作,未来两年需要的是那种“肚子里有火”的状态,强烈的主动性(agency)。打个比方,当你换一份新工作时,你第一年的投入程度,肯定和在上一份工作第5年的状态不一样;又或者一段新关系开始时,你一定是拿出最好的自己。 你需要主动腾出时间,甚至可能要在某些方面“让别人失望”,只为了给自己留出空间:去保持更新、找到乐趣、把那些不值得做的事情自动化掉。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放下ego。我不希望再听到有人说:“我以前是某某级别的leader,所以我只考虑同等级的岗位。”hands-on不仅是趋势,甚至已经变成刚需。如果一切都在改变,那你过去的头衔其实没那么重要。 你要用一种“无ego”的视角去看待自己:为了跟上变化,甚至可以主动选择一个更小的机会,只为了确保你能正确地穿过这条“隧道”。产品的构建方式正在剧烈变化,你接下来几年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站在那艘“驶向新世界的船”上。等你到了新世界,优秀的人自然会脱颖而出,你的能力、领导力都会重新发挥作用。但在这几年里,最重要的是,你必须是“跟得上”的。 我有一个社区叫The Skip。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我一直觉得最好的职业建议,从来不是思考“下一步”,而是思考“下下步”,你的skip job是什么?你的skip opportunity是什么?在今天这个环境里,更是如此。你要关注的不是眼前的机会,而是如何确保你的“skip opportunity”还在,你还能拿到高薪、还能进入那些顶级builder的机会池,这才是你需要建立的思维方式。 8产品经理还会存在吗 Lenny:你刚刚提到,未来五年大多数人的工作都会发生很大变化。那PM这个角色还会存在吗?还是说PM会更靠近工程?你看到的未来路径大概是什么样? Nikhyl:我其实很看好一个方向:PM会进入各个行业,成为“变革的推动者(agents of change)”。因为PM有一个独特优势,他们能沟通、能横向看整个组织,而且是用“技术视角”在看问题。如果他们能率先掌握这些新工具,那他们就会成为公司内部推动变革的关键角色。 你可以想象一个过程:未来一年,产品团队率先改变产品的构建方式;再过12个月,市场、销售、甚至一家被私募收购的HVAC公司、或者你家附近的学校,都会突然意识到,“我们完全落后了,再这样下去会被淘汰。” 那他们会问:谁能带我们完成这次转型?答案是,那些已经在“未来工作”的人。所以我其实非常乐观地认为,PM会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被风一吹,散落到各个行业。 与此同时,也会有大量人涌入产品岗位,可能来自设计、数据科学、工程等领域。那些有判断力、会表达、有观点、愿意跟上变化的人,会觉得:“我不想只待在自己的赛道里,我对产品本身有想法。” 比如设计师,他们本来就对“应该做成什么样”有很强的判断,只不过他们过去的载体是像素和视觉。未来,他们的表达载体可能直接变成“产品本身”,于是自然就会向PM角色迁移。 所以你会看到三件事同时发生:有人涌入,有人离开,也有人观望甚至进不来。这种三股力量同时作用,就是为什么大家会感到焦虑。 Lenny:“他们以为埋葬了我们,却不知道我们是种子。”最近有个推文,说未来只剩四种工作:第一是product engineer/vibe coder/PM slop cannon;第二是security和infra;第三是“hot people”,也就是能让别人买单的人;第四是“senior”。你怎么看? Nikhyl:我其实挺认同的。“senior”肯定会存在,那些在领域顶端、能表达、有观点、能横向思考的人,其实和你说的“hot people”是有重叠的。 Lenny:这让我想到Amol Avasare,他说现在他作为PM,越来越多时间花在“对齐(alignment)”上。我们还开玩笑说,到底是“让公司内部达成一致”更难,还是“实现AGI对齐”更难。 Nikhyl:如果你拆解一下“对齐”这件事,会发现以前很大一部分工作,其实是把“正确信息”传递给对的人,也就是所谓的ground truth。而这部分,现在已经被大幅改善了。 说实话,那部分工作真的很痛苦。写status report、整理文档、层层往上汇报,我经历过那种一个文档在组织里被一层一层改写、每个人加一点“自己的理解”,最后真实信息被埋在某个角落的情况。但现在,这种情况正在改变。 最终还是需要有人做决策,需要有人有观点、知道该坚持什么。而现在的好处是,这些讨论变得更清晰了,因为大家都更接近真实数据,信息里的“滤镜”更少。比如CEO可以直接问自己的agent:“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表现怎么样?用户真正想要什么?这会对系统产生什么影响?”,这些问题都有更直接的答案。 于是,真正的分歧会浮出水面,大家可以基于事实“正面对抗”。如果你是一个有判断、有观点的PM,现在反而有了更好的舞台。所以对齐不会消失,但它会少很多“戏剧性”。而在很多大公司,这种“戏剧性”其实非常多,AI很可能会把它们去掉。 说实话,我不认识多少PM是真的喜欢这些流程的。甚至我敢打赌,如果你问一个PM:“你想要你老板的老板那份工作吗?”注意,不是问薪水、地位,而是问:你想要他们每天那种连续不断的会议生活吗?我猜大多数人会说“不想”。但这个答案,在未来两年,很可能会改变。工程正在发生的变化,甚至比PM更剧烈。 Lenny:未来还能持续做得很好的工程师,某种程度上会变得更像PM:写代码这件事本身越来越被“解决掉”,真正的问题变成我们该做什么?这个东西够不够好?方向对不对?成功的标准是什么?所以如果你现在觉得“我的工作在变”,那你想想工程师的处境,其实更疯狂。 Nikhyl:工程师的一个优势在于,他们天生是“系统思维”的,而且更习惯思考“如何让某件事变得不再需要人工参与”(obsolescence)。当你在做改变时,你必须判断:这个改变在产品中是否可持续?这一点工程师通常更有优势。另一个优势是,他们更容易去想:“这件事能不能进一步自动化?能不能变得更抽象、更通用?” 产品人可能在“判断力”和“沟通能力”上有优势,工程师在“系统扩展性”和“变更影响”上更强,设计师则在“品味(taste)”上更敏感,这些能力都会继续重要。如果一个人同时具备这些能力,他一定会跑得更快。整体行业其实是安全的,从招聘数据来看,需求还在增长。真正变化的,不是岗位消失,而是“需要什么样的人”变了。 Lenny:数据显示设计岗位的数量在趋于平稳,团队似乎也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更重视设计。按理说,随着产品数量指数级增长,设计应该更重要才对,它本来应该是差异化的关键,让产品更美、更有体验感,但现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而且从个人角度讲,就算有AI,我也不觉得我能“变成一个很会设计的人”。不像工程或者PM,AI确实能显著放大能力。但设计好像不太一样,所以设计没有在AI时代变得更强势。 Nikhyl:有一种可能是,我们还不知道,在这个时代“设计到底意味着什么”。另一种可能是,行业内部本身就存在一个分裂:一类是“产品构建者(builder)”,另一类更像是“信息搬运者(information mover)”。类似地,在设计领域,你也可以分成“像素生产者(pixel generators)”和“品味判断者(taste makers)”。 很多公司把“设计”更多等同于生产,而不是审美判断。你去看很多公司在招Head of Design,本质上其实是在找一个能提高产出的负责人,而不是真正的“品味判断者”。而真正优秀的设计师,其实更接近后者。 有些时候我会想,还好我有时间去研究这些东西;但也有时候会觉得,如果现在还在一线做运营,那会是非常刺激的一段经历。当然,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挑战。比如疫情期间也很难,工作方式的变化、环境的不确定性。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次是“所有东西都在被重新定义”,甚至包括你如何定义“快乐”。 Lenny:在结束之前,还有什么你觉得重要、但我们还没聊到的吗? Nikhyl:我想说的是,现在其实有很多理由可以保持乐观。但你必须意识到,在到达那个“乐趣时刻”之前,会有一段短暂的混乱和疲惫,这是不可避免的。我真的建议大家,尽量找到内在的那点“储备”,去跨过这个阶段。因为一旦你跨过去了,那种状态是会“传染”的,你会越来越上瘾。但你拖得越久,跨越这道鸿沟就越难。 所以我既希望大家能保持乐观、找到那种乐趣,也必须承认:这需要一开始投入不小的“启动能量”。好消息是,你不是一个人在经历这件事,很多人都在同一条路上。这本身也提供了一种“群体安全感”。但不管怎样,我还是强烈建议大家亲自去试一试,重新思考自己的技能和工作方式。 Lenny:所以你确实看到社区里有很多人,正在适应、甚至享受这个变化,对吧? Nikhyl:是的,我现在看到的是一种“带着微笑的疲惫(smiling exhaustion)”。以前只有疲惫,现在至少是“笑着累”。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但节奏确实是残酷的,这一点我不会粉饰。
余额宝收益率跌破1%,每万元每日收益仅2毛多
红星资本局5月3日消息,5月2日,全市场规模最大的货币基金——天弘余额宝,七日年化收益率报0.999%,跌破1%关口。 事实上,货币基金类产品收益率跌破1%并不少见。4月10日,腾讯理财通跌破1%的货币基金数量达到13只。截至5月2日,全市场351只货币基金(仅统计主份额,未统计净值型货币基金)中,已有107只产品7日年化收益率低于1%。 此外,据公开数据统计,去年下半年以来,全市场半数货币基金收益率曾跌破1%,包括余额宝、零钱通、天天基金、银行等平台上的货币基金。 在分析人士看来,货基收益率“破1”是利率下行周期的必然结果,核心原因在于广谱利率不断下行,货币基金主要投资标的收益率随之降低,天弘余额宝亦无例外。 余额宝七日年化收益率跌破1% 业内:所投资产跟随政策利率下行 支付宝平台数据显示,5月2日,余额宝七日年化收益率跌破1%,报0.999%。而收益率跌破1%意味着每万元持仓每日收益已不足0.27元。 支付宝截图 在2013年成立之初,天弘余额宝七日年化收益率一度超过6%,但自2020年跌破2%后,其收益率随着国债收益率整体震荡下行。 业内人士表示,人民银行维持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保持流动性充裕,货币市场利率持续下行,以7天公开市场逆回购操作利率为代表的政策利率持续下调,天弘余额宝作为货币基金,所投资产跟随市场下行,七日年化收益率自2025年初的约1.2%降至2026年5月的1%以下,符合市场运行规律。 2025年基金年度报告显示,天弘余额宝用户数近7.89亿名,平均每户持有基金份额近970份,个人投资者持有近100%的基金份额,其中,最多的一户持有人持仓规模超过1.59亿份。天弘余额宝也是市场上体量最庞大的一只公募基金,最新规模为7081.52亿元。 另有业内分析人士指出,货币基金主要投向银行存款等现金类资产,并购买国债等增厚收益。在当前货币政策宽松、稳健资产收益普降的趋势下,货基已无法“独善其身”,再加上2026年3月市场利率定价自律机制收紧,收益加速下行。若后续所配资产的收益率向好,则货基收益率也会有所回升。 货基收益率集体进入“微利时代” 专家:收益率与宏观经济、货币政策紧密相关 事实上,今年以来,货币基金收益率持续走低。Wind数据显示,截至5月2日,全市场351只货币型基金(仅统计主份额,未统计净值型货币基金)平均7日年化收益率为1.0473%,相较年初下降0.1个百分点。其中,有107只货币基金的7日年化收益率低于1%。 在分析人士看来,货币基金收益率“破1”并非偶然,核心原因是由于广谱利率不断下行,货币基金资产久期较短,到期重新配置后的收益率下行传导至投资者端。 一方面,存款利率持续下行。国有大行的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跌破1%。工商银行(601398.SH)、农业银行(601288.SH)、中国银行(601988.SH)、建设银行(601939.SH)的1个月及3个月大额存单利率为0.9%,较往年明显下调。 另一方面,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4月末,6个月期国债收益率跌破1.11%,AAA级1个月期同业存单收益率也降至1.45%以下,均处于历史低位,显著压制了货币基金的收益能力。 受访专家判断,未来货币基金的收益率走势与宏观经济和货币政策紧密相关。 中信证券(600030.SH)首席经济学家明明表示,在提振经济的背景下,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取向预计短期内仍将延续,低利率环境亦将维持。相应地,货币基金的低收益态势很可能持续一段时间。其收益率能否显著回升,将取决于未来经济复苏的强度和速度,以及货币政策是否会随之做出调整。建议投资者密切关注央行的政策信号和经济数据的变化。 光大证券(601788.SH)金融业首席分析师王一峰表示,未来货币基金收益率的变化核心取决于政策利率走向。若政策利率维持当前稳定水平,货币基金收益率大概率会在1%附近震荡运行;若后续央行实施降息,货币基金收益率或面临进一步下行压力。 专家:预计未来货基规模仍将增长 与收益率下行形成反差的是,货币基金规模仍保持逆势扩张态势。 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公布的公募基金市场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3月底,货币基金净值上升至15.58万亿元,仅今年就增加5499.36亿元。另据Wind数据,截至2025年末,全市场货币基金的持有人户数累计达20.83亿户,较2024年增加了1.59亿户,再创历史新高。 据了解,余额宝平台上有52只货币基金,大部分收益率仍保持在1%以上。投资者可自行转换收益更高的货币基金,也可转入余额宝“攒着”账户里,收益更稳,每次转入会选择收益更高的货币基金。据页面显示,“攒着”的货基收益率基本在1%-1.1%之间。 多位专家认为,货币基金的核心价值并非高收益,而是流动性管理功能与一定的货币贮藏增值属性,预计未来货币基金规模仍将增长。 此外,中金公司研报指出,我国货币市场利率和存款利率体系存在“双轨制”,央行可做到精准调控。货币市场利率降至负区间的可能性极低。即使利率补降也难以降至远低于大行活期存款利率的水平,因此预计我国的货币市场基金大概率将继续存续。 此外,我国货币基金区别于美、欧、日的一个突出特点在于线上支付场景的深度绑定。以余额宝为例,余额宝以“1元起投、随存随取、每日计息”的货币基金模式与支付宝平台密切合作,首次把“支付账户”与“投资账户”无缝打通,把零碎的“支付余额”变成“可生息余额”;同时,借助互联网平台的规模效应和极致体验,迅速发展并形成现象级规模,也极大地提升了货基的竞争优势。 明明表示,从海外经验看,我国货基未来可能向更细分的方向发展:一是继续强化“现金管理工具”的定位,通过金融科技提升支付和消费场景的便利性;二是可能出现更多基于客户风险收益偏好创新的产品,如申请浮动净值型产品、或者提供更高收益但略有波动的“增强版”现金管理选项。 明明建议,投资者可根据自身需求,将货基作为资金周转池。同时可以考虑将部分追求更高收益的资金配置到短债基金、同业存单指数基金等低风险替代产品上。 编辑 肖世清 审核 王光东
今日头条鼻祖要破产了
作者/刘博 报道/投资界PEdaily 2006年诞生,2026年垂死。 这便是BuzzFeed的经历,一家被称作是“今日头条鼻祖”的内容平台,曾首创算法推荐席卷全球,昔日市值高达17亿美元,如今只剩下不到3000万美元,不但收到退市警告,也走到了破产边缘。 从互联网内容流量之王,到被时代彻底抛弃,BuzzFeed用20年走完了由巅峰到崩塌的全过程。更残酷的是,它曾试图用AI救命,最终却被AI加速推向死亡。 如此一幕,恰是AI时代最生动的警示。 今日头条鼻祖 首创算法推荐,曾经席卷全球 BuzzFeed曾是互联网时代催生出的一个传奇。 故事要从创始人乔纳·佩雷蒂说起——1974年出生,他在美国加州的奥克兰长大。高中时代,他用帮人整理房子后院赚来的钱买了一台苹果电脑,由此开启了互联网冲浪之旅。 而让佩雷蒂声名鹊起的,则是一封电子邮件。那是2001年,他在麻省理工学院的媒体研究室读研时,给耐克公司写了一封邮件,要求后者在客户定制的鞋款上注明出产于“血汗工厂”。在遭到耐克拒绝后,佩雷蒂将往来邮件转发给了几位朋友,没想到火速传遍全球,《今日秀》栏目还请他与耐克高管同台对质。 此后佩雷蒂的名字还与《赫芬顿邮报》密不可分:他在2005年参与创办了这家报社,直到美国在线2011年斥资3.15亿美元买下《赫芬顿邮报》后,佩雷蒂才离开了这里。同样是在2005年,佩雷蒂在位于纽约的非营利性艺术与技术中心主持了一个项目,名为“病毒式传播的对决”,这便是BuzzFeed的前身。 最终在2006年,佩雷蒂正式创立BuzzFeed,主营新闻聚合及病毒式内容传播业务,首创算法推荐成为“今日头条鼻祖”。早期的BuzzFeed,一举颠覆了传统媒体的生产逻辑——内部没有编辑部门,只靠着算法机器人BuzzBot,专注于制造脑洞大开的“清单体”、趣味人格测试、抓人眼球的爆款内容。 BuzzFeed的“神来之笔”很多,令人印象深刻的包括曾引发网络热议的“白金蓝黑裙子”话题。几年前,全世界的网友都看到了一张横条纹裙子照片,并为裙子到底是白金相间还是蓝黑相间争执得不可开交,这一话题当时在BuzzFeed上的点击量足有2500万。 凭借独一无二的内容能力,BuzzFeed迅速成为全球最火的数字媒体平台。用户覆盖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月活用户峰值突破3亿,网站、APP、社交矩阵全渠道爆发,成为当时年轻人最爱的内容入口。 一时风头无两的BuzzFeed,也早早进入投资人的视野之中。资料显示,其累计获得了超过4亿美元融资,投资阵容则涵盖NBC环球、New Enterprise Associates、Lerer Hippeau Ventures和安德森·霍洛维茨基金(Andreessen Horowitz)等,2017年时估值就已达到15亿美元。 2021年,佩雷蒂也迎来了自己的IPO敲钟时刻——BuzzFeed完成与SPAC公司890 5th Avenue Partners合并,成功登陆纳斯达克,此后市值一度突破17亿美元。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竟是BuzzFeed走下神坛的开始。 市值跌去98% 谁杀死了BuzzFeed? 说起来,BuzzFeed的轰然倒塌早已有迹可循。 成功上市对于BuzzFeed而言,并不意味着成功上岸,彼时其经营状况并不良好,长期面临着亏损的困境。更尴尬的是,BuzzFeed在上市前夕还遭遇94%的投资人撤资,最终只在IPO中募集到了1600万美元的资金。 与此同时,外部环境的剧变也让BuzzFeed一时措手不及: 2022年,TikTok登顶移动应用下载榜冠军,全球互联网的流量入口被短视频所占据,吸走了成群结队的年轻用户。 雪上加霜的是,BuzzFeed的推荐分发模式十分依赖Meta等社交平台,但Meta却调整了算法,大幅降低新闻和内容型链接的权重,直接导致BuzzFeed流量断崖与广告收入锐减。 为此,BuzzFeed开始了艰难自救:All in AI。 此时正值ChatGPT引爆全球AI浪潮,BuzzFeed随即宣布,计划与OpenAI合作为其网站进行内容创作,具体做法是使用OpenAI开放的应用编程接口(API)。 佩雷蒂在一份内部信中写道,人工智能主导的内容创作将从研发阶段转变为该公司核心业务的一部分。“如果过去15年的互联网由算法定义,帮助策划和推荐内容,那么未来15年将由人工智能和数据定义,帮助创建个性化的内容本身。” 消息传出,BuzzFeed股价当天便暴涨120%,创下了自2021年12月通过SPAC合并上市以来的最大涨幅。此后多个交易日,BuzzFeed又连续多日上涨,显然华尔街对这一豪赌寄予厚望。 尝到了甜头的佩雷蒂,做出了更为激进的举动,他大手一挥宣布裁掉15%员工,并关停深度报道部门,理由是“AI将替代网站上大部分静态内容”。 但很快,现实给了BuzzFeed当头一棒。当AI全面接管BuzzFeed后,一切都变了味道,BuzzFeed网站被AI生成的“列表体”文章和通用化测试题淹没,这些内容虽然语法正确但毫无灵魂,由此BuzzFeed也迅速沦为了“AI废料池”。 原本AI是BuzzFeed降低运营成本、提高内容效率的工具,但如今AI反而亲手摧毁了BuzzFeed最宝贵的资产,令其失去了真正的品牌调性和读者信任。 如此一来,越来越多的读者排队逃离这家毫无“人味”的网站,这也导致BuzzFeed流量进一步下滑,收入随之崩溃。前不久,BuzzFeed发布了2025年全年财报,全年净亏损高达5730万美元,较2024年扩大近七成,累计亏损6.8亿美元,甚至连今年的业绩预期都无法给出。 华尔街也在用脚投票,BuzzFeed最新股价仅有0.78美元,市值更是少得可怜,只剩下了不到3000万美元,较巅峰时期的17亿美元已跌去了98%,并收到了退市预警。BuzzFeed则在一份声明中,暗示了破产的可能性:“对于公司能否继续作为一个持续存在的问题,存在着相当大的怀疑。” 这唏嘘一幕,正如Reddit上一个热帖所总结道——“用AI写了三年垃圾内容后,BuzzFeed终于要把自己写倒闭了。” 一抹启示 成也AI,败也AI BuzzFeed的倒下并非孤例。 最近轰动的一幕,当属Sora宣布关停。时间回到2024年2月,Sora以一段惊艳的AI长视频引爆全网,被誉为“AI视频生成的里程碑”。随后,其独立App上线5天全球下载量破百万,迅速登顶应用商店榜首。 然而没想到的是,到了2026年1月,Sora下载量暴跌45%,后期30天留存率仅剩1%,60天留存率归零。 更讽刺的是Sora背后的经济账——从上线到关停共运营25个月,Sora应用内购累计总收入仅约210万美元。而据美国《福布斯》杂志估算,Sora项目每年的运行成本高达50多亿美元,单月算力成本突破千万美元级别,高昂的运维成本与微薄的收入之间形成鲜明对比。就这样,这一曾被寄予厚望的视频生成神话在今年3月戛然而止。 曾几何时,Jasper也是AI写作工具的代名词。2022年,它凭借帮助用户生成营销文案和博客文章,年收入达到7500万美元,并获得了1.25亿美元的A轮融资,估值一度飙至15亿美元。 但好景不长。随着OpenAI向公众开放ChatGPT,Jasper的护城河瞬间崩塌。用户发现,花高价订阅Jasper,本质上只是在为它调用GPT模型的“中间商”差价买单。为此,Jasper也陷入了困境之中,被迫大幅裁员并转型,昔日的独角兽光环如今黯然失色。 放眼望去,在“AI内容生成”这条拥挤的赛道上,倒下的先驱者早已排成了长队。背后的原因不言而喻:一方面,AI生成内容易出现重复、模板化问题,而大量低质内容涌入平台,更会降低平台整体内容价值;另一方面,当涉及专业领域、情感表达或个性化内容时,AI生成的“表面化”回答同样无法满足用户对深度和真实性的需求。 的确,AI可以无限量生产内容,但内容行业并不是一个“以量取胜”的游戏,真正稀缺的实际是人类独特的视角、深刻洞察和共情能力。换言之,AI能写出一篇流畅的文章,但它终究写不出能够让用户深思或流泪的故事。 这再度印证了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AI并不能取代一切,缺乏真实价值支撑的AI应用,终将沦为泡沫。 虽然属于BuzzFeed 的时代彻底结束了,但我们相信真正有价值的内容,永远不会落幕。
《纽约时报》关注中国AI短剧:30美元/分钟冲击影视制作链条
AI影响娱乐产业 凤凰网科技讯 北京时间5月4日,据《纽约时报》报道,直到最近,在中国制作一部爆款微短剧还需要雇佣演员、租赁场景,并花费数周时间进行拍摄和剪辑。但是如今,一些中国公司正以每分钟30美元的成本大量制作这类短剧,全程不需要摄像机、剧组,也不需要真人表演。 这一切都归功于AI。 AI生成的微短剧在中国突然变得无处不在:根据中国咨询公司DataEye的数据,仅今年3月,就有近5万部新的AI生成微短剧上传至抖音。这一单月的上传量几乎追平了该平台2025年全年的微短剧上传总量。 这一热潮得益于AI视频工具的广泛普及和性能的不断提升,其中包括抖音母公司字节跳动在今年2月推出的Seaweed 2.0模型。各大制作公司正在测试这些模型的能力,制作实验性片段,内容涵盖中国武士战斗、末世场景或田园诗般的乡村河流。 AI生成作品 大多数AI生成的微短剧(根据中国法律,这类内容必须标注为AI生成)关注度并不高,但也有一些片段获得了数亿次的观看量。在这个对AI的态度整体上比西方更乐观的国家里,这类现象并不意外。据中国官方媒体报道,今年中国AI微短剧市场规模预计将超过30亿美元,而整个微短剧市场的规模则超过140亿美元。 《纽约时报》采访了几位中国娱乐行业的从业者,听他们讲述AI如何改变他们的生活。 演员 李教峨(Li Jiao’e,音译)现年32岁,是一名演员。2024年,当他来到中国东部重要影视拍摄基地横店时,他只在微短剧中演过一些小角色。尽管如此,他依然激动不已。在辗转做了多年不相关的工作之后,他终于踏上了追逐演员梦想的道路。 慢慢地,他开始获得一些带台词的角色,通常是喜剧类,有时在公共场合还会被人认出来。 演员李教峨 但他表示,最近几个月,演出机会突然消失了。那些原本在群聊里分享演出机会的群组,也变得沉寂。 “什么都没有了,”他说,“就像一直在下雨,突然雨停了。” 他表示,演出机会的减少,部分原因是一家大型流媒体平台提高了采购内容的标准,试图淘汰质量较低的剧集。但他认为,AI热潮是另一个原因。 李教峨表示,他并不反对在娱乐行业中使用AI,但认为行业目前的应用方式有问题。 “他们还是在模仿人,或者想办法让AI更接近真人,”他说,“他们应该试着释放更多的想象力,走一条更不拘一格的路。” 他继续说道:“毕竟,人类最根本的价值在于想象力。” 导演 王玉顺(Wang Yushun,音译)现年37岁,是一名导演。他深知预算在电影制作中的重要性。在成为微短剧导演之前,他曾拍摄过电视剧和独立电影,也见过一些自己投入数月甚至数年的项目,因为投资人临时变卦而功亏一篑。他之所以转向微短剧这种形式(通常每集只有一两分钟长),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快速获得回报。 然而,当几年前AI工具刚开始流行时,他对它们的质量仍持怀疑态度,尽管也能看到它们在节省成本方面的潜力。他说,自己当时主要用AI来制作情绪板。 但去年夏天,他改变了想法。当时他让一个AI工具生成一个场景:一匹马冲入战壕去营救一位将军。结果生成的画面比他预想甚至要求的要细致得多,包括那匹马撞飞一名敌兵、敌兵倒地、将军策马离去等情节。 “我当时想,哇,这项技术可能真的能替代一些更困难或成本更高的场景。”他回忆道。 导演王玉顺 从那以后,他开始在视觉特效制作中大量采用AI,并创办了一家公司,既制作由AI生成的微短剧,也制作真人出演的微短剧。 不过,王玉顺也对行业迅速转向AI感到担忧。由于对真人实拍内容的需求急剧下降,他不得不裁掉一些从事实景制作的员工。他表示,转向AI与其说是选择,不如说是迫于需要。 他希望做一些将AI与真人实拍相结合的项目。他正在筹备一个作品,类似《精灵鼠小弟》。在《精灵鼠小弟》中,有一只动画制作的小老鼠与真人演员同台演出。 “如果我们既能感受到真人表演的温暖,又能看到AI技术的力量,我觉得那会非常好,”他说。 制作公司创始人 侯晓虎(Hou Xiaohu,音译)现年40岁,是一名制作公司创始人。两年前,他创办了一家利用AI制作视频的公司,当时这项技术的能力还仅限于制作企业宣传片。但到了去年,随着AI视频工具不断进步,以及微短剧需求的爆发式增长,他转而调整了业务重点。 如今,侯晓虎手下大约有十几名员工,一部分负责创意内容,类似传统的编剧和导演工作;另一部分则负责技术层面,生成AI视频素材。他的公司主要专注于传统叙事题材的故事,比如民间海神的传说,或具有超能力的僧人等题材。 侯晓虎说,他手下的一些创意员工有影视制作背景,但也有些人纯粹是“对AI着迷的人”。 “这项工作并不完全是传统的编剧工作,其中一部分需要翻译成AI能懂的语言,”他说,“没有传统导演或编剧背景的人,可能反而更擅长这个。” 侯晓虎 制作一部100分钟的动画系列剧,大约需要一个月时间和三名员工。而写实风格的则大约需要五个人,因为要生成足够逼真的画面,工作量更大。 近几个月来,行业竞争变得更加激烈。但侯晓虎预测,随着观众对质量要求的提高,许多低成本制作将会逐渐消失。 他还表示,自己并不担心公众对AI生成微短剧的反对声音。他说,随着政府监管的加强,不当使用他人肖像的情况会减少。 侯晓虎指出,人们会逐渐找到方式来适应就业方面的阵痛。他自己曾在北京的大型科技公司工作,但后来因裁员被迫离开,随后转向AI影视制作领域。 “对就业肯定会有影响,”他表示,“但作为个人,你能怎么办呢?你只能拥抱这个新时代,想办法去适应。”(作者/箫雨) 更多一手新闻,欢迎下载凤凰新闻客户端订阅凤凰网科技。想看深度报道,请微信搜索“凤凰网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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